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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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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下餐点,摆上一壶上好的贡茶,皇上与伊太后同桌饮茶。待一壶茶水饮得差不多,皇上才放下茶壶,终是忍不住的说:“母后,墨浅告知您要离京,您同意了?”太后慢条斯理的把茶杯放下,用手绢擦了擦嘴唇:“同意了,怎么?”姜还是老的辣,比耐力,龙启平到底没有坚持过太后,当下直言道:“母后糊涂啊!”伊太后撇了一眼皇上,十分不赞同道:“怎么做了皇上,就说母后糊涂,好生没有道理。”
皇上为太后又甄了一杯茶水,也知道自己方才鲁莽,调整了仪容,方才道:“由暗阁已经鉴别过,墨浅就是当初失踪的二皇子龙念云,朕的二弟。”
“恩,不出乎所料,看他的相貌,和当初他的母亲一般无二,就已经猜到了。”
皇上见太后老狐狸的尽说些无谓的话,也不点题,就只能直言:“流离失所在外多年很是不易,自当要留他在京城里,在天子脚下也好有个照应。”
太后却反唇相讥说:“非也,宫廷内部暗潮汹涌,有多少人虎视眈眈,墨浅常年在外,不知宫里险恶,容易被坏人利用,留在京城反倒会影响我们动作。”
皇上见太后反驳,一时没有办法搬出了已故的父皇道:“父皇死不瞑目,临死前交代朕一定找到流离在外的二弟,如今找到了怎么也要把他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哦!”太后故作深沉道:“就你那点小心机还想要瞒哀家,你说的理由哀家可是一个也不曾相信的。说罢,为什么一定要留墨浅在京城?”
皇上见被拆穿,当下也不做作,厚着脸皮道:“因为墨浅的长相,母后和朕都知道皇城里虎视眈眈的人很多,这水上面清,底下可都是淤泥。朕打算把水搅浑,在鱼龙混杂里面揪出那些包藏祸心而又隐藏很深的人。而墨浅就是突破口,如今墨浅站了出来,当初做下案子的人就会有所行动,只要墨浅在京成里就不怕抓不着他们的狐狸尾巴。母后,墨浅进入京城时,那么隐蔽还是遭到了刺杀,母后不觉得蹊跷吗?”
太后点了点头:“你是想利用他,和你父亲一样的狠,当年你的父亲甘愿舍了最爱的女子,只为保全皇宫里的安宁;而时隔多年,你却利用失踪都多年的弟弟,只为抓住他们的狐狸尾巴。龙家的人可当真无情啊!”
“母后所言诧异,朕这么做,也是为了墨浅好,他在京城里朕也好护着他,若他在外面,身份被有心人发现,还不是死路一条。再说他怎么也是姓龙的,为了皇家做些牺牲也是应该的,所以母后,真不该同意让他离京!”
太后放下了茶碗,微微一笑,很是胸有成竹:“哀家和他说等哀家的四十大寿过了,再走,皇上
还有时间留下他。”皇上一听眼里闪过喜悦,转瞬即逝:“多谢母后成全。”
次日,墨浅受召入宫与伊太后讨论医理养生之道,两日不曾回过墨宅。红烛燃起,伊太后打发了龙莘,独留墨浅。
伊太后揉着太阳穴,吵吵着头痛,一夜一夜的睡不好觉,就让墨浅给看看,墨浅走到伊太后的身后为其揉捏着头部问道:“没有看过太医吗?”
伊太后却道:“神医的徒弟在哀家这里常驻,哀家还用得着看太医吗?”墨浅只好,想着只是看头痛,不会再出什么差错就做起了行医的本行仔细的问:“从何时开始头痛的?”伊太后思索道:“今年年初开始的。”墨浅有些埋怨道:“这么久了,怎么没有传太医,反倒是脱了这么长时间?”
伊太后好脾气的没发火,任墨浅埋怨:“哀家身子骨一向健朗,头痛脑热也当是小病,一会就过去,谁想到近日来却是越发的严重了。”墨浅揉了一会问:“可好些?”伊太后抬抬头伸伸腰,点头夸道:“不愧是千叶的弟子,比太医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揉一揉就好了,要是让太医院的那群老头看还不一定要吃多少的草药。”墨浅却疑道:“之前给您把脉,病没有看出什么问题。也许是这两天累着了也说不定,不过介于您刚才说的年初便开始有头痛的现象,不如我在把把脉吧!”
伊太后想是心情不错,就点头,伸出了手:“那你好好把把脉吧。”墨浅把了左手脉,看了心肝脾;又换了右手脉,验了肾肠胆。最后又翻了翻太后的眼皮,然后郑重道:“太后,您没病。”伊太后直起身子也‘咦’了下:“那哀家怎么头痛。”伊太后站起来活动活动:“哀家这一夜一夜的睡不好觉,可怎么是好?睡不好觉,也吃不下饭,这一夜过来浑身酸疼,连心里也堵挺慌。”
墨浅想了想还是接下了话:“头痛的另一个可能就是心病。太后莫不是心病。”伊太后转过头,拉着墨浅坐下,点了点头:“哀家的身体哀家自己知道,就是心病,你可愿帮哀家。”墨浅一听这话忙道:“墨浅德微行浅,有何能力为太后解危宽心?”
太后一听这话,点点头:“这事情,还真就只有你能帮哀家了,若连你都不帮哀家,哀家就真的走投无路了。”声音稍低,似是请求。随即太后庄重而严肃:“此时事关重大,你一定要答应哀家啊!你放心,哀家会履行承诺,在四十大寿之后让你离开,决不再留你。”
面对着这样一个早早就失去丈夫苦苦独自支撑的女子,墨浅没有办法决绝,甚至可以说墨浅还没有学会拒绝,自小到大,性子温和的他就没有拒绝过什么。他苦涩的点头:“您说吧!”
伊太后正是看中了墨浅这种性子里的逆来顺受,方才用了一计苦肉计,此时她泪流满面,整个人都显得苍老了许多:“请你帮帮哀家,哀家在作为一个妻子,为丈夫伸冤的妻子而祈求你。”说着竟已经泣不成声,墨浅听着,惊觉一个天大的秘密将要展现在他的眼前,一个关于皇室的秘辛,他很想反悔,却已经容不得他了。只见太后俯下身子低语道:“请为先皇开棺验尸。以求知真相,慰其在天之灵。”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一片嘈杂之声,伊太后连忙整理妆容,召一名丫鬟进来问话:“外面是出了什么事情?”
丫鬟回道:“听说是出了刺客,大闹了皇宫,现在这刺客正往御书房方向逃去,后面是官兵再追。”
伊太后一听便急了问道:“皇上在何处?”
“正在御书房。”
一边忙抓紧墨浅的手,另一边下命令道:“吩咐下去祥然公主的寝殿增加守卫,墨浅陪哀家去御书房看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