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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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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香山位于淮南以南,由于地势险峻,野兽出没和瘴气满布,自存在之日起就与世隔绝,人烟罕至。
积香山犹如一道屏障,将山内和山外的世界一分为二。虽然人烟罕至,但是积香山的美景却是美不胜收。
处于淮南以南,积香山这理应的炎热却被茂密的森林带来的绿荫冲淡了。倘若行走在山林间,就能感觉到各样的山花的香味迎面而来,积香山因此而得名。
这里一年四季如春,但周围多为崇山峻岭,天气也多变。早上的艳阳到了中午就幻化成了倾盆的大雨。
位于积香山的北部有一处峡谷,名为百花谷,是山中名贵药材集中的地方,这些药材在市面上能卖个极好的价钱。但是由于山中的环境险恶,进山采药的人大多有去无回,所以如果不是急需用钱,一般人是不会冒这个险的。
谷中深处有一潭水,名曰积香潭,是位于积香潭上方的瀑布万茗瀑布倾泻汇聚而成。瀑布上方绵延数里,将与世隔绝的积香山与外界连接起来。偶尔会有人尝试着从此处进入百花谷采药,但是由于瀑布水流湍急,潭中岩石密布,来的人不是被流水冲走,葬身于野兽爪下,就是被潭中的岩石要了命。
从记事起就在这里长大的凤对周围的地势了如指掌。她和唯一的亲人阿婆相依为命至今已有十五个年头了。无论是出没无形的瘴气,诡异多变的天气还是咆哮嗜血的野兽,都对她构不成威胁。
前些年,在阿婆的带领下,两个人开垦了一小块土地,种些蔬菜,由于地势高,这里是不适合种植水稻的,所以每个月凤都会采集一些草药,拿到集市上去卖些银两来换大米。
和往常一样,凤来到积香潭边梳妆。一身红衣裹身,及腰的乌黑长发,黛眉,玉面,红唇,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多看这女子几眼。
阿婆从小的教育,让凤明白一个道理,凡事不要出头,要低调做人。因此,凤自己并不喜欢被他人盯着看,所以每次去集市上卖药材的时候都要换上暗紫的衣装,这身红色的只有在这人烟罕至的积香山才会穿出来。
未成亲的女子不能绾发,但是生性活泼的凤总是将一半的头发绾上,如此这样才能尽情的骑马,舞剑。
缓慢的抽出宝剑,凤将剑鞘甩在地上,一个箭步,右手持剑向前刺去,随即旋转,起舞,剑尖划落些许花瓣。花瓣随着风的红衣一同扬起,飘落,有些落在地上,有些随着潭水向远处流去。
过了半个时辰,凤收起宝剑,用嘴轻轻吹去粘在上面的花瓣,微笑着将宝剑插入剑鞘。正准备离开时,从万茗瀑布方向远远漂过来一条棕黑色的男子的发带吸引了凤的注意。凤俯身捞起发带,看到上面沾染了斑斑血迹。她望了望瀑布上方,心想,又是哪个不要命的来这里采药了?没办法,去看看吧!
顺着发带漂过来的方向,凤走了没多久就在一片大的岩石群后找到了发带的主人。
那人仰面躺着,头发披散下来,血污和炭黑混在一起,玷污了那人那张原本俊俏的脸。身下的白色战袍破碎不堪,布满了血迹和炭灰。右臂和腹部有明显的刀枪之伤,应该不是前来采药之人。
凤将右手轻轻放在那人的右手腕处,还有脉搏,有救!
小木屋内。
屋内布置简洁,只有必须的家具。桌子,椅子,柜子,床全部都是木头做的。柜子上树着一面铜镜,旁边零散着放着梳子,胭脂和发簪。
被凤救下的那名男子躺在木床上,右臂和腹部的伤口都已经被悉心处理过并且用纱布包扎好了。由于失血过多,那人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已经连续高烧三天了。
再这样下去,恐怕要出去请郎中了。凤心里想,可是又有几个愿意进山给人看病的呢?郎中们一听到这积香山的名字,怕自己有去无回,不管给多少银两都会拒绝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凤一边想,一边把盆里的布捞出来,拧干,敷在那人滚烫的额头上。还有什么比清凉的潭水更好的降温方法呢?
