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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二再遇红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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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会即喜且叹道:“喜怒哀乐,有动于中,必形于外。眼为心之窗,公子眼光明亮却常下视,已成习惯,可见多疑,拘谨,内向,性情温和;公子眉长多病,眉重且多情;发厚且密,额头宽阔,聪慧却容易陷入死角;鼻者画之山,不高则不灵。鼻通于气,以察神志之躁静,心胆之强弱。哎,在下有言送与公子:人啊,难得活在世上,万事一定要看开些,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槛。于情之事,不过尔尔。”
说罢,老者手持一枚铜钱,转身离去,没入人海之中,不见身影,自嘈杂之中清晰的传音入耳:“一生唯爱碧空,喜结碧空,万事看破,定当鹰飞于苍穹,鱼游入海底。”
绿柳看着人群,若有所思。墨浅却又低头叹道:“好一个唯爱碧空。”手却被尉澜握住,悄声道:“让我做你的碧空可好。”没有等他回答,就拉着他往前走,没有看见墨浅在他的身后悄悄的点头说好。龙莘听得是稀里糊涂,但见到眼前火红的灯笼,精力就被吸引过去了,后面跟着手里拿满东西的彪子和夜狼。
龙莘抬头指了一个最高的灯笼,拿下来一看灯笼上面画着一对鸳鸯。店主取出灯里的谜题,上面写道“梧桐半死清霜后”。尉澜又变成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后说道:“简单,‘梧桐半死’是指两个‘木’字。”
龙莘就是喜欢与他抬杠,见他轻松说出,自是不肯甘心落后也道:“是拆字,那么‘清霜后’去掉‘霜’字的后面就剩下一个‘雨’,和之前的两个‘木’字合起来就念做‘霖’字。答案是霖,这个灯笼归本姑娘了。”
店主将灯笼递给龙莘说:“公子小姐好才华,我这店小谜少,都被你们猜了去。往前不远有一处红楼,红楼前才是百花节的重头戏。来百花节要是不去看选百花,就白来一场了,大家可以上那里去看上一看。保证精彩,看了还想再看。快去吧,要是去晚了节目就演完了。”
众人谢过店家,便去了红楼。还未走近红楼就听见大量的叫好声。龙莘时而跑远,时而走进粘着墨浅。尉澜看不过,鼻子里哼着气,道:“红楼可不是女孩子家去的地方,更不是你这种身份的人可以去的,要是让你家里的那位知道你去红楼,看你回去挨不挨打。我看你还是别去了吧!”
龙莘一挺胸脯,小大人似得说道:“本姑娘才不怕,将来我若挨打,你也没有好果子吃,我就说是你拐着我来的。我们难得出来一次就要玩的尽兴些,怎么能半途就走哪!本姑娘并不认为女子和男子有多大区别,男子来得,女子当然也来得。是吧,夜狼。”夜狼点头,明显的站在龙莘这一面。
绿柳在旁边插话:“就是就是,难得走到这里了,哪里有回去的道理。我就不喜欢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很难得才出来一次吧,所以啊既然出来了就好好玩一玩。管那什劳子的规矩,老话说得好山高皇帝远。”
龙莘俏皮的眨眨眼:“还是绿柳姐姐最好了,我自小最大的一个愿望就是可以走遍名山大川,可奈何是女子只能做闺秀了。”说话间一行六人已经走到了红楼门口。
大家的注意力被集中到红楼上面。只见彩色的横幅挂的到处都是,大门两边有两个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红楼门前有一个大戏台,戏台前围满了人,一声高过一声的呐喊就是从那里发出的。戏台上正有一个盛装艳抹的女子在跳舞,红色的绸子被她舞的异常壮阔美丽。一曲舞罢,舞台后方白色屏风上被她用绸子蘸墨画上了一副山水画。真是不知道她究竟练习了多久,这个表演迎来了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接下来的几个节目虽然好看,却比上这个节目。最后,毫无悬念的莫烟拿到了头筹,是今年当之无愧的百花之主。
身为百花之主,这一夜可以自行选择客人。有意与莫烟一度良宵的有钱的公子哥们皆上前送上贺礼,莫烟若是接下了,就是选择了客人。莫烟若是不想接,就送还对方礼物,并拿出自己身外之物一件送与对方,以示歉意。
这一夜,身为百花之主,得到最高荣誉的女子莫烟,将所有的礼物都退了回去,伸手一指,指到了尉澜的头上。只这一下子,周围人望了过来,看见了英气逼人的尉澜,都一阵唏嘘,议论道,这是美女配英雄。就没有不知趣的在往上送礼了。还有看不见的,人在下方吹了声口哨叫道:“那个小子这么有运气,被瞧上了?”
