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毛VS流氓》梦化烟

4、第四章

　　隔日，在屋顶，金骏枫和杨俊看着贺卓川和高维喆两人奇怪的笑容之后，不安地黑着脸问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好事吗？”他们两个此刻的脸上油光锃亮，摆明地写着：有好事发生了。
　　“没有！”贺卓川呲牙笑着说道。
　　“嗯……”高维喆同样的表情点点头附和。
　　杨俊拉着高维喆下了楼顶，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蹙眉不悦地问道：“我问你，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管老子发生了什么事，刚才的好心情全被你弄没了！”
　　“你确定不说？”杨俊推了推眼睛，镜片一道白色的反光一闪而过。
　　这时，贺卓川走到高维喆的身边，笑眯眯地说道：“要真追究发生了什么事的话……倒是有一件事值得说……”
　　“你怎么在这？”杨俊疑惑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贺卓川，难不成他从刚他们离开楼顶的时候一直在后面跟着吗？
　　“不只是我呢……”贺卓川笑着侧过了身子。
　　这时站在他身后的杨淼，金骏枫和吴孟超便出现在杨俊的眼前。
　　“老哥，晚上我请吃饭，所以来通知你和小维子一声。”杨淼笑着说道。
　　“小维子？”听到杨淼这么称呼高维喆，贺卓川不禁地嘴角抽搐，呵！呵！好可爱的称呼啊！
　　“不要叫我小维子啊，蠢货，你不知道这称呼多娘炮吗？”高维喆握紧了发痒的拳头，努力地抑制着内心那股想掐死杨淼的冲动。
　　“看来昨天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咯？杨淼都要说请客了。”杨俊瞥了瞥高维喆一眼。
　　“嘻嘻，那可真是，那好事啊……就是我对一只狗一见钟情了。”贺卓川大方地往高维喆那边挪了一步。
　　“啊？”高维喆皱眉不悦地看着贺卓川，他在搞毛线啊！
　　“……”杨俊，杨淼，金骏枫和吴孟超都诧异地盯着一脸豪爽笑容的贺卓川，不知道他搞什么鬼，难不成他说的那只狗是……
　　然后四个人的视线同时落在了高维喆的身上……
　　高维喆立马露出笑容，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呜……汪……”学了声狗叫。
　　四个人瞬间石化，他这声狗叫很明显就是在承认他就是那只狗啊！
　　搞瘠薄啊！他们两个怎么会搞到一起去的啊！为什么啊！老天爷，你的眼睛瞎了吗！你这是在祸害人间啊！
　　“你们……在一起了？”此时谁都看不到杨俊的表情，他微微地低着头，沉着声音问道。
　　“在一起什么的，会很麻烦的吧。”高维喆扬起头思索着，食指挠了挠下巴。
　　今天星期五，明日之后就是两天双休日，似乎学校所有的人都很兴奋，而且下星期一晚上有个文艺晚会，意味着下星期一也可以待在学校整整一天不要上课，
　　一行人在大扫除之后便在学校门口集合，贺卓川很喜欢兄弟四人一起放学回家的时光，至少今天满足了他，虽然多了个杨俊和高维喆，但是因为许筠玉不在，这让他美好的心情没有受影响。
　　可天不逢时，一行人刚在大门口集合，就遇到了老黑一群人的身影，老黑似乎这几天一直放学后在大门口候着杨淼，今天抓个现行。
　　“哟，真是巧啊，今天不但遇到了这学校的老大贺卓川，还抓到了杨淼。”老黑阴险地笑着，身后一群人蠢蠢欲动。
　　“老黑你的耐心倒不错。”贺卓川上前一步，站在其他五个人的面前，今天老黑找茬找错时间了，现在不光自己在，而且还有金骏枫和杨俊两个挺能打的家伙在，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而且自己这边人数也挺多。
　　高维喆一直不知道贺卓川的真名，只是一直叫他矮冬瓜，他的兄弟也叫他小川，可是没想到他就是学校老大，打架出名厉害的贺卓川！
　　扫了老黑那一群人一眼，视线一下子锁定在站在老黑左侧的男生身上，那熟悉的身影让高维喆疑惑地喊了一句：“我草，李龙？”
　　那个站在老黑左侧的男生个子也挺高，但是顶多也就一米七八左右，听到高维喆的声音，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却笑开了，推开老黑，走到老黑的前面：“哟，这不是高维喆嘛……”
　　“头儿！”老黑不满地看着李龙抱怨，今天不是帮自己来教训这几个臭小子的嘛，怎么还和熟人打起招呼了？
