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永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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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樱鬼同人】永央（冲田总司X斋藤一）
永，永远；
央，停止。
永央，即、永远地停止。
那不过是刹那的回眸，平凡得毫无意义。可、对于斋藤一来说，这就够了。
「小一~」他记得，在这里，只有一人会这样唤他。勾起唇角，斋藤一觉得痛楚从心里某处隐隐约约传来，并以一种自己无法想象的速度，缓慢地扩张着。虽然缓慢，却也深刻；这种让自己一分一秒细细品味它们存在的感受，真的说不上一个所以然来。然后等他意识到自己的心全部都是满满的痛时，反而笑了。
「总司、总司。」斋藤一很少跟人接触，更别提聊天这类在那个时代显得多余且幼稚的举动会出现在他身上。又或者，其实有，可是大伙儿都没有发觉而已。其实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在新撰组里，能跟他聊上几句的人，应该就是那个一番队的队长、冲田总司。所以，当对方扬起略显嚣张可又带着友好的笑容时，斋藤一倒也忘了自己当时是怎么反应的，只是脑中依稀遗留着对方的、那张笑脸：不属于那时代的天真、毫无保留的嚣张、属于队友的友好……以及不知道是自己感知错误的、那一丝丝不着痕迹的温柔。然后，斋藤一总在夜深人静之时，独自冥想，闭眼；遇见有月之夜，也只是仍由月光散漫全身。「总司，总司……冲田、总司。」
只是想想而已。斋藤一脑子里想要找到一个可以给自己的思念作为借口的借口。
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让人觉得远在天涯。
人就是那么奇怪，相处时便会贪心、担心。贪心地想，若时间可以停驻，便在这一刻吧；担心地想，能这样安静简单相处的时间，还剩多少……？
有一种花，叫做彼岸花，又称曼珠沙华。
它生在忘川彼岸，听说能勾起死者生前的回忆。
斋藤一他不想在死后还能忆起那人，谁都好，就是不要是那人、因为那第一个，也或者是最后能够让他毫无顾忌地将后背留给他的人；
有一种花，叫做永央花，意为永远地停止。
它不在于世间，可又听说它存在任何地方。
斋藤一想，如果可以找到它就好了。
这样便可以、便可以……——
永央
（冲田总司X斋藤一）
杀戮不会停止，对么。
在一次任务完结后，冲田总司望天呢喃。声音很轻，轻的空气一晃动就消失。连余声都没有留下地消失。
哼。跟在他后面的人只是冷冷一哼，稍后撇过脸，用着和他差不多的音量，说着，谁知道呢。
是啊，谁知道呢，幕府的无能与昏庸、人民的无知与认命、社会的腐败与混乱。一切的一切找不到因果缘由，真要说的话，那就是为什么自己要生在这样一个时代而已。如果不出生，就不用背负自己不想背负的事情，如果不出生，就可以不用为那人担心生命安危。
一君。
那是他的声音，即使在茫茫人海，斋藤一也坚信自己可以辨别出对方的嗓音。那独一无二的、治愈了斋藤一伤痕的心的声音。
恩？
斋藤一只是模糊地应了声，静等对方的后话。
……一君后悔么？
后悔什么？
加入新撰组。
……
这个话题不只一次出现在他们的对话中，只是双方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今天又被提起，或许是
因为刚刚的杀戮吧。斋藤一看着冲田总司望着自己的那张认真的脸，有点想笑，可是嘴角却不怎么愿意配合。
※
深夜里，清冷的月光静静投射在本该寂静的院子，而此刻化为无力的惨白——暗红的液体缓缓流淌出来，在月光下，鲜红。
「不要、不要啊——！！！」对于他们来说，维护的是什么，恪守的是什么，已经不再重要了。甚至他们都快要遗忘自己当初加入新撰组的初衷了。尖叫声不绝入耳，一声接一声。
还有最后一个。冲田总司暗想。可最后，抬刀要下手时，却忽然犹豫了：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人，为了什么要杀人，直到现在为止，他们为什么要不断杀人？如果说是为了治安，可为什么要连普通的平民都要杀害？甚至到了斩草除根的地步？这是他唯一不明白的地方。冲田总司看着被他逼入死角的男人，从来没有过的问号就这么冒出。
「！！！」才一瞬间的出神，眼前的男人便将腰间的刀刺向自己。明明可以反应过来的身体突然冰冷了起来，动作不能自己。在刺痛传来的同时，他也怔怔地看着一把刀从他身后侧刺向男人。
鲜血喷得自己一身红艳。好像嫁衣的颜色。
「一君？」看刀及出刀的方式就可以知道来人，想要道谢，可惜话无法脱离口。转身又见斋藤一一脸气愤的样子，一刹那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你在想什么！现在是乱想的时候吗？！」完全不像那人平时那冷冷淡淡的语气，头一次听见这种语气自那人之口，觉得很新奇。冲田总司想笑，然后也的确是笑了出来。
他忘记当时对方的神情，唯一印象深刻清楚的只有那掩饰不去的担心与恐慌自眼中流露。
「一君……」所以，冲田总司能做的，也只是呼唤来人的名一声又一声。
即使，对方早就已经转身离去。
很多时候，冲田总司就只是像现在这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愣愣地出神。
