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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西域毒花闹脾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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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西雅一瘸一拐的出了门,还未走到转廊处,便被人从后偷袭击昏。
我看着床上紧闭着眼不看我的烬然,好笑的揉了一把他的发丝。“怎么?怪我不听你的话?现在不想理我了?”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用被子捂住了头,闷闷的说:“奴才不敢。”
“奴才?你是奴才?我看我才像是奴才吧?”我忍不住发笑,感情这人是在生闷气呢。
我还真是欲哭无泪了。
“尊上,尊上,尊上…….”雨霞又一次神出鬼没的朝外奔来,我扶额,每次都这样,能不能换点新花样啊?
“又怎么了?”扶墙,想象一下,我左手扶墙,右手OK状的模样吧,是多么凄惨。
小丫头脸红脖子粗的站在门外,望了望我与烬然的姿势,停住了脚道:“那…..那个……妖,噢,不,是花望歌醒了。”
我一听,连忙起身,提脚便往外走,竟是生生忘了床上之人还在生我的气。
出了门,雨霞跟在我身后,小心翼翼的问:“尊上方才与小主是在做什么呢?”
我停住脚,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笑出了声:“嘿,你管那么多干嘛?赶紧让厨房弄桌菜送到大堂去。”她瘪瘪嘴,鄙视了我一眼,小跑开来。
加快步伐,我朝着大堂赶去。可不能让我的救命恩人多等啊。
说起来,这花望歌怎么总是在我险象环生的时候救我一命?在西域时也是这般巧合。难不成这就是所谓是的上天注定?
推开紧闭着的木门,床上之人抬首向我看来,我俩的视线在空中尴尬的碰了个面。
“咳咳,那个,你还好吧?”
“你是不是骗我的?”花望歌情绪莫名的激动,刚看见我便扯着嗓子吼道。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端详,他的手中捏着一张保存完好的洁白的宣纸,上面似乎还记有几排小字。这是什么东西?武功秘籍?他这么宝贝?
“此话从何说起?”我收起嘴边似有非有的笑意,端坐到床边。
伸手贴心的拉了拉盖在他身上的印花白锦被,他却是两眼发狠的望着我,不让我松一口气。
两只手用力的扣上我的手臂。“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叩叩叩”。
“进来。”
“尊上,饭菜弄好了。”
我拨开花望歌的手,站起身来将饭菜摆到桌上。“好了,你先下去,等会儿有事我再唤你。”
“是。”
门又被轻轻的带上。可床上之人仍旧没有半天下床吃饭的意思。
我端起碗,瞟了一眼他,不做声,默默地吃起饭来。心里如是想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吃饱才有力气说服他。
身后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的背,似乎要把我的脊背盯出几个大窟窿来,倒是让我这老脸有些挂不住了。
夹起一块肉,正准备放入口中,那人轻悠悠来了句:“红尊主,小心别噎到了。”
我一个听,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咳咳…….”好!不吃肉,爷吃青菜。
“红尊主小心小青虫。”
“咳咳咳…….”顺手把青菜丢了。
再用筷子夹起我最爱吃的滑嫩的豆腐块,不等他搞破坏,我极快的将豆腐丢入口中,津津有味的嚼了起来。
“小时便听闻,这豆腐都是老人们用臭脚跺出来的,因此才会如此的滑嫩有劲道,今日得此一见,果真如此啊。”花望歌的声音又在我的身后不合时宜的响起,我忍住恶心想吐的念头,捂嘴跑到门外。
“哇,哇,哇…….”声此起彼伏。
花望歌坐在床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半晌,我嗓子干涩的慢慢扶门摸了进来,实在是玩不下去的对那人说:“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今儿算是受不住了。”话毕,我随手拉过一个圆凳子靠在桌子边背对着那人,还在不住的咽着口水,仿佛刚才的那股子怪味还残留在喉咙之中,甚是不爽。
凭心而论,花望歌这厮,常常让我不知如何应对,况且,这人似乎怪癖极多,性子极其多变。
“我要听实话。那日你从西域离开后究竟做了些什么?”
完了,完了,又是这个。
又不是我不说,是我说了你不爱听你不信,现下又来逼着我说,天啊,来一道闪电收了这个妖孽吧!
最后,我转身,拍桌而起,女乃女乃的,爷也是有脾气的,哪能这么一直让你捏着玩!为壮声势,我大喊一声:“好!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今日就全告诉你了!”
