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Chapter 07 ...
-
7
接触陆地的感觉真好,今后我再也不想看到游泳池一类的设施了。
我跪趴在岸边不停地咳嗽,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眼前是那个仅有一面之缘却已令我神魂颠倒的男人。
他一脸担忧地看着我,湿湿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全没了那日的潇洒。
勉强挤了一丝笑容出来,我说:“你又救了我一次,这次来得真是时候,再晚些就只能捞起尸体了。”
他忍不住也笑:“这湖里面只有这一带长水草,偏偏被你赶上了。”
我想回答:是啊,在别人看来根本不可能的事也会发生在我身上,谁让我没有信仰没神保佑呢。
但在看清他此刻的状况后我张开了嘴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过了好一会后,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的衣……衣服呢?下水救人需要脱得这么彻底吗?”
他眼睛闪闪地看着我:“你说话结巴什么?”
我承认我心里有鬼还不成吗……我天天在梦里抱你吻你,此刻看到你比我想象中更为性感诱人的裸体你叫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阿,这要求太过分了吧?
我暗自吞了口口水,别过头决定视而不见。他却在看到我的反应后夸张地大笑起来,还故意在我眼前晃了晃。呜,这个可恶的家伙居然这么整人!
我喜欢你,正想逮着你就对你表白呢,只是现在时候不对,地点不对,情况也不对。拜托你不要再“勾引”我了好不好!
“你能穿上衣服吗”我的眼睛左顾右盼,不知道此刻是维持非礼勿视的礼貌比较好,还是小小满足一下自己的色狼心理比较好。
他丢给我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我今天没穿衣服。”
无语问苍天啊!这么理直气壮说自己暴露狂的恐怕只有他了。“你……你怎么可以不穿衣服?人都要穿衣服啊,这是常识!”
他看我一眼:“我只是今天没穿而已。”
难道是忘了不成?我不由得追问:“为什么?”
问题显然过于隐私,看来这位老兄打定主意充耳不闻。气氛有点尴尬,我忽然想起背包里有件防寒的外衣,于是手忙脚乱地爬起身,翻出衣服递给他:“你穿这个吧。”
他接过衣服,松松地在腰间一围用袖子打个结了事。多少也算遮住了重点部位。
我们两个人现在一个衣不蔽体,另一个浑身湿透,当务之急是要生火取暖。
折了不少树枝回到了岸边,我从包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枯枝,和他一起凑在火边烤火。
他看上去一点也不怕冷,坐在一边像个孩子似的摆弄着我的打火机。
我笑了起来:“你喜欢这个zippo的火机吗?我好不容易才买到的。”
说起自己喜欢的东西,我滔滔不绝:“你看,上面印有虎的图案,很好看吧?我就是属虎的。我从小就特别喜欢老虎,天天跑到动物园对老虎发呆,后来工作也——”
我听到他低低接了一句“是吗,你喜欢老虎。”
“对啊,非常喜欢,超级霹雳地喜欢,”我对他微笑:“你呢,你好像满了解那只红色老虎的,它是你的宠物还是朋友?”
“不是宠物,也不是朋友。”
“骗人的吧?那你不是生活在这片森林里吗?老虎的领地怎么可以允许有人类生活?”
“可以。我不是活得好好的。”我问得兴味盎然,他回答得兴趣缺缺。
“你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是。”
“为什么?这里本该是无人区的,不是吗?”
“你问题真多。”
糟糕,虽然我有无数个为什么等着他来回答,但如果把他烦问了转头就走可麻烦了。我决定识趣地闭嘴。
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我才发现T恤穿在身上的感觉有些怪异,背上空荡荡的,脱下来一看,原来衣服背后从领子到腰部的一段已经被扯烂了。
“哇,你救我的时候怎么这么暴力啊,我的衣服都扯烂了!”
没等他回答,我立刻发现了另一个情况:这衣服上分明是明显的虎牙扯咬的痕迹!
那么我可不可以这样推想:这么说那只虎曾跳下来救我,它咬住我衣服想拉我上去,结果衣服破了也没挣脱下面的水草。
那时这个人就出现了,他握住我的脚扯断水草救起了我。
如果单纯从时间上判断,要么这个人住在水里,要么他就是那只虎。
他知道我被虎咬的事,我遇袭时周围根本没人……
我被送回研究站时腿上的伤被包扎得好好的……
他突然地出现在水里……
那只虎在他出现后就不见了……
他说,他今天没有穿衣服……
……
我被自己的诡异想法吓住了,布里斯说的没错,我真是个科学怪人,连老虎变人的念头都可以冒出来,这连起码的基因学规律都解释不通啊。可是,如果我不这么解释,那该怎么解释才能说明一切?
我呆呆看着他,语无伦次:“你和那只虎……其实你们……”
眼前的人开口,出人意料地一派坦然:“你还是发现了。没错,我就是那只老虎。”
轰!我心中坚不可催的动物学科研城堡宣告倒塌,不要告诉我老虎变人只是简单的基因突变!
“你怎么证明呢?你是虎的话就变一下让我……”话音未落,一条长长的、漂亮的虎尾已经从他身后扫了过来,轻轻卷了一下我的手臂。我彻底呆掉。原来真的有“神虎”!是谁说过我“爱虎成痴”来着,这回倒好,真的爱上了一只老虎,而且还是会变身的品种!
看我久久不能言,他忍不住调侃:“你真是个小笨蛋呢,我还以为一上岸的时候你就明白了,没想到……呵呵”笑了几声,忽然他又收起了笑容,幽幽叹了口气,“你果真不是他。”
“他?谁啊?”
“我一直在等的人。”
不要怪我笨好不好,我以前没有遇到过可以变身的物种所以请原谅我的迟钝。
让我更加震惊的是他后边的话,他说他在等人,那个人肯定不是我。
刚刚意识到我喜欢上他了自己的感情就被判了死刑,这滋味真不好受。
“原来你也有这种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冲我笑笑,“该不会是被吓呆了吧。”
我马上为自己伸冤:“当然不是,如果你就是那只老虎那再好也没有了。”我很喜欢你,也很喜欢那只老虎,如果你们是一体的我高兴都来不及啊。
他听到我的答案很高兴的样子:“我叫泰尔,你呢?”
“我的中文名字叫岳桦。”我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扯了个苦苦的笑脸给他。
他索性把手伸过来摆弄我的脸:“月下的白桦林,好美的名字,可是你的表情好丑。”
原来他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举动,我比较喜欢这样子的他。
他又揉又捏地折腾够了,突然说了句“好滑”。
这话听在我耳中极为暧昧,脸颊顿时像着了火般的烫:“这是日本鬼子调戏大姑娘的戏码里常用的台词,拜托你别说得这么色|情好吗?”
泰尔迷惑地看着我:“你在说什么,什么是‘调戏’?”
原来满脑子色|情想法的人只有我。
我和泰尔离得很近,他宽阔的胸膛,结实的肌肉,修长的双腿强烈冲击着我的视线。
看着他野兽般纯真的眼神,我忽然兴起了恶作剧的念头。
慢慢凑了上去,我问:“你想知道什么叫‘调戏’?”
他求知若渴地猛点头。
我仰头将嘴唇熊熊地堵在了他诱人的唇上,温暖柔软的触感真是美味极了。
依依不舍地离开他,我深呼吸了几下调整狂乱的心跳:“这个就是‘调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