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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要做你第一位客人 之后就像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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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就像所有俗套剧情那样,杜爵莫名其妙的与商离成为了形影不离的朋友。相处久了,杜爵就发现商离实际上并不完全向他本人带给别人的那种恐惧般可怕。商离只不过是以过于诚实的态度对待周遭的一切事物,完全不懂得或者说不屑于修饰和伪装自己的情绪。
与杜爵始终羞涩的钱包不同,商离似乎有着在中学生眼中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钱。因此,商离过着对一名高中生来说相当奢侈的生活,并带着杜爵一同出入在杜爵看来高档的足以使他忐忑不安的场所,并丝毫不计预算的挥霍着如粪土的人民币。
杜爵是个很仇富的人,这让他很不舒服。所以每当商离又要拉着他去挥洒粪土的时候,杜爵就强行拖商离随便找个路边摊吃几屉包子,喝几瓶燕京,坐在马路牙子上天南海北的侃一个下午。商离虽然有些愤愤,但心里还是有点儿领情。
那个寒假补课期间的情人节,商离原本早就嚷嚷着要带同样都是光棍儿的杜爵去开开心,见见什么叫大世面,而等到了当天俩人逃课溜出来之后,商离还是极不情愿的被杜爵逼迫着沿着河边瞎溜达着踩雪,这在他看来完全是在浪费青春。
每次遇到商离这种有点儿类似耍赖的闹别扭,杜爵就不得不想出一堆招数哄他,以免商离哪根筋没绷住找无辜的路人撒气。杜爵一个人走上冻冰的河面,河面上积着厚厚的未被践踏的白雪,商离跟在后面一脸的不高兴。但当他发现杜爵竟然用脚印在河面上画了一匹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巨大却线条简洁流畅的独角马的时候,商离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站在岸堤上,虽然身体僵直的完全不受控制,但浑身一阵热血沸腾,恨不得一头扎到冰窟窿里。
杜爵满意的看着商离的反映,抖了抖已经完全被雪浸湿的鞋。刚要得意几句,便被商离从堤上直接跳下来扑倒在冰雪里。
“我操!你丫疯了!冰碎了怎么办!”
“小爵爷你太让我惊喜了!你还藏着这么牛逼一手儿啊!人才啊你!”
不知是因为商离最近正看《鹿鼎记》上瘾,还是故意搞特殊化不随着大家叫公爵,反正自从俩人熟络以后,商离就坚持这么叫杜爵。
“哇!大凉爪子别揉我脸!”杜爵跟商离动手从没赢过,这时必然也推不开他,“先起来,一会儿冰真碎了!”
“走!跟我回家!我要让你把我那屋墙好好画画!”
商离第一次把杜爵拉到他家里,杜爵发现商离竟然是一个人生活的时候,终于明白为什么他总是拉着自己在外面吃晚饭,也明白他为什么能够这么为所欲为,无法无天。
“你一直一个人住?”
“是啊,以前有我奶奶,她死了以后就我自己啦。你看还不算乱吧!”商离很得意的炫耀着在杜爵听来有些悲凉的生活。
“那你怎么这么有钱?”杜爵并没有挖人隐私的嗜好,但这个问题他在意很久了,他一直以为商离是有钱人家的纨绔子弟。
“我爸出国前留的,我奶奶也没花,连房带钱都留给我了。我也没怎么花,我花的可都是自己挣的!”商离依旧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你打工?”
“这你就甭管了。”商离终于被追问得有点儿不耐烦。
之后在商离的威逼利诱之下,杜爵用了一周的时间把商离家的墙壁手绘得焕然一新,都是商离钟爱的哥特式风格。
“哥们儿,行啊你!真是让我崇拜的五体投地。”商离一边用夸张的语气说着,一边做了一个伏地礼,然后便趴在地上赖着不起来。
杜爵也在大功告成以后累得坐在商离旁边的地板上,“你也有两把刷子啊,帮着画了不少。”
“哈哈,刮目相看了吧!”商离被杜爵表扬以后总是会露出小孩子得意的表情,“不过,小爵爷,你这么牛逼的技术不用,实在太浪费了!”
“我这水平也就糊弄糊弄你。我想以后学设计,再开一家纹身店。”
“没看出来你表面上规规矩矩的,骨子里叛逆的血液一直小火慢熬啊!”商离突然又来了精神,轱辘一下爬起来,“不就是学设计开纹身店么,这点儿小事儿爷给你办了!”
