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是我爱你的方式》酥子墨

3、算计 03

　　我还是有些发堵，苏黎官居一品，朝中上下无一不称赞这门亲事端的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而苏黎也都笑着全都受了。一个是倾月之姿的左相，一个是沉鱼落雁，名满京都的右相之女。我

　　不想承认都不行。

　　十二岁后我还幻想着苏黎能娶我，但这个幻想在大姐十七岁生日那一天彻底破灭了，因为在假

　　山旁我看到苏黎抱着大姐。而一个月后他们就定亲了。我记得那时候自己很难过，比当时知道

　　自己不是爹爹的女儿时还难过。我当时怔怔的站在那，然后，苏黎抬头看到我了，他漆黑的眼眸

　　一瞬间散过一丝慌乱后又恢复成一片漆黑。我一直觉得他最漂亮的是那双眼眸像要把人吸进去

　　般，我也常常对他说他的眼睛能吸引人，他总是笑笑说那把你吸进去了么？我大力的点头，他就

　　把我拉过去放他腿上然后把头放我肩上闷闷的笑。我喜欢他这样抱我，我觉得温暖，而他抱着

　　大姐，我转过头便跑了。我想我是整个京都唯一一个比姐姐嫁的早的，因为爹爹怕我将大姐的

　　婚礼搞砸就先把我嫁出去。

　　“老爷，苏大人来了！”管家急急忙忙的跑过来。爹爹点点头又转头对着我：“好了，你下去

　　吧！” 我点点头便站起来往门外走。

　　踏出门后没走多久便看到苏黎走来，他模样略显颓废，眼底有些乌青，何时见过他这幅模样？

　　走近时他叫了一声：“月月”，我没理他，径直走了。

　　杨如月，我的名字。他高兴时会叫我月月，当我惹恼了他想惩罚我时就会连名带姓的叫我，而

　　我最怕他那样叫我。可是，他要娶大姐了，我以前还觉得他可能喜欢我，因为他对别人都是一副

　　君子模样独独对我他会有各种咬牙切齿的表情。好吧，我自恋了，谁会娶一个时常惹他生气的

　　人。

　　一回到“竹月居”，小碧便跑来：“小姐小姐，老爷有没有取消这门亲事？”

　　我摇摇头说：“我没提。”

　　“小姐，要不找苏大人想办法？”她像是想到什么好主意一脸的兴奋。

　　我沉下脸来：“小碧，你是不是想找夫家了？”她忙摇头。

　　我叹口气：“小碧，苏黎以后是我的，，，姐夫了，跟我再没关系了。”

　　她低下头呐呐的说：”可是，他对小姐那样好。”

　　我沉默着走到塌椅上，想了想对小碧说：“不要去端饭菜了，我吃不下。”

　　我和衣躺着，想着苏黎对我好么？似乎算好的，但他经常惩罚我这个事实也是存在

　　的。

　　我想着第一次见他的情景，当时我只有五岁但也敏感的觉得爹爹不喜欢我。我总想讨他欢心，

　　知道爹爹喜欢梅花，我便天天跑的梅花园给梅花浇水，然后发现墙壁边一只兔子，我跑过去想抓

　　住兔子时发现满是藤蔓的墙壁有一洞口，但被藤蔓遮住了。我因为好奇就爬了出去，入目的是

　　满山的树，然后发现一小男孩被吊在树上。

　　我当时觉得他在玩，便跑过去抬头说：“小哥哥，我也想玩。”

　　他看了我一眼就没理我。我当时想找个人说说话便坐下来与他说话，当然，他没搭理我。这

　　是我与苏黎的初遇，他后来说他当时觉得我肯定有病，一个人也能说那么久，过后又觉得我肯定

　　很寂寞，特别想与人说话。

　　后来，我天天爬出去找他，他有时候被吊在树上，有时候在那练武。

　　三个月后，因我的不懈努力，梅花终于被我浇死了。爹爹大怒，把我打一顿后便禁止我踏入梅

　　园。我再没见到过苏黎。

　　五个月后，杨老头邀请老左相大人来府中做客。然后，我又看到了苏黎，才知道他是左相之

　　子。

　　后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在我的“竹月居”打了个洞。因我住的偏远，府里又没人理

　　我，我们便经常偷偷见面。有时候他来我的“竹月居”但大多时候都是我出去找他。

　　十岁那年，我无意间听到我不是爹爹的女儿，是娘亲与外人私通而生的，爹爹很恨我很恨娘

　　亲。我当时很难过，见到苏黎时也没说话，在他逼问下，我说了出来。

　　他听完后沉默了一下，然后把我搂进怀里头搁在我肩上，然后我知道他并非左相大人亲生的，

　　而是领养的，第一次见面时被吊树上也是左相大人对他学艺不精的惩罚。当时他很难过，我唯一

　　一次看到他露出那种悲伤的表情。过后，他说：“你看，没什么的，人生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我在榻上转个身，觉得苏黎就是我无论如何都争取不到的。

