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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陆昶亭 我是陆昶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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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微醺提着行李扣上出租车的后备箱时,脖子被一双强劲有力的手臂扼住,她面色潮红,想挣脱来人的束缚,无奈她手如缚鸡,如何也没能挣脱。
孟橙是第一个嚷声的:“好啦涂图,不跟她开玩笑了。”
颈上禁锢的手臂消失,微醺喘着粗气转身,看见三人,甚是无奈。
整整一个暑假,她都没有涂图的消息,再见,依旧是一副熊实的体魄;涂图笑起来的时候脸颊有一个梨涡,是她小时候爬树摔下来磕的,说也奇怪,十岁之前梨涡在左颊,十岁之后梨涡跑去了右颊;为此,涂图好几次在寝室拿着镜子抱怨:“你们说,我二十岁之后会不会两边同时出现梨涡呢?”
没有人搭理她,她也满不在乎,喜滋滋喝着可乐嚼着薯条。
微醺把行李箱递给她,涂图一脸囧相,欲哭无泪:“为什么每次都是我!”
默不作声的应宛终于搭话了:“为人民服务,既是职责,也是使命。”
“我的使命是存钱去好莱坞见帕丁森,不是每学期都帮你们仨扛行李箱。”涂图忍不住提高嗓门,周围的人投来打量的目光,她又低垂着头,将脑袋支在拳头上。
说起帕丁森,微醺和孟橙应宛对视一下,难以掩盖嘴角的笑意。
那时候她们刚刚从天南地北聚在一起,彼此在寝室里沟通着熟络熟络,涂图一人坐在床上一边啃薯片一边抹眼泪,微醺她们三人试图让她下来聊天,却看见她哭的更凶。
良久,才听见她说:“帅呆了,帅呆了。”
三人看向她的电脑,方知她再看《暮光之城》,帕丁森嘴角淌着血,一脸阴郁,却白净无暇,俊俏胜雪。
自打那以后她就告诉她们,她最喜欢帕丁森,喜欢他的虎牙,喜欢他坚毅的脸型。
应宛拉着微醺和孟橙往前走,涂图气的握紧双拳,眼睛里怒火直冒,她正欲潇洒走开,却听见孟橙转过身说:“微醺绝对带了烤鸭,一整只的那种,还有哈密瓜。”
涂图迈了一半的脚步又一点点缩回,抬头环顾四周,门口的保安端着一杯碧螺春看着她,涂图镇定地提着箱子飘回宿舍,原谅她,她真的对美食无法拒绝。
寝室已经被她们打扫干净了,微醺的床铺也已经铺好了,她拿着毛巾去洗脸,出来的时候却看见涂图正研究她的密码箱,一边看一边嘀咕:“上次还是828呢~”
微醺走过去,不露声色的输入密码打开,涂图兴奋尖叫:“微醺你真神哎~”
孟橙无奈翻一个白眼,“拜托,那是她的箱子。”
涂图倒没有理会,顾自翻找烤鸭。
待她把烤鸭分发完成再解决好之后,微醺已经半梦半醒,夏日的炎热天气令她头昏欲坠,好容易吹着凉风休憩一会儿,又听见涂图口中说出的话。
“今天微醺生日,我包了学校后门的北极星歌城…”
应宛敷着面膜的脸立马跳跃在她的视线之内:“涂图你不会吧,是壕啊~”
涂图尴尬地笑了笑,“还没说完,我能力有限,只包了歌城的顶楼和露台,我用的是应宛的身份证和信用卡,哈哈哈。”
应宛如醍醐灌顶,立马翻包找身份证,“你订的几点?”
“七点半。”
“黄金时间,顶楼露台.独享费,服务费,以及格外的酒水,全摊我一人头上了,涂图你这样我事先造吗?”
孟橙安慰她:“没事儿,你爸比我们三个爸都自觉,月底自动划账,实在不行我们包养你。”
应宛撕了面膜下床直跺脚,“我说好每月存一千块,实习前和洛晨去威尼斯渡假。”
涂图咧着笑爬上床:“就这么定了,晚上六点起来统一化妆再出发,明晚就有晚自习了,今天是咱们最后的彻夜狂欢机会,得把握哦~”
微醺本就渴睡,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早就被催眠,安静了一会她突然坐起来:“你们给谁包场?”