口中不由自主脱口而出的是，对方的名字，一如既往那般，自己呼唤对方的名字。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直到对方再次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呼唤着自己归队、回去了。
斋藤一在解决了东院的最后一个，打算去看看另一边的情况，才将刀入鞘，尖叫声就从另一方向传来。几乎是反射般，身体自动做出反应往声源处跑去。而后看到景象更是让斋藤一大为吃惊。
他看到此次任务的搭档，竟然在男人拿刀冲上来之前毫无反应。
带着三分疑惑七分气愤，举刀斩杀敌人，利器刺入□□的声响轻微却也震得神经发颤。液体一瞬间破体而出，四溅在空气里伴随着阵阵腥味更加刺激着感官神经。
「一君？」疑惑声传来，斋藤一看着回神过来的人同伴，握刀的手紧了紧，将刀身收回刀鞘后，深呼吸了几下，本意是想平复下起伏不平的情绪，可是在看到被鲜血溅了一身的人，不知为何，火气猛地又蹿了上来，脱口而出的不是责问，又是什么。他只是下意识吼出一句话：「你在想什么！现在是乱想的时候吗？！」
明明最想问的，是对方有没有受伤，是对方有没有……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双手因太过用力握拳而微微颤抖着，斋藤一低下头，稍长的刘海遮住了脸上的表情，而背光的身影看在冲田总司的眼里，似乎有点朦胧到看不清。
甩袖而去，他只是不想看到有点失控的自己。
或者是他不愿意让对方看到失控的自己。
因为对方而失控的自己，对方又是怎样的心情，又会以怎样眼光来看待自己？
斋藤一不想知道。
于是，他选择的是转身离开。
而那一声声轻柔的呼唤，他，不愿意听到。
等斋藤一再回去找冲田总司时，也没过多少时间，但是相较于心事重重的两人来说，已经够了。
并肩走在回去新撰组的路上，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僵，了然无声。
慢慢的，斋藤一的步伐慢了下来，他看着走在前面的人，虽然面色平静，但是恐怕已经心绪翻涌成灾了吧。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会在执行任务中发愣。
没错，刚刚的任务的尾声，冲田总司就是在发愣。斋藤一没法想象，如果当时他没有赶到，那么对方是不是就不只是被刀尖擦破皮，而是直接被刀在身上捅出一个大窟窿。
思及此，他有不免疑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不然总司怎么会无缘无故发愣？
「一君。」他听到对方唤他的名，于是轻轻嗯了一声，静静等待对方的下文。
在听到对方的疑惑时，他觉得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明白了对方刚刚在任务中奇怪的行为。
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
其实加入新撰组到底为了什么，斋藤一不止一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扪心自问。可是答案从一开始的清晰逐渐走向无果。
最初的深信不疑与之后的渐渐迷茫，他早就开始忘记了最初最真心的刹那。
后悔与否，不过只是安慰着自己的一个借口。后悔能怎样，不后悔又能怎样？到了最后，还不是都是一个结局。
只是那时候的他们都还太过于局限于眼前；或许，还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天真吧。
哈。自嘲一声，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到冲田总司的问题。
……
嘛，也不错，至少一君还在身边。
将染血的队服脱下交予门口的两人，看着他们离开，冲田总司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先一步离开。
竟然都没有道晚安。
他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离开，脑中想着对方的那一句似道晚安、似感慨的话。
斋藤一没有对冲田总司说过，其实，每回执行完任务后，被月光照身时，都是那么的，冷。
※
很久之后。
很久之后，在冲田总司喝下那一小瓶液体，化身为白发夜叉时，他不知为什么，有那么一点庆幸。
他想起了，记忆中的某个人。
——总司。
——至少一君还在身边。
他记得自己的这句话，很多时候，这句话都默默给予了他很大的动力、活下去的动力。
握刀。拔刀。举刀。
冲。
一君。
——总司。
一君。
——总司。
……一君。
……
身体逐渐冰冷，血液逐渐流失，光亮逐渐暗淡。在最后黑暗完全席卷了所有思绪前，冲田总司似乎听到了，那个人，呼唤着自己的名字，一如既往的，温暖。
——总司……我们，该回去了……
于是，他微笑地闭上眼睛，身躯却不倒下。
——ＥＮＤ——
二〇一一年二月动笔
二〇一四年三月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永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