　　一抬眼看到一米高的花瓶，又想起他第一次惩罚我的情景。

　　当时我在苏黎房里，趁他出去时想吓吓他，便想藏到那个又肥又高的花瓶里，爬上去时不小心

　　弄翻了花瓶，结果，一不小心就被飞着的碎片刮伤了脚。

　　苏黎进来时就看到我蹲在地上，地上一滩血，旁边是花瓶的碎片。

　　当时的苏黎已经长成一个不露喜怒的少年郎，他眯了眯眼，吩咐下人拿来伤药和绷带，面无表

　　情的帮我包扎好，然后吩咐下人端来饭菜一个人面无表情的吃着，顺带罚我单脚站那看他吃并且

　　是受伤的那只脚站着。

　　我站不下去时求他，他不理，我最后实在受不了，想坐下时，被他凉凉的一扫，吓的我悲愤的

　　继续站在。

　　最后，我跌坐在地时，他凉凉的问我：“以后还这样么？”

　　我连忙摇头。我觉得他太小气，因为一只花瓶就这样罚我，好几天没理他。但他也沒理过我，

　　最后还是我主动求和。

　　从这以后，他便陈出不穷的惩罚我，每次有争端都是我主动求和。

　　我对他说他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包容我的苏黎了，他皱着眉说：“杨如月，世上没有谁会一心包

　　容谁，我们所做的便是要对自己负责，你自己都不珍惜你自己又有谁能好好的珍惜你” 听完他

　　的话，我觉得委屈，他在逼着我长大。

　　我现在长大了，他也要离开我了。原来，他早就打算离开我了，一想到这，更难受

　　了。

　　这样想着想着便睡着了。迷迷糊糊感觉脸上有东西在爬，我一惊睡意全醒了，睁开眼边看到一

　　双漆黑的眼眸。

　　苏黎这是我发现他跟杨如婷有私情后第二次见他，第一次是今天早晨他迎面走来，当时觉得

　　他脸上不好，我再看他，果然估计是我看错了，

　　苏黎永远是一副精神饱满的模样。

　　他用手慢慢的扶过我脸颊。看到我醒了也没把手拿下去。我动动唇准备说话时便听到他沙哑的

　　声音：“月月，，你要成亲了？”

　　我不想理他，背过身去。

　　他把我转过来盯着我低声问：“月月，你是真想成亲？”

　　我想摇头，我想对他说我的难过，但他不再是我的苏黎了。我点点头：“嗯，我想有个人好好

　　的疼爱我。”

　　良久，他压抑着怒气问：“一个傻子能疼你什么？”

　　我一时火起：“苏黎，你什么意思？不管他怎样他都是我夫君，而且傻子又有什么不好，至少

　　不会向你们一样来欺负我，也不会抛下我。”

　　他死死的盯着我，笑了一声，从怀里掏什么东西。当他掏出来时，我倒吸一口凉气，奶奶的，

　　竟然是我借钱的借据，竟然有这么厚厚的一沓。

　　他慢悠悠的一张一张的念着，每念完一张，我脸色便白一分。

　　当把所有的都念完之后他凉幽幽的问：“月月，这五千四百六十三两银子，你觉得你那个夫君

　　还得起么"他说夫君两个字的时候咬牙切齿的。

　　我呆滞了，别说五千两，一千两都还不起。妈的，苏黎太奸诈了。

　　我一咬牙：”谁欠你钱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是我的欠条？“我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因为

　　所有的欠条都是由苏黎写的，我就负责盖个指印，况且，那都是好几年前的指印了，我的手怎么

　　着也长了那么一点吧？

　　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会赖账。”

　　他慢悠悠的拿出最后一张欠条，放到我面前。写着：今本人杨如月共欠苏黎银子五千四百六十

　　三两。在成亲前一月由本人夫君偿还，如若不能偿还则将本人偿还给苏黎。上面还有一红彤彤的

　　指印，那是我三个月前按的。妈的，竟把那张欠条写成这样，而我还浑然不知，被他耍着玩。

　　我气的眼前发黑：“苏黎。你是不是特喜欢欺负我？欺负我时是不是特有成就感？你是不是觉

　　得我是一件物品可以随意的抵还银两。你娶了姐姐还不够么？让我们姐妹俩共伺一夫是不是很值

　　得炫耀？苏黎，你太坏了。“说着说着感觉委屈便哭了起来。

　　他脸色有些发白：“你是这样想的？”

　　我点点头：“你不是经常惩罚，欺负我吗？”