孟橙放下手中的瘦脸棒,翻过身留给她一个背影。
她想了一下,今天是她的生日,难怪出门前爸爸多给她三百块钱,嘱咐她吃顿好饭。
窗外的日光又爬进来一些,微醺将手枕在脑袋下面,梦里,也是一个夏天,岁月悠然,时光静好。
去了北极星才能明白真正的夜生活,笙歌宿醉,良宵狂欢,偌大的城市竟也抵不住这一丝淫靡和欢愉,热闹喧哗直升入夜空。
涂图不懂酒,却好点酒,依照孟橙的说法,她是想调戏酒保。
她刚刚端来一盘叫不出名的酒,便急急忙忙喝下,应宛抢着酒杯问她:“你知道这什么酒吗?大口大口往下喝,也不怕喝醉。”
涂图憨实一笑:“嘿嘿,没事,我点的是饮料,夹了很多冰块,解渴,而且有回甜的味道。”
微醺尝了一口,酸酸凉凉,果然解渴。
她趺坐在沙发上刷微博,听见应宛在唱莫文蔚的《盛夏的果实》,摇摇头,沮丧地和孟橙叹息:“应宛是富二代,又漂亮,还是医学院高材生,最牛的,是她歌唱得好又擅长古典舞,我们有什么勇气活在她身边啊?”
孟橙回她一个“不活你就死”的表情,看向应宛,也一并摇头。
微醺看了看在沙发上睡觉的涂图,离十二点还差两个小时,于是她穿上外套走出去。
露台上载满了蔷薇,搭在秋千上,别有一番田园风景,最难得的,这里能俯瞰整座城的夜景。
微醺拿着手机拍了一张夜景,传到朋友圈,“我还在这里。”
不一会儿就收到多条评论,纷纷留言感慨此城的美,却南辕北辙渐行渐远;只有一个人说,微醺,藤树路的街灯都没有换。
她望着屏幕失神,并未察觉到另外一人的入侵。
直到身后的窸窣声移至她的身边,她方才回过神,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貌若潘安的脸,肌肤白胜雪,又似傅了粉的何平叔,样貌绝佳,实乃英俊之人。
他礼貌的与微醺交谈:“我听说这个露台被你们包下,能否退一步,我也需要这个露台,我返还你们预订的钱如何?”
微醺听他说话咬文嚼字温文尔雅,定受得良好教育,不自觉的心情大好,却看到喝醉的涂图一人走来露台。
微醺伸出手去扶涂图,涂图睁开眼看到男人,笑着打趣:“咦?微醺你藏了男人啊?”
“你好,我也想使用这个露台,能不能商量一下将露台交给我使用,我返还你们预订的钱。”男人似乎感觉涂图更像老大,于是再次问了一遍。
涂图听到这话酒醒了一半,站直了说:“帅哥,今天她满二十岁喔,你十二点以后再来吧,我们要在这里看烟火。”
男人不说话,看向微醺,微醺望着他恳切的眼神,半晌才开口道:“您请便。”
涂图被她强制拉回包间,整个过程不抗拒,进去后她说:“微醺,是你自己同意的,那你就去开不了的窗户上去看吧。”
微醺笑了一下,接过应宛递来的话筒。
第二日宣布正式行课,领完教科书忽然有人传话来说外科老师因下肢静脉曲张而进行手术,很长一部分时间将在家静养,所以外科课由医学院附院年轻的外科医生代课。
下午四点的课是最恼人的,太阳下山下了一半,班上的同学睡了一觉又活分了,却不愿听课,只埋着头玩弄手机。
上课铃响完,微醺支在课桌上的脑袋便听见一阵有节奏的行走声,她不想抬头,因为她外科很差,最讨厌肿瘤和泌尿系统的课题。
新来的老师咳嗽一声,蓦地,全班齐齐抬起头,微醺更是石化在座位。
“我是陆昶亭,固以和昶而足耽矣的昶,将会成为你们最后一个学年的外科学老师。”
他没有说你们好,或是相互包含之类的话,眼神里也没有丝毫畏惧,他一个男人,站在全班几十号女生面前,也不慌乱。
涂图扔来纸条,化了一个哭泣的兔斯基表情:“这么帅的外科老师!!可是貌似很眼熟哎~”
微醺拿起笔给她回复:“是挺眼熟的,昨晚拒绝他要露台的人是你,你最好祈祷他记不住你,以此记不住你的平时成绩,你就能保佑他不让你挂科。”
写完,微醺觉得不太过瘾,又添了一句:“实习的时候回来补考很麻烦的,而且!补考费很贵,比你买去好莱坞看帕丁森的机票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