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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虽任重道却不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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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望歌这个混蛋,竟然仗着自己是病号就随便欺负人。我恨啊,我好恨!
明明说过每人各说一个乐子的,他倒好,听完我说的,把我一个人弄郁闷又到头晕了过去。
害得我跟沈鸿雁又是饿着肚子忍着腿酸走了几十里的山路才到达了山脚下的“逐月河”。可是,乍一看,天要亡我们啊,没有船。
这“逐月河”是出了名的宽而广,不知其深浅的鬼河啊。难不成是要我们一个个都光着膀子游过河去吧?老天爷,不带你这么玩人的吧?这也太扯了吧?
沈鸿雁自从看到这河以后就沉默了,呃…….不对,貌似这家伙的话一直就不多的。
半刻,沈鸿雁冒出一句,“主子,我试着用轻功带你先过去好吗?”
看着他认真的俊俏小模样,我实在不忍心拒绝,罢了,只能任由其打整的点了点头。他把我往胳膊子底下一夹,提溜着我的衣领,搂着我的小腰,足下生花,身轻如燕的腾空而起。我咂咂嘴,这小样的是深藏不露啊,这轻功,比我的厉害多了。看来,以后是不能在他的面前班门弄斧了。
蜻蜓点水几十回,沈鸿雁白皙的额头上渗出细细的薄汗,他似乎很是吃力。但却还是低头给了我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即,一提气,加速腾跃。
不知过了多久,我双脚终于得以落地,我连忙睁开眼朝他望去。他的脸微微有些红润,不过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他起身,又准备如同这样一般去运花望歌过来,我抓紧他的手,隐隐不安的嘱咐道:“雁儿,若是不能,便不要勉强,大不了待到这人醒后让他自己飞过来。”我显然忘了花望歌为了谁受了伤。
沈鸿雁会心一笑,摸摸我柔软的发丝,摇头,“我没事,就是一夜没吃东西有些体虚。”心疼啊,贼命的心疼。
自此此刻,我早已在心中把花望歌的祖宗十八代都细细的问候了个遍,连带着他尚未出生的孩子,孙子,一个不少的都照顾到了。我为自己的贴心而感到骄傲。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在这边的岸头都等得微微有些疲累想睡了。抬眼一望,沈鸿雁正如方才提溜着我一般提溜着花望歌往这飞来。我这心中的大石块,总算是稍稍落地了。
“雁儿,你小心些。慢慢来。”
“恩。”
沈鸿雁不慌不急的慢慢把花望歌这个废物给托运了过来,放在一旁。我一把扑上他,到处捏捏掐掐,“没事吧,没伤到哪儿吧?”
他甜甜一笑,露出八颗洁白的小牙,扯下我四处乱窜的手,“主子,我没事的。”
听到他说没事了,我一个激动,放开了钳住他的手。几个轻移来到花望歌的身旁,一脚一脚的猛踩着地上之人的屁股,口中念叨着:“我叫你拖后腿,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我踩死你,踩死你的屁股,我今儿个就要把它踩扁了又踩圆了。”很显然的事,我又忘了,是谁在“温柔乡”上几次三番的救我于危难之中。
沈鸿雁紧张的拉住我的脚,注意,是脚不是手。“他的伤口都还未愈合,我们需赶快找医馆给他缝合伤口,晚了,怕是不妥。”
我一惊,特猥琐的跳开几步远,急忙说道:“那还等什么?我们赶快带上他找医馆去。”呃…..我又忘了,方才是谁在哪里猛踩的。
沈鸿雁一时没跟上我的跳跃性思维,小狐狸眼圆瞪,反应过来后瞬间转变为璀璨之姿,乖巧温顺道:“好啊,我们这就走。就是不知主子休息够没有?”
原来,我的雁儿也学坏了呢,竟然敢取笑起我来了。我就说不能把花望歌与他关在一起养,他会把一身的毛病传染给我的雁儿的。我万分懊恼也。
什么也不说了,多说多错,我扯他的手,“走,走,走,咱们这就走。”他随着我闹,直到走出了许远后他才拍拍我的肩,让我向后看。我瞪他一眼,望向身后——吖!杂花望歌还在那里纹丝不动呢?
沈鸿雁低低笑了声,“主子原来是这般的可爱。”他拉着我回到原位,又是劳碌命的心甘情愿的背起花望歌来,慢慢前行着,丝毫不叫天怨地。他这一系列紧密联系的动作让我不由怀疑,我这是不是眼花了?这天底下,有那一个男子能够有如此大的胸怀?他竟然这般对待困了虐了他许久的花望歌?这人莫不是傻了吧?我摇摇头,甩去脑子里德浮想联翩,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我定是不知,沈鸿雁这般以德报怨全是因为这人救了我的性命。
一路上,我扯着我的小竹棍“打打杀杀”,杀死杂草野花无数。一会儿飞奔前行,一会儿匍匐前进,一会儿三步并一步,一会儿寸步难行…….如此模样,连话不多的沈鸿雁都被我逗弄得笑了。
“主子,前方几里有炊烟袅袅,想必是有人家居住的,我们到哪儿去要点吃食去。”我的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奇了怪了道:“耶,牛了,前几日我上山时也没见这疙瘩的有人住啊。”不过,这话我没说大声,保留态度。
沈鸿雁上前来牵住我的小手,温柔一笑,爷被瞬间秒杀,遂,温顺得如同一只小绵羊一般跟着他扒开疯长的野草,向那茅草小屋走了过去。只见这茅草房不似一般草舍那样破败,却是崭新得有些不像话。沈鸿雁拉住我的手,将花望歌这个死猪放在草地上,对我道:“主子在外等着,我且去问问看。”
我知道,他定是如我一般发现了这小茅房的不寻常之处,确实有些太过于巧合了。这感觉好比一个人走在沙漠之中,喉咙干得冒烟,脑中尽是甘露泉水,不料,刚想完,脚下立即长出一条河流来。这想什么来什么是异常可怕地。
我摇摇头,态度坚决,“不,我跟你一起去。”
“主子,这……”
我握紧他的手,翩然一笑,“生死同穴。”话虽是这么说的,其实吧,我心中那是忐忑不安,与这睡得人事不知的花望歌在一起还不如跟着我听话乖巧的雁儿呢,反正他会保护我的不是么?