　　他欲言又止，最后叹口气：“算了”抬起手温柔的帮我擦眼泪“我没有办法，月月，我不知道

　　怎样才能留住你。”他低低的说道。

　　我觉得莫名其妙，搞不懂他这样做的原因便问他：“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又叹口气：“这些你暂时不用知道，但是，相信我，行吗？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

　　我又想起小时候听杨如婷说西域给我们大承进贡了一只通体雪白眼睛是碧色的狸猫。我听后便

　　对苏黎说我也想要一只这样的狸猫。苏黎听后说他会弄给我，我不信，因为这样的狸猫只有西域

　　有，他只是让我相信他。果然，没多久，他便送了我一只通体雪白眼睛碧绿的狸猫，我当时以

　　为他让人在西域捉的，多年后才知道那只狸猫是他在皇宫以第一名赢得射箭比赛时皇帝问他要何

　　赏赐时他求来的，当时他爹被他气个半死，当时他才十岁，我知道赢得比赛肯定不易，他私下一

　　定练了很久，因为那时他手都是肿的。后来，那只狸猫被杨如婷发现了，然后，她知道了我

　　跟苏黎的事，有时候也让我带她出去见苏黎我当时觉得苏黎对她爱理不理，我当时对情爱没什么

　　觉悟。也没想过杨如婷这么漂亮苏黎会不会喜欢她之类的，他们两个在我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我

　　竟一无所知，还想着嫁给他。

　　想起这些旧事，我一时感动一时愤懑便转过头不理他。

　　他一把抱过我，将头埋在我颈窝轻轻的说：“月月，我也会累，你信我好不好？”

　　他何时服软过我又沉浸在他的怀抱里便鬼使神差的点点头。

　　他看到我点头把我转过来在额头上吻了下，我一时目瞪口呆，他又轻柔的刮刮我鼻子。我觉得

　　他今天太怪异了便脱口而出：“苏黎，你没生病吧？”

　　他闷笑一声：“病了，相思病。”

　　我又脱口而出：“思谁了？”

　　他再闷笑：“傻瓜” 我还在想谁是傻瓜，他就说：“月月，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去解决，你不

　　要乱想，我走了。”

　　吻了吻额头便从墙壁翻出去了。我想起这就气，每次出去见他时我都要爬洞，但他来见我都

　　是飞进飞出。我求他教我轻功，他以防止我偷进男人卧房而拒绝了，我气的两个星期没理他。

　　他走后，我翻来翻去睡不着，便索性起来。

　　小碧也不知被苏黎打发到哪去了。没多久，小碧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包东西，她一边打开一边

　　说：“小姐，这是苏大人吩咐我买的，苏大人知道你心情不好肯定什么都不想吃。”

　　打开一看，原来是”脆满楼“的鸡腿。我很少有心情不好的時候，但心情不好时不爱吃饭但就

　　爱吃“脆满楼”的鸡腿。

　　以前苏黎常买给我吃。想到这有些发酸又有些生气，凭什么他苏黎就能左右我的心情，凭什

　　么冷战时要我先低头，凭什么他不让我嫁人我就不嫁人，凭什么他让我信他我就信他。

　　我心里发堵便把鸡腿扫到地上气冲冲的对小碧说：”幽生门的门主跑到我这里当丫鬟不是大材

　　小用么？我杨如月何德何能让名震江湖的幽门主来亲自照顾？”

　　她愣了愣然后坐下来说：“你都知道了？”

　　是，我是不聪明，但小碧在六年前突然失踪了一夜回来后性情变了些，尽管只有一点。然后每

　　天都会莫名其妙的失踪一会，我起初不以为意，次数多了才起疑，很长时间后才明白她被苏黎调

　　包了。发现这个事实，然后发现杨府的厨子，管家，家丁甲，乙，丙，丁，戊，己……丫鬟一，

　　二，三，四……等我发现后我意识到杨府一半是苏黎的人，也是那时候我觉得他变了，我也怕他

　　了。发现小碧是幽生门门主是一年前，开始挺怕她的后来一想到她是苏黎安排给我的丫鬟我也就

　　使唤她使唤的心安理得了。

　　她笑了笑：“杨小姐，你觉得委屈了，要不是苏黎安排我在你身边你早就被你那个爹派的人杀

　　死了，我也觉得挺委屈的，挺大材小用的，但没办法，主子给我的使命就是照顾你，被安排在杨

　　府的人就只有两个目的，其中一个是保护你，你看，苏黎对你这么用心，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呢？杨小姐，其实我们都为苏黎不值，你自己也掂量掂量，你值得他为你做这么多么？”

　　我说不了反驳的话，机械的问：“另一个目的呢？”

　　她笑了笑：“另一个么？” 她瞧了瞧我“你现在不用知道。”

　　说完她转身进屋拿出扫帚扫起鸡腿后便没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