他立马换上一副认真聆听的好学生模样。
“那日醒来后,我接到烬然的飞鸽传书,说是有大事要我定夺,让我速速回‘温柔乡’。我一想,当然是以大事为重,当即要了匹千里马便从西域离开了。但转念又怕你担心,遂让你在桌上留下了一样东西,也不知你收到没有,若是没有收到,那也就……..”不必再提了。还未等我的话说完,花望歌神速的接嘴道:“我收到了。”
“呃……..收到就好收到就好。”完了,完了,完蛋了,这下算是彻底完蛋了!算了,还是干脆摊牌好了,反正他有伤在身,也动不了我分毫。我脑中又冒出了一个泡泡。
“我…....”好吧,又被打断了。
“现下我已经找到你了,那么,是不是就算我赢了呢?”他略略的换上一张笑颜,弱弱的问。
那闪着紫光的梵文妖颜正对着我,我这小心肝啊,被吓得情不自禁地连抖了几下。连忙讨好道:“算算算,你赢了你赢了。”
弄半天就这么一丁点事啊,输赢乃兵家常事,爷根本不在乎,你爱赢那便让你赢了吧。
哪知,花望歌又是娇羞的红着脸说:“既然是我赢了,那你明日便收拾东西与我回西域成亲去。”
轰隆!一道惊雷把我劈个半死不活。
“你说什么?”我一纵跳了起来,跑到他床边问。
花望歌喜笑颜开的又重复了。“我们明日便回西域成亲。”
许是我现在的表情过于生动形象、过于奇形怪状、过于五花八门、过于……奇怪。花望歌眉毛一扬,口气不善。“你是否不愿意与我回去?”
我愿意。除非我疯了。
我极其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面上的二两肉一抖,颤颤巍巍的说道:“输,输了就要成亲?”
花望歌温温凉凉的不知啥意的望了我一眼,不回答。
我壮着胆子又问:“那,那我赢了又如何?”
“我永世跟随在你身后,为你遮风挡雨。”
噗!我吐血身亡了!这都是什么狗屁的不平等条约啊!比南京条约还要惨无人道些。我捂住心口,强行缕了缕花望歌的话,脑中自动浮现出一句样本:亲亲望歌,从今日起,若是你再救了我一命,那便算是我输了,我即自愿乖乖地随你回西域成亲;亲亲红苛,从今日起,若是我救不了你的命,那便算是我输了,我即自愿乖乖的跟在你身后,为你遮风挡雨,端茶提水,洗脚煮饭……..
噗,噗,噗。这都什么跟什么嘛!我大吐三公斤鲜血,接着倒地不起。
歪歪真可怕,同学们一定要远离它。
在花望歌犀利的眼神威胁下,我不得已的咽下几口口水,道:“可否毁约?”
“砰,砰。”方才还好好的让我靠着吃饭的木桌应声碎成了渣,瓷片碎了一地,饭菜油腻腻的铺在地上,还真有些恶心了。
花望歌收起手,淡淡的忘了我一眼,警告意味颇多。
还真是个烂脾气啊。现下我算是完蛋了,完了,完了,赶快想办法啊,红苛,再想不出办法来你就要嫁人了。
我在一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安。
花望歌却是用手捂着嘴咳了一声,之后,笑里藏刀对着我温柔地笑。笑得我丫的真想冲上前去给他几个大耳光子,打得他把那事忘得一干二净。想到这,我一掌拍向自己的脑袋,当即大彻大悟。
这约定书是谁写的又不是我写的,作何要我来负这责任?看来,我是被这人给绕晕了,竟跟着他白担心了一圈。这烂摊子谁爱担谁担去,爷要让这事情真相大白,也好还我一个清白之身不是。
对!爷是个实力派加行动派,说干就要干。
我一个兔窜窜到花望歌眼皮子底下,语重心长的看着他,稍微酝酿了一些感情,接着道:“花望歌,其实了吧。,那东西不是我写的,我是无辜的,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两眼泪汪汪,可怜状。
那愤怒的丹凤眼淡扫而过,冷笑。“红尊主是在玩弄于我吗?”
气氛冷爆棚,气温自动下降20摄氏度。
冷嗖嗖的感觉袭上我的全身上下。
“没,没有的事。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我又怎会玩弄你呢。”
二话不说,花望歌面无表情的撑着身子便是要下床来,我又是一惊,按住了他的身子。他蹙眉瞥我一眼,冷意从脚底冒了起来。
“于你来说,我就只是你的救命恩人?”
呆愣呆愣的我呆愣呆愣的点了点头,换得花望歌苍凉一笑,不顾我的制止强行下了床。四指用力的反抓紧我的手臂,又是一阵寒彻骨的冷笑。“呵呵,原来,江湖中的传闻也都不是全不可信的。红尊主果然是无情无义。”
我忽闪忽闪着眼睛看着花望歌的动作,看了许久,才清楚他这是要离开这里。
三步并作一步,我又把他给扯了回来。“嘶。”连带着扯到了他的伤口处。我心下一愧疚,话脱口而出:“只要你等得,我便嫁给你。”
说完,我与他皆是一副大惊失色的神情。我的像是吃了一大坨臭得发晕的软黄金,他的则像是山重水复疑无路后的柳暗花明又一村。显然,我亏本了。很显然,这丫的,成功了。
“若是我说我等得呢?”
“那你便等着吧。”最好是等到头发花白,牙齿掉光,再也走不动,那时,我拍拍屁股就潇洒走人,看你怎么办。哼。
“一言为定。”他眼神坚定。
“八匹马都难追。”我眼神狡黠。
击掌为盟,事成了。
两人各怀鬼胎,相视而笑,心平气和的收拾起地上的碎渣来。这画面,和谐得有些不大像话。
春去春又来,花谢花又开。
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