眼波流转,溢满的感动淌了一地,“恩。”
在前的沈鸿雁小心翼翼的推开茅草门,礼貌的试着问了句:“请问有人在吗?”
回答他的是两柄锋利无比削发即断的飞刀,小刀钉进了我们身子的两侧,随声看去。一黑衣男子正悠然自得的坐在一张与此屋极其不符的黑石躺椅上品着手中的茶,茶香茶烟飘散开来,多了几分入画了感觉。这,这,这身影怎如此的熟悉?
沈鸿雁不动声色的将我护在身后,冲那人鞠了一躬,客气道:“这位公子有礼了,在下携妻儿路过,无奈方圆几里皆无屋舍,又口干舌燥得厉害,故突扰了公子,望公子能给口水喝。在下感激不敬。”能屈能伸的男子,在这世间是不常有的。他有这份心思,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看来,我对他,也并不是十分的了解啊。
躺椅上的男子冷笑一声,将高傲的头颅抬了起来,惊起鸟声一片。
我大叫:“他女乃女乃的,你怎么会在这?”
茅屋上得几只午休的小鸟儿们被我这么惊天动地的一喊,纷纷扬起翅膀散的差不多了。
我在心中念念又道:“蛋定,蛋定,一定要蛋定。”
沈鸿雁不知我认识此人,故扭头问我:“主子与这位公子认识?”
还未等我回答,那人便扑扑衣袖,风流倜傥的向我们走了过来,边走边说:“我与她又岂止是认识二字便可涵盖得了的。”沈鸿雁防备的一伸手,拦住了欲继续前进的他脚步。他像模像样的打量起花望歌来,随后嗤笑一声,看向我:“难道,红尊主爱的便是这等唇红齿白柔弱不堪的男子吗?”
我挺了挺自己傲人的小胸膛,特有气势的回了他句:“没错,我就是喜欢。”
“倏”一把刀擦面而过,沈鸿雁闻声后极快地与那人动起手来。本就背着花望歌与我走了那么远的路的沈鸿雁此时自然是体虚力不足,现下的他,根本不是林连瑾的对手。但,也还不至于输得太惨。
“砰”屋里唯一一张小木桌轰然倒塌,碎了一地。
正当屋中乱成一盘散沙时,花望歌这厮的居然又醒了,他虚弱的扶着小木门框,问我:“出了何事?”
我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把这人扶出屋外,坐于草地上,万分紧张的交待到:“你只管在这里装晕装病装死,千万不要出声不要进屋啊。”说完,不顾一脸懵的花望歌,我抓起原先丢下的小木棍极快的冲进屋去,大喊:“林连瑾,你给我放开他,不然爷今天就死在这里。”
此话喊得忒有声势,导致于两人纷纷收手手脚,朝我奔来。看得出来,爷是这场乱战的核心问题啊。
“你这是干什么?想要威胁我吗?这小白脸对你来说就如此重要吗?”林连瑾恶狠狠的张大血丝满布的眼睛瞪向我,不满之情绪随处可见。
“主子,万万不可,快把这小木棍放下。”沈鸿雁脑残的添了句话,瞬间把我雷得倒地不起。
虽然我此时这模样确实杀不死自己,但那是因为老师们从小就教育我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不是吗?我这是爱护生命的表现,我是听话的孩子,自然要听老师的话。
场景倒现:
一灰头土脸的红衣女子冲进草屋,见两人打得不可开交,遂脑生一记,自残记。举起方才捡到的黝黑瘦小的小竹棍便要冲着自己的脑袋瓜儿打下去。
画面到此静止。
沈鸿雁的一番话,引得屋内的林连瑾不屑发笑:“这男子与你倒是极配。”我呸!呸!呸你祖宗十八代!你丫的什么意思!
屋外躺得好好的花望歌不知何时又摸进了草屋,言笑吟吟,风姿特秀道:“原来你不让我进屋是因为你要上演一出好戏啊。”
这话说得,说得爷是恼羞成怒!举起小竹棍就向他的脑袋打去,空响一声,人立即倒地不起。我小生怕怕的看向身后看好戏的两位大爷,小声道:“这,这可怎么办?”
引得身后两人摇头大笑不停也。
爷一人独自蜷缩在墙角画圈圈诅咒你们。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