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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二十八以身试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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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换了新布帘子,包扎伤口的绷带也都换了新的,及时的掩埋了尸体,防止了在这闷热的夏天腐烂。清理了污垢之后,环境有了良好的改善。又吩咐众人,将受伤者和得不知名的传染病者分开,做好基础的防传染措施,和消毒措施。
韩轩照着墨浅的要求敲钟集中民众到城镇的中心广场上,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把事情一说。不过一会,百姓中晓得道理的就主动带头捐粮捐物。妇女也有人组成了团队主动去军中帮忙照顾伤员,做后勤工作。一时间军民一心,民众的气氛高昂,鼓舞了士气,添加了勇气和信心。露宿在外面的伤员也都一一的入住到好心的民众家里。士兵一个个情绪激昂,誓死保卫乡土的决心更强烈了;百姓看到这样一个军纪守法,一切为民的军队,更是用心的尽自己所能去帮助士兵。形成了一个良好的循环。
集合起来的药材分发到不同的郎中手里,又把郎中派去城镇的不同区域。尉澜腾出手开始研究,最重要的疾病。
当这些都依次序开始的时候,尉澜带着一千人马赶到了。他带着的这一千人马,很快都分别派遣到城墙的各个地段,替下了疲乏的韩家军。韩家军重整人马,统一休整,等待着下一次的战斗。
墨浅查看了许多无故倒下的士兵的身体。他们全部都一个样子,浑身无力,身上泛着红色的疹子,越挠越大,不挠还痒,挠破了就会化成脓水。没病的人碰着了这脓水,不久也会全身的疹子。他看到这种现象,只是下了些止痒的药材,吩咐大家不要抓挠这些红色的疹子。他扒开死者的衣服,全都是溃烂居多,脓疮里有白色斑点状的异物,他们大都是因为忍受不住痛苦,自杀而亡。很多人得了这种传染病,到最后都会央求着亲人杀了他们,这样的痛和痒,是骨髓里发出的。这样的士兵和百姓在所有的伤患里面占的人数是最多的。
光看这些起疹子的症状,连墨浅都要以为是瘟疫了,可是当他看到伤患身上化的脓里面有浅浅的白色的斑点时,他就知道这种灾难是人为传播的。
这种几乎眼不可见的白色的斑点是一种虫子的卵。怎么样才可以找到破解这卵虫的恶疾?又怎么样才可以找到卵虫的来源,从根本上断绝病源?
他现在没有好的办法,只能简单地帮助大家止痛止痒,他站在病人只见,看着倒在床上的士兵,民众,耳边尽是痛苦的哀求声。墨浅此刻觉得,这就是人间的另一个地狱,到处都是灰暗的色彩,没有生机。尉澜腾出空来,来到了墨浅的身边,没有打扰他的沉思,而是用手轻轻的碰他的肩膀,然后用力的捏了捏,向他传达着,‘我在你身边’的信息。墨浅不用回头都知道是他,他身上的味道永远都是充满生机盎然的青草的气息。就这一点生机的气息,让墨浅重新的打起精神。
不远处的呼痛声,由小渐大,变成了哀嚎声音。墨浅急急地赶过去,快速的点了那男子的几处大穴位,并迅速的要为其上药,那男子剧烈的挣扎,苦苦哀嚎:“求你杀了我吧!我不要活了。”墨浅无处下手,也无法安慰,他已经痛得听不下去任何的话了。突然他猛地从床上弹起,向前方冲去,连尉澜都没有防备的出手阻止不及,就见前方的墙上溅满了鲜血,男子当场毙命。
这不是第一个死在墨浅眼前的人,也将不是最后一个死在墨浅眼前的人。可他还是觉得揪心的疼痛蔓延的心里,在这种病魔的面前他首次觉得无法下手,很无力的感觉。尉澜虽不曾学过医术,可自小在飞霞谷长大,耳濡目染之下也能看出不对劲,便问:“这是瘟疫?传染病?”
