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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两渣相贱,必有一攻 我不介意在 ...


  •   人民医院最近有些八卦。

      来来往往的路人甲乙丙丁们热衷议论停车坪上的超跑豪车;医院里的业内人士喜欢讨论来院交流的神经学奇才和他的名医团队;当然住院部的人还是更乐于挖掘最近出现频率有点高的美男子的故事。

      据说这帅哥的未婚妻变成植物人了啊但是小哥至死不渝要守护到底啊!

      据说3楼有个重创的妹子啊脚踏两条船,男人打架的时候不小心伤了她啊,真是活该啊!

      据说那帅哥是个小白脸啊,女方父母棒打鸳鸯,二人虐恋情深啊,姑娘只好以死相逼啊,可怜那帅哥如今都要躲着女方父母偷偷来见姑娘啊!

      总之传言紧紧围绕内地家庭伦理剧的节奏发散着,越传越生动,越传越跌宕。连云夏书这当事人猛地听说都兴致勃勃地伸长脖子跟扫地大妈打听一番:“哇!这么厉害,然后呢?”

      “诶哟,小伙子又来看女朋友来了吧!”

      “啊?”

      “小伙子这会儿来可不合适,我将将还瞧见姑娘她爹妈在楼上呢,要不你先在我这屋歇歇?”

      “阿姨您太客气了……”

      “小伙子做什么工作的?诶哟,瞧我这嘴!”

      “呵呵。”

      云夏书嘴角抽得直颤:我他娘这个节奏不对啊!

      楼上住院部某病房里,一根葱嫩嫩的指头动了动,却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仿若耗尽能量般又沉寂了。

      云母怒气未消,愤愤道:“就你心眼多!小言那多好的孩子啊,这么帮着咱夏书,一句话就能跑前跑后半句怨言也没有。”

      “普通朋友能这么尽心尽力?”云父瞪了云母一眼,“人家好心是人家的事,可现在外头传得那些乱七八糟的,污的不都是咱夏书的名声?”

      “别人说什么你管得着吗?我们行得正站得直,怕谁嚼舌根子?”

      “我们不怕,亲家可不能当没听到吧?小韩走时那表情你也瞧见了吧?跟往常就是不一样了吧!”

      夏书——
      夏书——
      夏书……

      这两个字反反复复在耳边轰鸣,混沌之中那些男男女女,清晰或是模糊的声音如同蝇蚊之声嗡嗡不休。

      好吵……

      夏书……

      吵死了……

      夏书?

      麻痹还让不让人睡了……

      夏书!

      都说吵死了啊!!!!!!!!!!!!!!!!!!!!!!!!!!

      “匡唐”一声,床头柜上保温壶被扫到了地上,昏迷数日的女子烦躁地皱巴着脸缓缓睁开双眼,暴躁的情绪一点点压过眼里的迷糊劲儿。

      “夏书!”云母惊叫一声,“叫医生!快叫医生!”

      云父铃都不记得按,直接就跑出去叫人了。“夏书”醒了,他的宝贝女儿醒了!

      什么他娘的“下叔”又是“下叔”?老子要就“上叔”好吗!言子语想开口骂人,却发现手脚不给力就算了,喉咙还跟撕裂了般又干又痛,完全发不出声音。

      “夏书——”云母赶紧心疼地拥过来,摸摸闺女的脸,亲亲闺女的头,“可醒了,可醒了啊!”

      被陌生中年妇女亲密拥抱还亲了头的太子爷惊呆了……必须是——惊!呆!了!啊!

      这辈子给他投怀送抱的多了的去了,但是没有这一款啊——

      中年什么的——

      根本不认识什么的——

      关键还特么是个妇女啊!女人!雌性的啊!

      爷我宽宏大量!爷我海纳百川!爷我尊老爱幼!爷看你是个女人爷就不打你了……但你特么能不能不要再摸爷脑袋了啊?哎哎!摸哪?你特么摸哪儿啊!

      云母知道云夏书躺了这么多天,手脚肯定不着力,便半抱着她,空出一只手来揉揉她的胳膊和手,握着那小手,眼泪珠子滴答滴答地往下掉:“瞧这些天给瘦的……”

      言子语顺着一瞧,使劲动了动指头,傻眼了:特么这不是劳老子的手啊!可劲把领口一扯:特么这也不是老子的胸啊!

      “别扯别扯,热是吧,一会医生过来检查完妈妈给你换身衣裳就舒服了啊。”

      妈妈?言子语终于抓住了关键词,两眼珠子一瞪:“你……水……妈?”

