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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调/教(下) 初七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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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咬了咬牙,低声说了句“是,主人”,而后猛地弹起,向后掠出了四五米。他不明白为何沈夜突然要与他比试,但看沈夜强硬的态度,他知道再多说也没有意义。再看这时的沈夜已经拿出了长鞭——虽说鞭子并不是他最喜欢的武器,但用起来却最顺手。他并不待初七出手,一挥长鞭便作势要缠上他的右腕。初七沿着一排花盆向左滚开躲闪,而后一个打挺站起,飞身攀上身旁巨树。
他的唇抿成一线,还未怎么动作手心便出了汗。
这若放在平时定是不可能的,即使杀人见血时,他也不见得多眨一下眼睛。而现下他却紧张得很,光是挨主人打当然不算什么,但要和主人郑重其事对打还真是头一遭。违抗主人命令还是与主人刀剑相向,这对初七来说真是个困难的选择。他在这边犯难,沈夜可没有丝毫犹豫,他再次抖落刚刚收回的鞭子向地面砸去,长鞭的尾梢随之喷薄出一股精纯的灵火,裹挟鞭风直冲初七而来。后者攀援住一根粗枝凌空向上翻去才堪堪躲开。
这时只听沈夜突然喊道:“像只过街老鼠一样躲来避去,本座何时如此教你!”话音未落,沈夜已经一个瞬移出现在初七眼前了。
“怎么,不想出手?真怕本座会输给你?”
他的声音复又低了下去,但却令人更有寒意。他收起了鞭子,捏了个法诀,一道剑形灵气已被他御在手中。初七知道他的主人阴晴不定,但真的料不到今天这出儿是怎么来的。他很想快些结束这奇怪的局面,情急之中,突然想到了一个不够聪明的办法。
沈夜的剑气已经袭来,他抬起右手格挡,左脚却暗自勾紧了一棵树干,以此为心向下倒去。沈夜见此招已老,迅速将剑收回,顺势斜刺下去——以初七的身手之迅捷没道理躲不开此剑,而奇怪的是,他好像被什么碰了一下,直接用肩膀撞向了剑气!他落了下去,从沈夜的角度看,他下落时的形态竟过于柔弱。沈夜好像呆了一下,随即飞身下去接住初七。
“属下学艺不精,请主人责罚。”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坚定,流血从不会令他动摇。可不知道为什么,沈夜却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了一丝得意。而刚才那一幕,对自己来说,就像一个已经消失很久的人突然出现,将伤害过他的戏码故伎重演。
这一天发生的每一件事情初七都不很明白。刚刚他是故意撞向剑尖的,他的想法很单纯:即使因此受到责罚也比这样不伦不类的对打要好的多。他觉得主人一定会识破这点伎俩,而奇怪的是他想象中的狂风暴雨却没有到来。更奇怪的是,现在的情形简直与他想象的完全相反。他正在大祭司寝殿,沈夜的床上,衣衫半褪地,等着主人给他上药。在流月城,愈伤多用法术,像金创药这种下界药膏他们是很少用的。所以,今天这种情形更是让人惊奇。
“别动。”沈夜按住初七另一侧肩头,神色如往常般威严。
“是,主人。”说罢,他便不动了。不一会,他感觉到左肩伤口有一种冰凉的触感。沈夜的手在他的皮肤上细细地打着圈,将伤药一点点按摩进去,力道不轻不重。初七不是没有被主人触碰过,但今天却令他感觉稍稍有点不同。大祭司亲自动手给他上药使他觉得过于受宠若惊。他没有抬头再看沈夜,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脸上微微发热。
沈夜面容倒是平静,四个眉梢都很安分,但有颇有点干着这边想着那边的意思。他好像在回忆什么,脸上虽没有表情,但眼中却盛了些星光。
药抹完了,沈夜并没有让初七马上起来,而是慢慢地掀开了他的里衣。映入沈夜眼中的是初七匀称的身形、紧致的肌理、以及,皮肤上形态各异的疤痕。他轻轻抚了上去,每一条都按照形状描摹一遍。初七侧过脸,隔过面罩看向沈夜。虽然沈夜现下的行为比之刚才更为亲昵,但初七反而迅速地从不适感中平静了下来。他明白,那种不适感对他是多余的。没错,这样的相处也是极为正常的,说是傀儡的信条也好、仆从的自觉也好,初七觉得,只要是沈夜做下的,不管怎样都极为正常。
他就这样看着沈夜从某种蒙昧中骤然清醒,表情由柔和变得狠厉。
“好,很好,你竟敢第二次用这样的方式骗我!”沈夜忽然压低了声音,用力地按住了初七的剑伤,刚刚止好的血再次汩汩地冒了出来。
初七咬紧了后牙,依然尽量保持平静地说到: “是,请主人责罚属下。”
沈夜的手依然没有放开,“你知道本座最讨厌欺瞒和背叛,竟然还敢这样?很好,很好......你不过是本座庇护下的一条狗,狗就应该有听话的自觉......”他此刻的表情用咬牙切齿形容并不过分。面对沈夜有失身份的行为,初七依然只是闷声咬着牙,忍耐着伤口的疼痛。后面的话他听得不大清楚了,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但他却不自觉的在心里应和着一句话——好,好,这次我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