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天才白痴》言默动奇

4、山长

　　这些日子以来，白小安对他所处的这个世界也有了初步的了解，这是不存在他所知的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国号为宁。但是在文化方面，大宁朝与白小安所知的历史却存在交叉性，比如传统的四书五经，儒释道法等学说，甚至秦汉以前的历史轨迹都是相交的。大概就是从隋唐开始，他所在的这个世界逐渐分出另一条轨迹，发展至今，也有三四百年了。
　　白小安随着白老爷坐马车来到白山脚下，接下来就要一步步爬上去，望着山上郁郁葱葱的树木，看不到半点建筑的痕迹，他看向白老爷：“爹，您确定上面是人住的地方吗？”
　　白老爷翻他一个白眼，让随从带好了行李物品，一马当先地向上爬去，懒得同他说话找气受。
　　要说白小安虽然穿到了一个纨绔身上，奈何这纨绔本身就是个消停不下来的人，所以虽然没有继承他前世的那股蛮力，倒也不是个银样镴枪头，爬个山对他来说还是小意思。
　　顶着春日火辣辣的阳光，白老爷很快就一身大汗，回头看白小安却是嘴里叼根草，手里掐朵花，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倒不像是来求学而是来郊游的，轻松得很。
　　白老爷看得牙根痒痒，不过他却不想被儿子看扁，抬头看看还有一半的山路，他决定一鼓作气爬上去。这可苦了跟在后面挑着大箱行礼的随从，哼哼哈哈地一路到达书院门口，纷纷卸下挑子坐在地上歇腿，就连白老爷都打算坐在门前的石头上缓缓气儿再进去。
　　白小安也出了一身汗，细白的面皮子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就像秋天熟透的苹果，在太阳光下，可见那水嫩的果皮儿上还带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儿，异常惹人垂涎。
　　白小安是个闲不住的人，老爹坐在树荫下歇息，他就围着书院的院墙四处溜达，也不管老爹在后面叮嘱他不要惹祸的话。他绕着书院一路向后走，远远听到有水声传来，书院就坐落在这座名为白山的山腰上，这水想来也是同书院里的生活用水相连的。
　　一眼望去，高处有一瀑布，水流得哗哗响，落在下面的碧潭中，正是向书院的方向引去。
　　白小安体内的不安分子开始躁动起来，听着水声一边往下扒衣服一边就要找水冲凉，嘴里嘀嘀咕咕道：“小爷第一次来就给你们一个见面礼，让你们尝尝小爷的洗澡水，喝了必定美容养颜延年益寿！”同时暗道，尤其是那个慕容凌，一定要多喝几口，才对得起小爷的这份心意。
　　白小安贼兮兮地一笑，白花花的身子只穿一条大裤衩便冲着那碧水潭跳了下去。
　　“扑通”一声，溅起高高的白色水花，白小安抹了一把脸，把头从水中露出来，正打算来个仰泳，这一抬头不当紧，登时把他吓了了个机灵。一双黝黑冰冷的眸子在他身上一晃而过，等他再定睛看去，就见临着碧潭的院墙内，有一颗高高的参天大树，那树冠正好覆盖于这方碧潭之上，一个身影在枝叶间辗转腾挪，瞬间不见了踪影。
　　白小安懊恼地拍拍自己的脑袋，真是太不小心了，居然被人看到了他这么没形象的一面，那人很可能就是书院里的学生，只希望他没看清他的脸，否则传出去就丢大人了。
　　胡乱地踢了几下水，白小安不敢多留，仔仔细细洗了脚给湖水添了更多料，才拧着湿哒哒的头发上岸穿衣服。
　　白老爷刚好歇完脚，远远地看到白小安披散着湿发走过来，气得指着他的手直发颤。但眼看时辰不早，只得收起到嘴边的训斥，让果子快速给白小安收拾利落，才命人去敲门递拜贴，同时对白小安叮嘱道：“一会儿见了山长要知道问好，见了其他夫子先生也要记得问好，千万不要给为父丢脸。”
　　白小安贼头贼脑地四处张望，同时不忘点头回应白老爷的嘱咐，气得白老爷眼角抽了又抽，终是没有在人前教训白小安。
　　一行人等了片刻，见一留着长须的儒衫男子带着两个小童走了过来，他一眼看到站在门外的白云天等人，文雅地抱拳道：“白老爷，真是幸会，没想到你会亲自送令公子前来。”
　　“这是应该的，山长，犬子顽劣，日后就要有劳山长照顾了。”他一边对那中年男子如此说道，一边对身边一直不老实的白小安道：“小安，还不见过山长？”
　　白小安心里奇怪，根本不把他老爹的话放在耳里，上下打量着中年男子疑惑道：“这里不是书院吗，为什么不是院长而是山长？”
　　白老爷最恨白小安这种关键时候掉链子的性格，明明刚刚都答应得好好的，非要在这个时候多此一问，简直就是欠修理！他一拍白小安的脑瓜儿，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警告：“你哪来那么多问题，快给山长行礼！”
　　白小安对白老爷怒目而视：“我知道了！”说着，对山长弯腰作揖道：“白小安见过山长。”
　　山长一直在笑吟吟地观察这两父子，见小安满脸的不情愿，也是大方一笑：“无妨，白公子性情跳跃，想必白老爷家一定很热闹吧？”
　　白老爷明知山长说的客套话，也只有虚应着，心里只盼能把白小安送进来，别出什么岔子才好。谁知白小安半点不知收敛，不等白老爷说话，就继续对山长道：“山长，您姓什么，你在书院是最大的吗，会不会还有院长什么的？”
　　白老爷真恨来之前没交给白小安规矩，长辈说话哪有他插嘴的道理，真是太无礼了。