      “喝水?”云母高度领悟,又是心疼地拍拍闺女的背,像哄着小时候的云夏书,“再等等,等医生瞧了就给你兑点温水喝啊。”

      “你……”

      “别说话,嗓子跟破锅盆儿似的,本来做事就糙,嗓子要再坏了,以后可更不像个姑娘家了。”逐渐稳住情绪的云母终于又找回了毒舌的节奏,她顿时又对这个世界充满希望。

      你才像个姑娘!你全家都像姑娘!某口不能言的言某人眼泪都快憋出来了,愣是没能把心里的话成功发音。

      打着手机匆匆忙忙给云夏书通风报信的叶清让进到病房的时候,言子语一双眼睛都快瞪脱眶了。不过言子语披着这么张灾后重建的女性皮无论他的眼神多么“相见恨晚”,对纯受叶医生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

      叶清让从白大褂兜里掏出小手电,扒开“云夏书”的眼皮子扫了扫,不冷不热地问:“感觉头晕吗?”

      破锅盆儿嗓子艰难地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破音,叶清让皱了皱眉,对云母道:“先给喝点水吧。”说完,跟身后的助手交代,“通知一下放射科,过会儿去照个CT。”

      云父有些担忧:“脑袋有问题?”

      你才脑袋有问题!你全家脑袋都有问题!言子语使劲吸溜着水,一肚子骂娘的话急速膨胀。

      叶清让很官方地发言:“还不能确定,得看了片子才知道。”瞧着“云夏书”那豪放的喝法,忍不住提醒,“才醒,器官都虚着呢,慢点喝。”

      言子语一口水就呛出来了——谁虚?说谁虚啊?你被老子做哭的时候怎么不敢说一个虚字?啊?!

      “呵呵,”叶清让见此高贵冷艳地笑了笑,“说了,慢点喝嘛,姑娘——”

      “叶……”

      “嘭!”

      言子语刚发出一个音,那厢门就被粗暴地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刮着疾风暴雨般扑了进来。

      装逼的高端名医叶清让嘴角抖了抖:淡定啊亲,姑娘她还没指证你呢,说不定人家根本不记得了,你不要自己往枪口上撞啊!

      病弱的女子面色苍白(吓的)、眼中带泪(呛的),高帅的男子气息混乱(跑的)、双目流光(慌的),两人相隔不过三四米,却似咫尺天涯,遥遥相望——那是人太多了不好办事!

      此情此前看在旁人眼里,真真是一眼万年、欲说还休、情深难抒,各种意味深长。

      “嗯咳!”姜果然是老的辣,遇到大事还是得真男人来抗,云父率先发言,“言先生你来了啊,随便坐啊。”

      言先生——称呼里头尽显生分疏离之意。

      云母不满地瞥他一眼,对云夏书慈爱地笑:“小言来得正好,我们夏书刚就醒了,等医生检查完你们可要好好说会话。”

      言子语这会也从各种震惊中缓过神来,森森眼神箭似的一个劲往另一个“言子语”身上扎,嘴角缓缓勾起,跟在齿间狠狠研磨过似地慢吞吞吐出两个字:“小——言?”那语气冷得云夏书如坠冰窟。

      叶清让听着那语气很是不对劲啊,顿时有点慌神,开始纠结自己到底该谨遵救死扶伤的职业道德好好医治这姑娘呢还是放点水让她“创伤失忆”呢?

      云夏书对着云父云母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个自然的笑脸来:“m——a姨,叔叔,我有点急事要跟……呃……‘夏书’商量一下。你们看……” 云夏书吞了口口水,朝叶清让使了个眼色。

      叶清让嗓子一哽,对云父正色道:“对了,既然令千金醒了,不如我们早些办理转院手续吧。”

      云父一愣:“这么急?”

      叶清让道貌岸然地翻了翻手上那一本厚厚的检查报告:“你们是知道的,我不是这个医院的医生,交流学习马上就要结束了,我手上的案子还很多,受人所托接手了令千金的治疗是不可能半途而废的。为了病人我辛苦些来回跑也不是不应该,但医生的时间总是很宝贵的,希望你能理解。”合上报告,推了推镜架,“而且我们医院的医疗设备比这里都要好很多,对于令千金的后期恢复大有益处。正好我也要去准备一下移交手续,不如一起去吧。”

      “诶,那就麻烦您了。”云父虽然有点疑心病,却也一点不想耽搁女儿的治疗。

      叶清让走了两步,回头对云母道:“您跟我的助理去放射科签下字吧,插个队,这样可以早点把片子拍了。”

      “诶?哦!”云母点点头,又为难地瞧瞧靠在自己怀里的“云夏书”,又是不舍又是不放心。

      “云母,您放心去办手续吧,夏书有我照顾呢。”云夏书很是机灵地上前,拼命地发散“我很可靠我很棒”的气息,内心深处疯狂地为机智小王子叶清让点赞。

      微笑着目送了云父云母,一下空荡下来的病房只剩二人挣扎的沉默,表情各不相同,但各有各的精彩,一脸都是内心戏。

      千言万语,cao爹骂娘,无从开始啊!

