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离殇》D茉の未央

9、第 9 章 楚墨讶异的

　　楚墨讶异的抬头看向云离，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云离，在他印象里他是淡然优雅的，一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凤目清亮温润，从未像此刻眸子里那样浮上一层寒冰，冻的人心里发紧。
　　看来是自己托大了，以为能用自己的命换来一个两全的结果，却没想到，自己连跟他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
　　“那就听凭云教主处置。”楚墨说完，单膝跪了下来。
　　云离手腕一动，托住楚墨的身子，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了。刚才自己也不过是气他不爱惜自己，轻易就敢把命交待出去。现在看他这样子，倒是心疼多过生气了，何况自己那句气话也确实很伤人。罢了，谁让是他呢，自己又如何能跟他计较。
　　“既然你说听凭我处置，那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照做？”云离口气虽然仍是淡淡的，但是脸色却也缓和了下来。
　　“是。”
　　“那好，第一，以后不可将性命视作儿戏，轻易拿来谈条件，”云离当作没看到楚墨惊讶的脸色，接着说道：“第二，叫我的名字，什么教主公子的都给我省省。”
　　楚墨以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云离，确定着他说的这些话是不是玩笑话，奈何云离现在的表情既认真又严肃，连哪怕一丁点调侃都没有，这让他的心一下子乱了起来。
　　自从遇到云离的那天起，楚墨觉得自己变的很奇怪，看到他的第一眼自己就被他那双温润的双眸吸引，跟他说话心跳会加快，会不知所措，还有不时冒出来的那种熟悉感，更让他迷惑，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那仿佛做过千万遍的动作，亲密的不似初识。
　　而现在他宁可违背义父的意愿也不肯做一点点可能会伤害云离的事，哪怕用性命去交换。
　　云离静静的看着楚墨，也不催促他，耐心的等着他想清楚。
　　“为什么？”楚墨最终将一切的疑问化作这简单的三个字，声音很轻，仿佛是期待，又害怕云离给出的答案。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要你的命？还是为什么让你叫我的名字？”云离当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却没打算直接告诉他答案。
　　“不，不是…”楚墨摇摇头，他隐隐觉得他想问的不只是这样，可是他自己也没有弄清楚心里到底期盼着怎样一个回答。
　　云离低头轻笑，片刻，伸出手指在楚墨的额头弹了一下：“不要想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又是这个动作，带着点纵容的宠溺，虽然不疼，楚墨还是反射的抬手捂住额头。
　　“还有其他问题么？”云离坐到了桌边拿起茶壶倒了两杯水，递了一杯给楚墨。
　　“可是，事情并没有解决啊。”楚墨才回过神，云离说得这两件事儿，根本跟他说得是两回事儿，他现在仍旧不知道该如何去向楚易行回禀这件事情。
　　云离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抬手指指楚墨手里的茶杯：“你不渴吗？先喝口水。”
　　“我不渴。”楚墨现在哪有心思喝水，把杯子放到桌子上。
　　云离失笑，楚墨自己也许都没有发现，他刚才的语气里带出了些任性似的不满。
　　“你回去跟楚易行据实以告就行了，其他的你不用管。”
　　“告诉他？！那怎么行！现在整个白道都对魔教虎视眈眈，难保不会再来一次围剿。”楚墨直觉的立刻反驳他。
　　“我会怕他们吗？”云离不屑的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可是，总会有伤亡啊。”无论伤得是哪一方，都不是楚墨乐见的。虽然一些白道的心思不正，但是，很多也都是被蛊惑无辜受牵连的。
　　再说，魔教是厉害，但是一旦总坛的位置暴露以后，说夸张点，将会是永无宁日了！
　　云离看着楚墨眉宇间的担忧和不赞同，心底微微叹了口气，这么些年了，无论江湖被祸乱成什么样子，这个少年心底的纯净和善良仍旧保有的那样好。
　　“你不说总有一天他们一样会找到，即使我杀了你，就不会再有人找寻魔教总坛的下落了吗？人的贪念是永无止境的，你想用你的命换一时的宁静，可是，你有想过，谁会在乎你为他们牺牲了这么多吗？”云离按按眉心，为他的善良和单纯心疼。
　　“你也不在乎吗？”
　　楚墨冲口而出的话，让云离愣了，是啊，从一开始楚墨都是在维护着他的，就连舍命不也是为了不去告诉楚易行他的身份，魔教总坛的位置吗。
　　“抱歉，是我说错话了。”云离向楚墨道歉。
　　“不是，我不是说你错了，我只是…”楚墨还在为刚才冲口而出的话脸颊发烫，一听云离的道歉，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明白。”云离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