　　山长却不以为意，阻止了白老爷要开口的教训，对白小安温和道：“老夫姓韩，不过是为广大师生做些分内之事罢了，谈不上大小，书院也没有院长一职，不过白公子这个建议老夫会记在心里的，规矩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白小安觉得自己很喜欢这位韩山长，他暗中给白老爷递个眼色，你瞧瞧人家是如何对待晚辈的，多有涵养，哪像你动不动就大呼小叫？眼见老爹又要发飙，白小安连忙对韩山长道：“山长，能来这里念书真是太好了，咱们快进去吧。”
　　韩山长瞥眼见白云天万分无奈的表情，不禁哈哈一笑，对他道：“白老爷，令公子可塑性很强啊！”
　　白云天听出韩山长口中的揶揄之意，不禁老脸羞红，连连道：“是老夫教子无方，这才不得不将他送到山上来，还请山长严加管教。”
　　白小安鄙视地看一眼一直在说他坏话的白老爷，努力在这个自己印象很好的山长面前挽回面子：“山长你真有眼光，一眼就看出我是个可塑之才，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让我爹他老人家刮目相看！”
　　韩山长捋捋胡子：“呵呵呵，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白云天心里一阵无力，臭小子你能不能不要再说大话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吹多大的牛以后跌得就有多惨？
　　白小安完全把自家老爹撂到一旁，跟着山长蹦蹦跳跳地来到书院，开始吹嘘自己的优点和才华。
　　“山长我告诉你哦，我这次可是奔着康城第一才子的目标来的，你们可不能给我找那些不负责任的老师，否则我怕他们根本教不了我，哦哈哈哈……”白小安越说越开心，想想自己所拥有的现代先进知识，他去教他们还不一定。
　　“臭小子，你给老子闭嘴！”白老爷听白小安越说越不像话，忍无可忍地开口。
　　白小安不悦地瞅了一眼白老爷，转头对韩山长说：“我还听说现在书院的第一才子是个叫慕容凌的家伙，为了能督促我更好地上进，我要求和他一班，山长你以为如何？”
　　白老爷的一张脸都快成了酱色，看着这个丢人现眼的儿子，他以前只知道儿子喜欢胡闹，没想到还这么不自量力，居然在山长面前说大话！
　　韩山长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白老爷的脸色，依然仔细认真地听着白小安自说自话，见他问自己话，才咳了一声道：“这个，白公子还是先参加书院的入学考试吧，书院会根据你的成绩来安排你所在的班级，一切还是要看你自己。”
　　白老爷吐口气，好了吧，臭小子，这下知道自己玩大了吧，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到时候成绩一出来，看你会不会脸红？
　　白小安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什么，还要考试？他一转身，像是要吃掉白老爷一般，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白老爷假装没有看到白小安的眼神，心安理得地转身同韩山长寒暄：“山长你不要见怪，犬子那是在开玩笑的，您随便给他找个班级就行了。”
　　白小安心里也有些发虚，他虽然对自己的才识有些信心，可谁知道古代考试怎么考，万一都是他不擅长的怎么办？他张口结舌地望着山长：“那我要考到什么程度才能和慕容凌一班？”
　　韩山长思索了一瞬，才慢条斯理道：“书院共分为甲乙丙丁四个年级，每个年级又有梅兰竹菊四班，慕容凌嘛，才学突出，被分在甲年梅班，你若要进这个班，成绩也要达到最高级的水平。”
　　白小安有些发晕，甲年梅班是最高等，丁年菊班是最低等，中间竟然差了十六个等级，他会在哪一等？
　　“那都考些什么？”白小安问出了对自己最为关键的问题。
　　韩山长道：“自然是四书五经和孔子六艺，这八科你若都能合格，至少能被安排到乙级，若其中有两科以上成绩优秀，便能进入甲级，四科以上优秀才有可能进入甲级梅班。”
　　白小安此时眼前全是星星，请问韩山长，前半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韩山长说完，见白小安一直没有反应，便望了过来，白老爷也有些好奇，等一见白小安的表情瞬间就明白了。可是那臭小子还不懂得藏拙，傻乎乎地问道：“四书五经，我有点印象，可孔子六艺，那是什么？”
　　韩山长表情一僵，嘴角的笑容渐渐有些勉强，他看向白云天：“这……白老爷，敢问令公子读过几年书，如今多大了？”
　　白老爷瞬间面上无光，只得惭愧道：“这……山长，老夫知道犬子不是读书的料，今年已经十七却一无所成，山长把他安排到最末等的班级就行，老夫就是想让他沾染一些文人气息，也省得整日在外胡闹。”
　　“什么呀，老爹，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我来就是向大家证明我是个大才子，我要凭借这个考试一鸣惊人，你不要坏我好事啊！”白小安立即跳脚。
　　“你才不要胡闹！”白老爷快被白小安折磨疯了，你连考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如何考，还不嫌丢脸吗？
　　“我没有胡闹，我就是要考！”白小安一脸无畏，然后用真诚的小眼神看向韩山长：“那个，山长你和我说说那个什么六艺指的到底是什么，还有啊，总不能我刚到这就让我考试吧，总要给我几天时间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