      “你到底是谁?”

      云夏书个人觉得言子语用这样一个问题作为开头,非常没有智慧,她白了一眼,拉开抽屉,翻出面小镜子,对着言子语:“你应该先搞清楚,你是谁。”

      言子语看着镜中那张陌生的脸,见鬼似地瞪了又瞪,指指云夏书的脸,又指指自己的脸,“草”字挂心头,可惜没出口。

      “9月24日晚,你酒驾,撞了我,反正不知道什么原因,咱俩灵魂互换了。”云夏书言简意赅地阐明主旨,又忍不住吐槽,“瞧你多幸运,没事人似的躺几天,醒来就有人给你前文提要,还费尽心思给你打掩护……想想我醒来那会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的恶劣环境,啧啧,感恩吧你。”

      “感恩?”言子语气笑了,指着脸,“感恩换了这么张打补丁的脸?”

      云夏书斜睨着他:“言先生,我那张脸就算是打了补丁,那也是你一脚油门磕出来的,不留疤就算了,以后要是留了疤破了相毁了姻缘,你负责么?哦……不对,你一个渣gay也没那个能力负责。”

      “别用爷的眼睛翻白眼!”言子语瞪着眼鼻孔朝云夏书,“还有,别说爷穷得只剩钱了,就算爷穷得连钱也没了,爷宁愿出去卖身白养你这个丑八怪,也不会娶你的!”

      云夏书从小被云母毒惯了,倒不至于被言子语这么几句话挑拨,风淡云轻地眯眼一笑:“这样啊——听起来不错的样子,不知道孟宗哲愿意为你的小雏菊出个什么□□价呢?”

      想他言子语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在曲意奉承中成长为尖酸刻薄任性妄为的一代渣男,从来只有他把别人贬得一文不值,骂得狗血淋头欺妈都不识,哪有人敢这么跟他呛声的?客观说来,如果这俩火力全开的话,攻击力应是旗鼓相当的,但就防御值而言,言子语实在落后云夏书太多了!

      于是两渣相贱,言子语率先炸毛。

      抓着杯子就往下摔:“我cao你大爷的!你敢让孟宗哲那孙子碰老子,下一秒就出去找人轮了你!”言子语动作过大,扎在手上的针头扯飞了。

      云夏书对恶言的防御值是满点的,但她从来很爱惜自己,所以最恨别人糟蹋她的身体,于是看着血珠子从针孔里渗出来,她也怒了。上前一把握住那乱挥的细爪子,纵身就把言子语压倒在床:“如果你再敢弄伤老娘的身体,我不介意在换回灵魂之前先去切你一蛋留个纪念!”

      纳尼?!!!!!!!!!!!!!!!!!!!!!!!!!!!!!!!!!!

      言子语不可一世的灵魂颤抖了,这尼玛怎么世界上还有这么凶残的生物?女人果然应该被进化淘汰吧!

      于是,每天按时踩点来的苏苏一进门就看见这样一幕——高大的男人压在病娇的女人身上!他们的呼吸靠得很近,男人勃发的肌肉透过绷紧的衬衫显现出妙不可言的线条,那样隐忍又那样蓄势待发!地上散落着玻璃碎片无声地控诉着激qing过度的罪孽!

      目瞪口呆的苏苏手一松,塑料袋就跌地了,芒果君坐地不动,番石榴君不淡定地滚了满地。

      “你……们……”苏苏半天也找不到话题的切入点。

      言子语冷着眼,腹诽:哪又来的傻逼女人?

      云夏书比较在意苏苏到底听到了多少。

      可是永远找不到关键,却又常常重点在握的苏苏同学在追寻八卦与纾解尴尬的苦苦挣扎后,说了一句:“那啥……韩熙在楼下停车……”

      言子语:谁啊?关爷屁事啊?

      云夏书:……嗯?啊?太阳太阳太阳太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两渣相贱,必有一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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