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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回城 太阳照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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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照常,无起无落地悬挂在不夜城的上空。
太傅也照常勤勤恳恳地教导着亲爱的储君外加公主殿下。
“殿下,”看着自家殿下默写的诗词,太傅闭上双眼。
“什么?”犹他抬头,“哪里有问题?太傅。”
年老的太傅颤抖,光亮的脑门儿似乎更为光彩夺目闪耀四方。
简直太有问题了!
自打一个月前开始按点上班之后,自家储君就一反常态地用功读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遛鸟斗狗也不上房揭瓦。再也不用防备着储君一时兴起的恶作剧和突发灵感的打油诗,再也不用唠唠叨叨宫廷礼仪并且抱着老泪纵横的心情面对欢乐多的储君。。。。。。薛太傅表示,臣很是惶恐呀。
浑身上下不安的太傅满目沧桑地看着窗外,突然发现朝这里走的玉色身影。
啊,得救了!年迈的太傅激动不已。国师大人,您终于出现了。
“太傅,”青色的桃花眼淡然平和,青鸾在薛太傅期待的小眼神中出现在御书房门口。
“既然国师大人来了,那老朽就先告退了。”薛太傅不等回话就健步如飞,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桃花眼微合,青鸾看着殿内安静读书的犹他。“还没好,么?”
沉稳的脚步身传来,在距离很近的地方止步,犹他低着头看书,不为所动。
“公主殿下,”半晌后青鸾出声打破了缄默。
“国师大人,”犹他抬头,碧色的眼眸弯出一双月牙。“有事么?”
青鸾在犹他对面的垫子上坐下,点头“嗯,是有事。”
碧眼看着青鸾,等待下文。
“希望公主早些从之前的情绪里摆脱出来,”青色的眸子注视着犹他,认真而直接“毕竟,休止和大家都很担心殿下。”
“这样呀,”弯弯的碧色月牙儿对上青色的桃花眼,“阿大和大家都很担心本宫呀。那国师呢?国师也在大家的范围里么?”
“在下自然也担心公主殿下的安危。”一丝不苟的回答,如同犹他最讨厌的按照套路来的公文。
“是呀,大家都很担心公主殿下的安危,都很担心储君殿下的心情。因为本宫是崇德城主的子嗣,是这个城未来的君主。”犹他笑道,“那,国师,你们在意的,不过是一个‘本宫’而已,为什么要求犹他也按照大家的心意活着呢?”
青鸾沉默。
“国师,本宫可以是很多人,可惜犹他只有一个呀。”碧色的眸子慢慢合拢,犹他疲惫地挥挥手,“本宫累了,国师退下吧。”
“是,”青鸾站起身子,行礼之后转身朝殿外走。
“青鸾,”玉色的身影即将踏上门槛,犹他突然唤道。
“。。。。。。”桃花眼晃过涟漪,青鸾停下脚步。
“你之前挡下那一剑的时候,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
淡色的唇轻抿,青鸾没有来得及思索心里的异样,道。“保护公主殿下是在下的职责。”
“这样,”犹他垂目“本宫知道了,下去吧。”
“是。”
带着复杂的神色,青鸾慢慢走远,也因为着此时心里的异常,一向观察细微的他并没有发现,犹他眼中的希冀随着他再次抬起的脚步一点点消逝。
就像是,被黑暗蚕食的最后一点光明。
“公主殿下,”比公鸡更为准时的是大管家清晨的呼唤。
犹他翻了个身。
“公主殿下。”持续而经久不息的精神力。
犹他挪动了一小下。
“公主殿下,”依旧坚持地呼唤着,“该起床了。”
这次索性动都不动了。
“公主殿下,要知道,一日之计在于晨。。。。”大管家又开始年复一年的演讲。
犹他巍然不动。
在大管家以“总之”为结束语的演讲完毕之后,丝毫没有起色的唤起工作进入下一个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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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他顶着满头新鲜出炉的小笼包在宫女们的服侍下穿戴好储君的朝服,一行人开始摆驾勤政殿。
近期是十年一度的不夜城幕重节,各国的使臣都会应邀前来参加,身为不夜储君的犹他当仁不让要被献宝一样摆出去任人参观。
“殿下,”一行人摇摇晃晃地跟随者犹他摇摇晃晃的脚步来到勤政殿,正碰上在此等候多时的国师青鸾。
“国师大人早呀,”犹他笑眯眯地打招呼。
“。。。。。。殿下早,”青鸾朝犹他回礼之后,看着神采奕奕的自家储君答道。
真难得呀,一干女官难得见到储君在国师面前如此从容,而且没有被国师责备,哎?国师大人似乎,没有睡好?望着青色的桃花眼下明显的黑眼圈,女官们开始脑补国师勤奋工作的样子。
犹他打完招呼之后自顾自地走进勤政殿后殿,除了国师之外一干人赶紧跟上。
“届时殿下只要安稳地坐着听完,之后自有国师安排的,”太傅不放心地叮嘱,深怕自己的弟子再出什么篓子。
“傀儡么,”犹他笑得眉目弯弯,“本宫明白了。”
“殿下严重了,”太傅“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随即跟着殿内跪了一片。
“老臣们不过是为了不夜城的大局着想,殿下毕竟尚且年幼,且老城主离世之前。。。。。。”
“本宫知道,父上离世之前托孤太傅和国师,教养之恩本宫还是铭记于心的。”碧色的眼眸对着跪在地上的太傅,平和的语气无形之中多了迫人的威势。
“不过,”犹他话语微顿,“本宫的身份毕竟是储君,是吧,太傅?”
薛太傅跪趴在地上汗如雨下,“是,是的,殿下是储君。”
身上的视线越发压迫,就在薛太傅以为自己要支持不住的时候,那股威势突然减轻。
上座传来犹他的笑声,“唉?大家怎么都跪在地上?本宫可不会给压岁钱的哦。”
快要虚脱的太傅看着储君殿下笑眯眯的讨喜面孔,惊觉这位他曾经一度认定没什么作为的殿下也许比那位早逝的前任城主要更为的难以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