不一会儿工夫,布便温了。凤把布拿下来,又重复了刚才的动作,重新把布敷了上去。豆大的汗珠顺着那人的额头往外冒,凤赶忙用布慢慢擦拭。那人眉头紧锁,痛苦的无意识晃动着头,喃喃的说着些什么。
“小凤”,凤转过头,一个满脸慈祥的将近五十多岁的女人拿着新打来的一盆潭水说道“还没醒吗?”她就是阿婆,凤唯一的亲人。
凤摇摇头,“没有,不过快了,我刚刚听见他说话了。”
“噢,说什么?”
“听不清!”凤回过头来继续给那人拭汗。
“不,不—,不—,不!”
还没等凤和阿婆反应过来,那人猛地坐起身来,敷在额头上的湿布掉在了薄被上。健壮的身躯裸露出来,伤口的绷带处隐约透出血迹。凤要给那人擦汗的手尴尬的停留在半空中。
那人用手捂住前额,咧了下嘴,好疼,可能是扯到伤口了。“我这是在哪?”那人问道。
“我家,积香潭!”凤痛快的答道。
只是一瞬,那人看向凤的同时睁大了眼睛,他突然放下了捂在前额的手,一把抓住了凤那准备给他拭汗的手,急切的呼到“焉重?”
凤涨红了脸,挣扎着抽回手“谁是焉重?你认错人了!”凤捡起掉在薄被上的湿布,随即转身端着水盆离去。
那人一时愣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很显然他被眼前这位姑娘救了,但是他居然。。。哎,还是忘不了吗?已经两年了。
死人怎么可能复活?
他在心底嘲笑自己,怎么能把所有人都当成她?他又定睛看了看眼前这名女子。的确,脸型,年龄,身段和声音都不像,只是一双水灵的眼睛与焉重有几分相似。
“对不起,冒犯了,”那人道歉。
“没事的!”凤当他是有伤在身而且连烧了三天,脑子有些糊涂时说出的昏话,也没太在意,端了一碗水递与那人,“渴了吧!先喝些水吧!”
那人伸出右手想要接过碗来,被凤轻轻按住了,就这么端着喂了那人。随后她又拿来一床薄被垫在那人身后,让那人靠在上面。
“好些了吗?”凤轻声问道。
“恩,”那人满眼感激,“谢谢你救了我。”
“智者自救。你当时伤的很重,一直昏迷不醒,如果你自己没有求生的欲望,就是连神仙也救不了你。我只是恰巧帮了忙而已,所以还是感谢你自己吧!”凤笑靥如花。
“小凤,”阿婆说着端来了一碗汤药,“药熬好了。”
凤乖巧的接过汤碗,“趁热喝吧!”
“你叫凤?”
“对,复姓万俟,”凤对答道,“那位是阿婆,是我唯一的亲人。”
“谢谢你们!在下相越明,救命之恩,感激不尽!他日如有机会,定当涌泉相报!”
石默河前。
几个衣衫不整,战袍上有火烧过的痕迹,身负重伤的将军在河边来回踱步,脚步犹如心思,焦急无序。
“都过去好几天了,怎么主公还是没和我们汇合?”其中一人发问。
“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不测?”另一人答道。
发问的人站起身来,一把揪住答话那人,“你说什么!主公一定还活着!”
“好了!好了!”一个长者站起身来,“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起内讧!”
将军松开了拳头,暗骂一声“都是那个陈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出卖主公!”
“对,太不是东西了!害我们那么多兄弟无辜送了性命!”他人附和道。
“先不说这些,给楚将军送信的人回来了吗?”长者问道。
“派出去的人至今未归,已经是第三个了。”
众将军听后不语,至今未归,肯定是被人半路截杀了。他们做的可真绝!摆明要将相家的产业付之一炬。
主公没有消息,楚将军那边一时也联系不上,接下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