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四十一审谷战 ...
-
没人知道为什么墨浅主动提出要见皇上。情景很熟悉,只不过是在御书房内,一跪一坐而已。
皇上静坐在龙椅之上,低着头批改奏折,好像御书房之上并没有墨浅这个人一样,很明显这是一个下马威。御书房很安静,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皇上终于放下奏折,抬起头来,望向御书房之下安静跪着的墨浅,许久才道:“你可是想好了?”墨浅没有动,连眼神也没有看向皇上,只是轻轻地吐出一个字来:“是。”“既然想好了,那你就站起来
回话吧!”皇上发话了终于是允许墨浅起身。
长时间保持跪姿不变导致下肢僵硬酸麻,墨浅的尊严不允许他认输。墨浅双手撑地,咬紧牙关,站直身体,挺直腰杆,目光直视前方,调整好姿势方道:“皇上已经知道谷战已死这件事了吧!”皇上抬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可是皇上却没有任何动作,若是墨浅没有猜错,皇上是在等墨浅表态吧!不错,敢闯大牢,并杀死谷战的人是尉澜。”可怜墨浅的膝盖,刚刚站起来还没有多久,就又一次跪倒在地:“我墨浅愿意听从皇上安排,此生不离开皇宫,只求皇上放尉澜一命。”
“你早该这么想了。朕留你在皇宫也是为了你好。你那天问过朕,追杀于你的人是谁?今天我告诉你,那个人是权倾天下的丞相徐意扬。朕如此一来最起码可保你不为丞相徐意扬所伤。夜庭听令,你跟随保护墨公子,不得有误;二弟,夜庭从此便听你调遣了。”皇上命令一下,御书房之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一个黑影,仔细一看却是一个黑衣人,这就是传说中的暗卫,这个黑衣人就是夜庭,和夜狼作用一样的夜庭。墨浅知道这是变相的监视,却并不反驳,只得:“谢主隆恩!”
“朕素来听莘儿说起你身边的绿柳,想着莘儿孤独,就自作主张的让绿柳进宫陪她了,绿柳本是你的人,等有空便让她见见你,也好了了她对你的主仆之情。”
墨浅颦眉道:“绿柳本是飞霞谷中人,这样让她进宫不好吧!何苦因为这事情把她牵扯进来。”
龙启平也皱了下眉:“朕见过她,果然是一个德才兼备之女,想必师叔不会这样吝啬,连个绿柳也不肯给朕。”
“皇上,若是绿柳并不愿意,我希望皇上可以放过她。”
龙启平挑眉:“你倒是对她不一般,好这可是你说的,若是她愿意留下,你就不可以干涉这件事情。”
墨浅道:“我尊重她的选择,若是她自己的意愿而不是被人逼迫,我定当不管。她在我身边多年,皇上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就算是用她来牵制我,也请好好待她。”
龙启平抬眼,怒道:“朕是真的当你是我的兄弟,你不要把朕想的太过算计了。”
墨浅不在说这些,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皇上,墨浅有一事不明,还望指明。”皇上龙启平慵懒的半靠在椅背上:“说吧!”
“不知皇上要我以什么身份留下。”墨浅这句话问的直接道出事情的关键,此话一说,皇上危险的眯了一下眼睛,之后沉默片刻方才道:“这事情,不该你管,朕自有计较。”
是的,两个人明明是兄弟却不能相认,二十年前,二皇子已经被宣告夭折,全天下都知道二皇子已死,墨浅说什么也不可能以皇子身份留在皇宫里。墨浅在赌,赌最后的机会。
在皇上的安排之下,不日即将审问谷战。真谷战已死,然皇上要求审谷战时,谷战必须出现,做戏要做全,不给那些最会找茬的大臣看一看是不行的。在隐秘的安排之下,易容后的假谷战代替谷战受了审问。
谷战在滕江川一役中出过力气算是功臣,却被龙莘公主以阶下囚的方式压了回来,引起了朝中大臣的不满,这事情在皇上那里压了几天之后,终于爆发了。
正阳大殿,皇上端坐其上,对着庄太皇太后身边的老嬷嬷问道:“你在朕皇祖母身边多年,你就讲一讲为什么皇祖母生前最喜欢的象牙筷子,和碎花镶金瓷碗会出现在谷战的家里。”
那老嬷嬷不慌不忙的跪下,恭敬道:“回皇上,是谷战将军说庄太皇太后生前喜好念佛,将军可以在去边疆的路上,顺便将那碗筷放进有名的寺院供奉起来。来为庄太皇太后积阴德。”
龙启平状似明白的,又听故事似的半眯着眼睛点头:“哦!朕还真不知道谷将军竟这么对皇祖母有心。不过朕不知道为什么这碗筷没有在寺庙里发现,而是会在滕江川中呐?谁能给朕解释解释?”
