《想当天使的猪》边紫姬

10、十、４０６周末大辩论

　　下节目的时候，手机已经震得羊角风了，我打开一看，是菲凡的短信，她让我赶快回去，后园起火了。我关上手机，有点失落，没想到，等了半天死木木凡也没给我回，看来几天没见，皮就开始痒了，等他回来，是该让他好好吃顿肥肉煎骨头了。
　　出了电台大楼，走在大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觉得好烦，然后开始重复每天都会有感而发的感慨，如果电台在二马路或在三马路就好了。
　　乌水市是个在中国地图上找不到的城市，可以想象这就是个巴掌大的小地方，而且还不是如来佛的巴掌．刚来的时候，我还以为遇到哪个村哪个屯哪个沟赶集了，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这就是乌水．
　　乌水有三条主要的马路，虽然各有各自有象征意义的名字，但人们还是习惯简单地叫做，一马路，二马路，三马路．我就是从一马路来到乌水学院的，一路上的风尘给人一种可笑的飘逸感；据说，二马路和郊区连着，从那里一过，会让人情不自禁的有点两袖清风的空旷感；而三马路就在农村，在那里，何止是三羊肛泰，我就曾亲身感受过那种夹杂着羊屎味的清新感，哇，味道真是好极了；据说，乌水又新建了一条四马路，不过一直没机会去看，听说倒是有样挺辉煌的建筑，吸引了很多人的投资，看来乌水最大的火葬场是落成了，可我是一直没去看，也没打算去看，我这辈子最讨厌死人了。
　　带着一马路每天都要给我，我不想要还不行的礼物，灰头土脸的我就到了比当初做出的最坏的想法还要糟糕的乌水学院，据老娘说，这里汇集了它所能汇集来的人渣败类，而且它是个根本不合格的少管所．不幸的是，她女儿也是败类之一．
　　“终于回来了，同志们，姐妹们，战友们，现在４０６周末大辩论现在继续。”菲凡拽着我１２０斤的身子跟拽小鸡似的，大爪子还一晃一晃的，搞得跟大力水手似的。
　　研究了半天，我才弄清楚，原来这群疯娘们在讨论什么是谈恋爱对考研是有利还是有弊？一群没人要的大龄妇女讨论谈恋爱对考研是利是弊，答案从一开始就可以肯定了，于是我暂时充当观众，免得有人说我不承认现实，很快，菲凡那只母老虎开始发威了。
　　“亲爱的同志们，姐妹们，战友们，我觉得恋爱对考研来说，全部是弊，没有一点利。想想看，我们还是学生，学生学生，是以学为主，以学为本的，谈恋爱，是又伤神又伤力，又费财又费力，可谓没有一点好处啊，同志们，为了我们美好的明天，我们不要恋爱，只要学习！”
　　“那是因为你没人要。”
　　菲凡一甩那张寡妇脸：“dizza同志,谁说我没人要的？……一开口就这么精辟干什么，叫下面的同志怎么继续啊？再说，现在我是没找到合适的，是吧，文姗同志，来，你来谈谈对恋爱和考研的问题，可以大胆一点嘛，随便谈，勇敢讲，啊？”
　　文姗红着张大脸，闭着嘴半天不说话。菲凡看文姗是放不出什么来了，于是，又拉上dizza：“来，戴同志，还是你来发表一下自己的想法吧。”
　　Dizza现在正为她那档子事搞得人不像人又非得扮人，鬼不像鬼又非得装鬼，于是搞句我不同意大学生谈恋爱，既伤神又浪费时间，就结束了。
　　我仰着个腮帮子望着菲凡，可她看看那两位都没有当枪把子的意思，于是，也就没声音了。
　　“你怎么不问问我啊？”我继续仰着个腮帮子望菲凡。她看都不看我一眼，拿着张嘴对着我就搞了句：“你？你从来只知道嘴上说，也没见你行动过。没有实战经验的，就充当观众吧。”
　　“那是我还没有找到我真正喜欢的，并不代表我心理发育不健全啊，人家也是少女，也有春天了嘛。”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酸酸的，其实我也有过从前，有过自己喜欢的人，只是我什么都不敢做，而且，那些都过去了。想着想着，我问我自己，我真的可以当那些都过去了，然后像让垃圾一样，把那些都扔出去吗？
　　可不这样我又能怎么样呢？因为一切都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心想事成只是个很空洞的情感寄托罢了。
　　“你们谈什么啊，我们在寝室都听见了。”安琪儿和尹小安跑了过来，笑嘻嘻地想来打发时间。尹小安看着菲凡，一股子奴才样，“张部长，搞活动都搞到寝室来啦，不是座谈会吧。”
　　“你们来得正好，加入我们的周末大讨论。我们在讨论谈恋爱对考研是有利还是有弊？你们也来发表一下嘛。尹小安，你这种恋爱宝贝肯定是选择有利吧。”
　　“为什么我会选择有利？给我一个理由吧，部长。”
　　“你要是选了有弊，你们家古泉峰不把我宰了，我可还想多活两年呢。”菲凡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看文姗，文姗的脸淡淡的，有点像肥皂泡，什么颜色都有，又什么颜色都没有。我不知道我的脸当时是什么颜色的，没有人会注意我，除了dizza。
　　她的脸色更难看了，跟没熟的茄子似的。炸型，又跟那儿给我装嫩。
　　“那好，我同意谈恋爱对考研有利，行了吧？不过我认为，恋爱的对象一定要有上进心，要两个人一起进步，才算得上是有利，对吧？”
　　“看看，我手下的兵就是不一样吧，来，安琪儿，你也说说，别跟我们寝室这几个小家碧玉似的，半天一个屁也没有。”
　　“我无所谓，反正我也不考研，有利有弊都于我无关。我就听听你们说吧。”
　　尹小安一听这话，立马怂恿文姗：“文姗，你不说点什么吗？就算没有男朋友也是有发言权的嘛，你看了那么多书，怎么也能说两句的呀。”
　　文姗的脸一下子变得红红的，这个整天躲在言情小说堆里的书呆子，她就瞪着一双大而不当的眼睛看着那个长着伶牙利齿的脸，她要干什么？我真有点担心，担心她会打出一拳，把那张盛气凌人的脸打个稀巴烂。
　　“我认为谈恋爱对考研有利的，但我没有小安那样的本事，只能停在幻想中，要不，小安，你给我介绍一个？”
　　菲凡那个傻蛋呆在那里真跟个蛋似的，有点站不住了，她只知道看来这两个是有仇的，但为什么会有仇呢？有什么仇呢？她一概不知，只好一个人在那里装疯。
　　尹小安笑笑，就示意安琪儿走了。
　　我站在那儿，感觉跟做了一场梦似的，只是这场梦还没有完。尹小安的发难，也绝没有完。不知道为什么一切会搞成这样，我们其实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喜欢上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就这么简单，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把它搞复杂了，然后，各种困难就接踵而来，拦都拦不住了。
　　Dizza说了句累了，就上床了，我知道，黑木明天回来，她要准备好去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