墨浅摇摇头:“是传染病,可不是瘟疫。”说着再次抬头看向眼前的鲜红,那人的尸体已经被别人抬走了,只留下血渍。他找了个病人,在病人破了的伤口里挤出黄脓血,收在随身携带的瓷瓶里,又将瓷瓶放在怀里收好。又转身对着尉澜道:“我要进药房潜心研究解药,若是没有差错就这一两天内就会出结果,你帮忙传令下去不准任何人来打扰我,你也不要进那间药房。澜,你把这件事情告诉韩大哥,叫他不用担心。”
尉澜听了点头道:“好,你放心进去,我等你的好消息。”回身就走,没有发觉背后墨浅的目光如水一般的温柔。
墨浅进了药房,做了初步的准备,并把房门,窗门插死。尉澜走在路上的一半,浑身以激灵,猛然想到一种可能,便飞奔似的往回赶,他推药房的门却发现门已被插上了。他转到窗口,窗口也关的死死的,他当下一边大喊:“墨浅,你别做傻事。”一边猛地冲去,破窗而进。
墨浅此刻正站在离窗户不远的地方,手里握着装有脓血的瓷瓶,尉澜心急破窗而入,没刹住脚步,撞在了墨浅的身上,两个人一起倒地。尉澜连忙拉起墨浅,急道:“你是不是要以身试药?”
墨浅没有隐瞒:“没错。”尉澜道:“外面那么多的病人用得着你以身试药,那么多的尸体还不够你解剖研究的吗?”墨浅的身体轻轻的靠在药桌上,一只手被在背后,眼神闪着光芒,好像对尉澜的担心很开心一样:“不一样的。我说过这不是瘟疫,却是传染病。”
“哪里不一样。”尉澜奇怪于墨浅的态度,手也一直抓着墨浅的胳膊,怕他突然做傻事。
“还记得十五年前吗?我四岁,你六岁。我们第一次相识。”墨浅傻傻的笑,似是陷入了回忆“我那个时候得了不知名的病,愁坏了师娘。那时候师娘死马当活马医,我不知道试了多少味药,都挺了过来了。再后来,我吃过一种药后,吐出了一只白色蠕动的虫子。”
“你是指蛊毒,这次的集体得的像瘟疫一样的传染病,其实不是病,而是有人下苗疆的蛊毒。要是有人可以这样大面积的下蛊毒,可就太可怕了。连我母亲只怕是都比不过。”尉澜聪慧,一点就透,再一想的这里当下浑身激灵。
“是很可怕,不过师娘未必比不过。因为这根本不是苗疆的蛊毒,要知道苗疆的蛊,都是以下蛊者的鲜血培育几十年而成的。而在士兵体内的虫,存活时间不过两日,且虫卵很多,数量很大。我推测下虫人而是集合了巫蛊,婆罗门的降术的方法来控制的卵虫,卵毒。”尉澜在墨浅的眼中看到了自信:“用这种方法下虫毒和你当年身上的虫毒很相似。你怀疑他们是一拨人。所以你要以身试毒,我来,让我来吧!我代替你。”
墨浅双手一摊,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道:“晚了。”他露出的半截手臂上,被碎瓷片划出一个长长的血痕,鲜血横流。地上瓷瓶碎裂成片,脓血流成一小滩在地上。尉澜当时泄气的松开禁锢墨浅的双手,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故意的,你刚刚都是在拖延时间。你故意遣走我,怕我阻拦你。”墨浅有些担心在发狂边缘状态的尉澜,忙上前一步解释道:“可我没来的及,我没想到你发觉的那么快,赶回来的那么快,更没想到,阴差阳错的摔了瓷瓶,虽然结局是一样的。”尉澜狠狠一击旁边的药桌:“我若不是撞开窗户,碰到了你,瓷瓶就不会碎。说到底是我害了你。”
桌子在一击之下,碎裂成两半,桌上的药全洒了“澜,不是的,你听我说。”墨浅慌了,反抓住尉澜的衣服:“你要帮我,只有你能帮我。”这句话让尉澜身体一震,重新看机了希望。
“事情已经这样了,相信我会找到解药的,而你一定要在我找到解药之前,出这个屋子之前守护住这座城市。”尉澜郑重点头:“好,我为了你守护住这座城市。”
墨浅看着尉澜离去的背影在心里默默道:你放心我这次也会挺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