那老嬷嬷跪在地上,磕了磕头:“老奴不知。老奴不知。”
皇上一挥手:“这篇尚且不提,墨浅你来说说皇祖母究竟是因为什么而体弱的?”
墨浅上前行官礼,却被皇上一拂袖免了礼节,免了跪拜:“我询问过庄太皇太后身边的侍女,都说庄太皇太后是慢慢的全身无力,病倒的,很像正常老人身上的症状,各位太医也都知道。”周边的太医,相互交流着表明的确如此。墨浅继续道:“我发现,庄太皇太后身上有很多斑点,这种斑点在老人身上颇为常见,故名为老年斑。一般的老年斑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出现,而庄太皇太后身上的老年斑却是在最后的几个月内突然出现的,而且末期的时候太皇太后出现了意识朦胧的状态。”周边的太医议论纷纷表明同意,正是由于这种不正常才不知道如何下手,请来了仁医墨浅。
“在下学识浅薄,却也从师娘千叶那里听来一种毒,名为二十四瞧明月夜。这是一种典型的慢性毒药,自中毒初始至毒发身亡,一共经历二十四个月圆之夜,每到一个月圆之夜毒性就会更深入一分。情况和庄太皇太后一样。”语毕,墨浅不在说话而是看向皇上。
底下的大臣议论开了,有人上前道:“皇上,庄太皇太后以逝,死者为大,不可乱说。此时重大应当另行立案,而今天我们说的是请皇上为谷战将军平反,还其威名。不然伤了满朝文武的心。”徐意扬这个老狐狸在皇上没有表态之前,一直冷眼旁观,坐看事态发展。
皇上等了一会,没理那大臣只对着墨浅道:“说重点。”就见大殿立即安静下来了。那个大臣尴尬的满脸通红,退到一边。
墨浅拱了拱手道“众所周知象牙筷子是由极西的异族部落上供而得,此物是由动物的骨骼制成,极为名贵。我在象牙筷子里发现了少量毒素,正是二十四瞧明月夜这种毒。毒液常年累计已经进入骨骼之中,洗刷不掉。”
龙启平半眯着的眼睛终于睁开了:“墨浅的意思是谷战为了将这唯一的破绽拿出皇宫,打算瞒天过海,才拿走的象牙筷子?看样子谷战罪恶滔天啊。”
又有大臣看不懂皇上的心思,顶风来:“皇上明鉴,不能以着莫须有的罪名就定了谷将军的罪。会有人不服的。”
“你不服?还是说你想替谷战洗脱罪名?”龙启平往前倾了倾身子,下的那人忙跪下磕头:“不敢,不敢。”
龙启平故作姿态:“朕怎么能寒了人心。谷战将军在朝堂几十年风风雨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必须调查清楚。传谷战。”
有一官员带着谷战从大殿的大门进入,谷战一走到大殿之内就跪在皇上面前,腰杆挺的很直,底气很足的大声道:“皇上还我清白,我相信皇上定会秉公办理的。我谷战戍守边疆多年,对皇上是忠心耿耿。”这话虽短,却有技巧。一提边疆以军功相要挟,告诉皇上我手里有兵,二提忠心耿耿,是指皇上若不为难他,他也不会为难皇上。
龙启平本是不气但听了这话,这眼神却凌厉了些。只见缚着谷战一并进入大殿的官员道:“谷战自做将军起,三十余年,收受贿赂多达几十万有余,更是时常私扣军饷,惹得士兵们怨声载道。他利用个人职位把这些事情全都私压下来。更是在边疆烧杀抢掠,强抢民女,和外来的蛮夷没有区别。”说完就退后一边。
谷战知道这些事情不值得要他的性命,当下也无半丝的惧色,徐意扬看清形势,站了出来指着谷战骂道:“真没想到朝堂之上竟有你这个害群之马。不但为非作歹,坑害百姓,竟然还暗害庄太皇太后。皇上据臣所知,伊太后身边的波斯猫就是谷战以战利品之命送上来的吧!臣曾怀疑谷战多时,暗中做了调查只是一直证据不够,不敢公然成禀皇上,老臣若是所料不错伊太后恐也被谷战老贼设计了吧。”
一直在旁边听着,却不曾答话的伊太后:“开口,不错当初多亏墨浅早已经看出哀家中毒,好在不深已经解了,正是那二十四瞧明月夜之毒。”
谷战在一旁终于感觉到了危机,指着丞相徐意扬,咬的一口牙都碎了:“你,个老贼,你”
徐意扬打断谷战的话:“你什么你!”当下一行礼:“请皇上快快处决谷战。”皇上点头同意。假谷战即被人连拖带拽的带了下去。众人在大殿之内仍旧依稀可以听到谷战不甘心破口大骂的声音,不到一时三刻就传来谷战已被坎头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