杜爵当时只是笑了笑,他没有料到,商离这句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话会在两年后变成现实。
高中毕业,杜爵考上了外市的美术学院室内设计专业,让他意外的是商离竟然也跟他在同一个班。当初填报志愿的时候,商离原封不动照抄了他的申请表,他还嘲笑了一番商离可怜的模拟成绩。谁曾想,商离的高考成绩并没有比自己低多少。这让杜爵不爽了很久。要知道他虽然算不上什么勤奋刻苦的好学生,但在临考前几个月还是老老实实用了功的。天知道那个时候商离那家伙到什么鬼地方野去了!
“小爵爷,我可是为了陪你继续深造,认认真真闷家苦学了好几天呢!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生气啊!太不厚道了!”
虽然商离每次都这样哀嚎,可杜爵一点儿也没有心理平衡过——几天?妈的,那我这几年都学什么呢!
为了方便,杜爵和商离并没有住学校宿舍,而是在附近合租了两居室。说是合租,但商离坚持不让杜爵出钱,而是让两个人同住一居室,另一间屋子不准杜爵进去,并总是诡异的说另有用处。
杜爵起初是不同意的,即便商离一贯花钱如流水,但他总是有仿佛占了便宜的不舒服的感觉。还有一个原因,杜爵从高中时候就发现了商离的性向问题。他很多次在商离家里撞见商离和不同的男孩子调情。每次看见杜爵进来,商离都马上态度强硬的将男孩儿赶走,杜爵也就心照不宣的对此类事情概不过问。然而要和商离同居一室,即便不同床,还是让杜爵心里毛毛的,有些别扭。
但是商离决定好的事情,你就是用九头牛拉他他也不会妥协。再加上他坦诚的保证再三对杜爵这种五大三粗、一点儿也不细嫩的男人没兴趣,杜爵才一脸老大不情愿的搬住了进来。
在大学第一个十一长假的最后一天晚上,杜爵一个人回到住处,手里拎着从家拿回来的大包小包的吃的,足够两个人当夜宵就酒吃好几天的。商离跟杜爵一起回得老家,但是之后几天杜爵一直没有找到他,估计是和他社会上那堆狐朋狗友叙旧去了。
杜爵回来的时候门是锁着的,屋里关着灯。这家伙不会玩疯了忘记上课日子还在老家吧,不过即便他回来也不会去上课的。杜爵一边想一边打开卧室灯,把手里的袋子扔到电视前的矮桌上,倒头砸在自己的单人床上。杜爵的床在右手边,他刚躺下不到半分钟就“噌”的坐了起来——怎么卧室的家具被人搬动过了?床脚下的书桌被转了过来,腾出了一个空间摆放着之前一直放在玄关的小冰箱。
商离那家伙难道已经回来过了?杜爵起身拉开冰箱门无意识的看了一眼,全是啤酒。然后他走出房门打开玄关的廊灯,他们租的是比较老的户型,没有厅,进门就是狭长的玄关,左右各一居室,深处是厨房和洗手间。刚才他轻车熟路的进来,也没有开灯,更没有留意玄关上的变化。随着灯一闪一闪的亮开,杜爵惊讶的望着前方左右两侧的墙壁。原本有些熏黄的墙面被重新粉刷过,一面画着足有一只卡车轮胎那么大的黑蜘蛛,对面墙上画着一条竖着的S型黑龙。杜爵轻轻摸了一下,黑色的漆料还没有干透。
杜爵愣了半天,他实在不知道商离在耍什么花样。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想看看对面这间屋子里放着什么,自从他住进来以后从没有进去过,也没有见商离进去过。门没有锁,当杜爵推门进去,摸索着打开灯,他再一次惊讶的呆滞在那里,嘴不自觉的张开。
屋里整齐的摆放着各种纹身器械,一面两米多见方的大镜子横在屋中间做屏风,后面靠墙安装了水槽和消毒设施,一张铺着雪白床单的医用床靠着右手边的墙壁正对着镜子,一把造型特殊的纹身座椅背对着杜爵放在靠窗的位置。
杜爵咽了咽口水,那张椅子便缓慢的转了过来,商离像电视剧里大BOSS一样,双手相握着得意的看着一脸不可思议的杜爵。杜爵脑子一时转动不起来,张了张嘴没有想出应该说什么。他只看见商离从椅子上站起来,只穿了一条黑漆皮的紧身裤子,赤裸着上半身。白皙的皮肤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显得惨青,而黑亮的头发被照上一层金属光泽。商离抬起头,把精致的脸颊从头帘里露出来,嘴角得意傲慢的扬起,就像杜爵第一天见到他时一样,露出那种杜爵再熟悉不过的放肆而耀眼的微笑。
“小爵爷,不对,老~板~。”商离故意把老板两个字拖得很重,摊开双臂似乎是等着杜爵扑到他怀里去“来吧,我要做你第一位客人。”
那天晚上,杜爵完成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真正的纹身作品——商离后腰上,繁体的離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