尉澜隔着层纱巾望着莫烟,四目相对,只有旧友相遇的心照不宣。墨浅看着,心知这是尉澜在外面闯荡时结下的缘分,一副看好戏的但笑不语。没有一会就有小斯来邀尉澜进入红楼,那小厮满面红光的直向他道喜。绿柳转了转眼睛,对着龙莘道:“你不是说累了吗?这也快结束了,不如我们先回。”
龙莘看尉澜:“他不回,我干什么回?”只见绿柳道:“那女子请了大少爷,又没请我们,跟去做什么?”随后贴着龙莘的耳朵悄声说了几句话,闹得龙莘是面红耳赤,便打着哈哈说:“是困了,回吧!”墨浅遣了彪子回去,想一个人在转转,却被尉澜拦住道:“喂,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不如和我一块进去。”
“我进去干什么?招人烦吗?”
尉澜颦眉道:“喂,你还真放心我进去,里面可都是美女。”转而又厚着脸皮,舔着脸到:“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说,你想偷看对不对?不然干什么遣走彪子,一个人转。”说罢,也不等墨浅反驳,就拽着他一并进去。
近了内室,一反外面的喧闹,里面没有令人遐想的旖旎之景,只是茶香满室。矮桌前安坐着卸妆之下的莫烟。未曾上妆的她,与舞台之上的妖娆妩媚,孑然不同。没有烟粉之气,反倒有些灵动之感,煮茶、斟茶、试茶,每一个动作不娇柔,不造作,却媚骨自生。二人安坐,周围很静,莫烟开口,声音如铜铃般清灵悦耳:“一经久别,真是好久不见。”
尉澜一见她说话,立刻懒散了:“你还是老样子吗?怎么找到自己想要过的日子了。”
“算是吧!你怎么终于肯面对自己的心了,如若我所猜不错,旁边这位眉清目秀的公子就是你心所属之人吧!”墨浅不曾反驳只是淡淡看看尉澜,尉澜一见,心下高兴,便道:“好眼光。”莫烟斟茶举杯遥遥敬向墨浅:“莫烟。”墨浅不失儒雅,拾杯轻酌回应:“墨浅。见姑娘言谈举止,并不似一般风尘女子,反到一如大家闺秀,应对自如。”
莫烟眼光灵动铜铃声声响起:“我家本也是书香门第,奈何世事无常,家门不幸,被奸人陷害,曾经的繁华不复,沦落的家破人亡,而我也成为官妓。说来也巧,我的初夜就是被他买下的。”说着莫烟的眼睛看向尉澜,盈盈的荡着水光,妩媚无限,眼角却是一丝狡黠一闪而现。
墨浅端坐如常,并无异动,却见尉澜到是急了,吼道:“你别话说一半,行不行。墨浅,听我说,不是这样的,也不是,是这样没错,可是”
“可是你最后停下来了。”莫烟接住了他语无伦次的话。听到这里,墨浅紧攥着的手稍稍放松了些,心里的紧张无人察觉。
“我和尉澜算得上是知音,一夜成知己。他有他的问题,我有我的问题,一夜畅谈,各自看清各自的路。有道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成相识。”莫烟有意无意的把误会解释清楚。尉澜大叹,向莫烟投去感激的神色,一边补充道:“没错,没错,就是就是。”听了这话,莫烟眉眼流转道:“我可还记得尉公子,强壮的臂弯,坚实的胸膛,缭绕人心的男子气息,一心想着不知何时才会再续前缘。却没想到今日的百花节,再见,真是一见倾心,再见失心。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这话一出口弄得尉澜哑口无言,登时黑了脸。墨浅却做了和事老道:“姑娘莫要在戏耍于他了,不然真急了,怕是要掀了这里。”
莫烟却掩面笑道:“其实尉公子算得上是我的恩人,当日见时就觉得器宇不凡,定当是一个英雄人物,想着若是跟了也是不错的归宿。谁想从他的醉言里透漏出心有所属,我当时便想着,尉公子所看上的人,不知是什么样的人物,若是不及我好,我定是会为他可惜的。可是今日一见墨公子,果然相配的很。墨公子好沉稳,好素养!”
尉澜听她夸奖墨浅自是骄傲语气上挑,自豪道:“那是,也不看看他是谁?我的眼光还有不准。”墨浅斜眼一瞪,尉澜后面的话顿时声音见小。莫烟在旁掩唇偷笑,道:“即有缘,不如送你们一首曲子。”说罢起身转到古琴前,试了试音。
一股清静人心的曲调,自她的手上婉转流淌,回荡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