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爱情》緋芯若尘

7、放在心里 除了爱情之

　　温热濡湿的帕子，完全覆盖住了一张脸。若闭上眼，享受着这一刻，暖暖的，柔柔的。跟外婆的手截然不同。
　　外婆的手，好多茧，硬硬的。皮肤松松的，似乎连青筋都有些掩藏不住的感觉。
　　洗完了脸，若在脸盆里洗了帕子，轻轻地敷上外婆的脸。
　　“我已经洗过了。”外婆拉住若手，推开帕子。
　　“那就再洗一遍呗。”若调皮的笑道。
　　先从额头，然后眼角，鼻子，左边的脸，右半边脸，嘴角，脖子，耳朵。一点点细心的擦拭。“好了。嘻嘻……我们洗脚吧。”
　　若像外婆跟自己洗脚一样，慢慢的洗。洗着洗着，若小小的淘气了一下，轻轻地挠着外婆的脚心，“外婆的脚心不痒吗？”
　　“人老了，皮就老了。感觉不到了。”外婆把擦脚的帕子递给若。
　　若撅了撅嘴，“好吧，可是你弄小若的时候，痒死了。”若一边说，一边擦着外婆的脚。
　　“因为小若的皮肤还嫩嫩的嘛。”说着，外婆在帮外婆洗脚的时候，就挠了两下。
　　“啊！”若一个激动，打得水四处溅起，裤子衣服全都被溅得到处都是。
　　可是外婆却笑得很开心，就像溅起的水花，透明的漂亮。比花开的瞬间更温暖。若也笑得很开心。
　　那天晚上，若跟外婆聊得很晚，想到什么说什么。不知道是哪阵风将若吹进了梦乡。
　　第二天，起得很早。外婆说，“带点菜回去吧。很新鲜的，这样就不用去买了。”
　　若跟着外婆一起去地里，一大片一大片的菜，长势那般的好，在风中，摇摆着，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煞是可爱。
　　“你妈妈喜欢吃韭菜呢。”外婆割着韭菜的同时又说着，“还有青椒，小若最喜欢吃了。”
　　若站在一旁，风掀起她的衣角。看着外婆弯下的腰，看着这一大片笑脸灿烂的各种蔬菜，皱着眉头，笑了。
　　若将自己的照片给了外婆，因为外婆曾好多次要过。她说，即使见不到，有时候能看看照片也是很好的。所以一向不爱拍照的若，去拍了照片。
　　走的时候，是外婆送的若。
　　路过那座高高的桥，若想，也许下一次回来，它也不在了吧。
　　“小若走了哦，一会儿赶不上车了。”外婆见若停下，提醒道。因为在若他们那里，能够到达的车只有一班车，而且还是一个半小时一班。即使现在路修好了，可是还没有通车呢。
　　若看了看外婆，看了看桥，不由得扬起笑脸，“嗯。”
　　就算都消失了又怎么样？在我的心里，它们所有都在，一点也没有变。不管风吹日晒雨淋，即使那些美好寻无踪迹，只要我记得就好。有些可以不记得，有些却是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若这样想着，上了车，留下一阵风尘。
　　有时候，当你回首，才发现时间过得那么快。就像此时的若，细细想来，初中已经过完了。她步入了她想要去的高中。
　　每次跟外婆电话，外婆都会说的话就是，你好吗？要好好吃饭啊！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啊！
　　高中毕业，和好友一起出去玩。在宾馆住，好友说，“若，我们一起洗澡吧？”
　　“啊？”若感觉头脑用不过来。
　　好友笑着说，好像这件事是很平常一般，“在学校的时候，大家都是一起洗的。”
　　“呃……你先去洗吧。我不习惯的。”若尴尬的说，自己从来没住过校，一直都是一个人，还真不能适应呢。
　　“啊？若连澡都不愿意跟我洗啊……好伤心啊。”好友故意一脸伤心状。
　　若扶额，抬腿就是一脚，“快去洗啦，再装，今晚睡走廊去！”
　　好友耸耸肩，走进浴室。
　　若躺在床上，突然想起，若在外婆家每次洗澡的时候，都是外婆帮自己洗背的。外婆长满老茧的手放在背上的感觉，有些割得疼，可是却觉得很舒服，一点也没有现在这种尴尬感觉。除了外婆，好像洗澡的时候和其他人在一起，都会浑身不舒服一般。
　　当若打开喷头的时候，听着哗啦啦的水声，若对自己说，‘该回家了。’
　　后来，若给外婆家打电话，告诉外婆，自己第二天要回家。自从那次外婆说，回去要告诉她，每次回去之前，若都会提前打电话。
　　第二天，若还是像以前一样，早早的起来。因为每每想到回去，瞌睡来光顾的时间就变少了。可是却因为有突发事情，耽搁了，没能赶上车。妈妈说，下午再回去吧。若说好。
　　当若在做午饭的时候，若的手机响起了。若关了火去接电话。
　　“姐，怎么了？”若疑惑呢，姐姐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呢。
　　“你在哪儿啊？”
　　“在家呢。”
　　“你不是说要回来吗？”
　　“是啊，可是因为有事，没有坐上车。”
　　“哦……”
　　听到电话那头没有了声音，若问，“怎么了？”
　　“没事……就是奶奶她在我家等了你半天了。我先让她回去了。”
　　“……”若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了，下午就回去。”
　　挂了电话，泪水就这样自己就流了下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可以……可以让外婆等那么久。这次外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等待自己回去的呢？若无法想象外婆看着一辆辆车开到，却没有一辆车里有自己，迎接那一次次的失望，是多伤心。
　　跟爸爸妈妈吃完午饭，收拾好一切，若就出发了。就算此时烈日当头。
　　回到家，外婆笑着说，“小若回来啦？”
　　若觉得喉咙痛痛的，“嗯，”
　　“来，吃一支棒棒冰吧。”外婆转身去冰箱里拿了一只棒棒冰，递给若，“你最喜欢的草莓味哦。”
　　若拿过棒棒冰，忍着眼泪笑了。掰成两半，“外婆也吃呀。”
　　外婆摆了摆手，“太冰。”
　　若知道外婆是想把若喜欢的都给自己，把两截棒棒冰都放到外婆手里，“那我也不吃了。”
　　“好吧，好吧。”外婆把一支棒棒冰放到嘴里，“这样行了吧？”
　　“恩。”若享受着这份清凉，享受着这份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