　　李龙是高维喆的初中同学，因为两人性格都十分的冲，初中就结下了梁子，在初中他们俩人可谓是打了两年，见面就出手，结果因为高维喆的成绩十分出色，而李龙的成绩一直是年级倒数，所以学校只能将李龙开除，留下了高维喆，李龙走的那天愤愤地指着高维喆的鼻子说了一句话“死玻璃！下次遇到你，我废了你的腿！”
　　结果，今天这次的相遇还是自那以后的第一次相遇，真是没想到啊……
　　贺卓川几个人都有些诧异地看着高维喆，他竟然认识男子高中老大李龙？他这个会长真是混得不错啊……
　　李龙瞄了瞄高维喆那修长的腿，别有意思地说道：“啧啧，这腿长这么长了，我怎么废才好呢。”没想到四五年没见，这家伙长这么高，腿也这么长……
　　“混球，老子今天没空鸟你，我得和我兄弟去喝酒，怎么，带着你的小尾巴们挡爷爷的道？”高维喆黑着脸笑着，这混帐，出现得真不是时机啊，我高维喆这辈子最不想再见到的人就是这个家伙。
　　“不敢不敢，我哪敢挡高维喆高大帅哥的道，您请……”李龙笑眯眯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高维喆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个样子，有些别扭地领着一群人越过他们走了。
　　“头儿！今天好不容易抓到杨淼，就这么放了？”老黑有些气急败坏，看着远去的几个人，有些焦急，那杨淼可是自己候了好几天的，今天好不容易请动老大老抓杨淼，就这么给放了？
　　李龙看着高维喆远去的背影，笑了笑，然后沉着一张脸和老黑说道：“你要老子当着那么一群人为一个女生和他们出手？我草，你这不是想掉老子的面子么，许筠玉的事就此打住，你也不照照镜子自己什么样，她能跟着杨淼那小子走是她聪明！”本来自己就没打算来管这摊子事的，可老黑这家伙偏偏说杨淼那家伙是贺卓川的兄弟，他们不好动手，偏要拉着自己来，来就来吧，心想万一有需要自己的时候再出面，可没想到啊……呵呵，遇到故人了……这一趟，来值得了。
　　“头儿！”老黑生气了，可他不敢冲着李龙生气……
　　一家小饭馆里，六个人要了间包厢，吃的不亦乐乎，啤酒那是一箱一箱地往桌上端……
　　一顿饭下来，大家似乎都有点喝多了，吴孟超早就喝得没知觉了，由金骏枫和杨淼架着出了饭馆。
　　天黑了下来，大家纷纷道了别，高维喆背着书包回家，他的父母在外地做生意，从小就没有对他有过多的照顾，高维喆自上了初中之后就自己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自己住在父母买的房子里，一个人住，一住就是六七年……
　　刚到住处不远处的小巷子里，高维喆就看到了站在那边路灯下的熟悉身影，李龙？他怎么在这？啊对，他知道我家的，以前初中的时候他偷偷跟踪自己回家过，然后之后有几次出门去学校遇到他的偷袭。
　　高维喆佯装没看见他似的直接走过去。
　　“帅哥……”李龙叫了一声走过去的高维喆。
　　“……”高维喆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和我做吗？”李龙笑吟吟地说道，他一直暗恋那个发小自己知道，自己那时候总是拿这件事激怒他，逼他和自己打架。
　　“谁当攻？”高维的表情喆放空。
　　“我……”
　　“滚蛋！”
　　骂了一句之后，高维喆转身走。
　　“噗！”李龙扑哧地笑了出来。
　　见他走了，李龙便抬脚追了过去，与他齐肩走着，问道：“没想到你还住这里？”
　　“没搬过。”高维喆淡淡地回答道。
　　“不对啊，我被开除那年的暑假我来这里找过你，可是房子里没人住，听你的邻居说你们搬走了。”
　　“啊……对，那年暑假我去我爸妈那过去了，我只是和邻居开个玩笑说我们要搬走。”
　　我靠，李龙心想他的一个玩笑话害的自己伤心了好几天，这么一个称职的打架对象就这么搬走了……
　　“啧，要是知道你没搬走，也不至于我手痒了这么多年。”
　　“你蠢能怨谁，不过你倒是知道今天回这里候着我呢。”
　　“我也是抱着一丝的希望啦，听说你搬走了之后以为你会去外地你爸妈那边念高中了，今天这么幸运遇到你，我就想来试试看你是不是还住这里，还真被我等到了。”
　　“看你的校服，怎么？男子高中？”
　　“呵，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被开除，最后都没有学校愿意收我了，只能勉强读这个破学校了。”
　　“多读点书吧，蠢货，成绩好怎么会没学校要你。”
　　“这么多年，你这嘴还是这么毒啊……对了，你怎么和贺卓川走到一起去了？你种人应该和杨俊相处，怎么和他称兄道弟了？”
　　“啧，你和他不是一样么，都是流氓，你好意思说他怎样怎样。”
　　“你的意思是说，你把我当兄弟看了？”
　　“滚蛋，我们啊，只有对手这层关系，别给爷爷在这攀关系。”
　　“嘿嘿，你这附近有房子租么？”
　　“这种事我怎么知道，自己问去！”
　　说着说着，高维喆便到了自家的门口，和李龙说道：“呐，我现在可不想每天早上还遇到那幼稚的偷袭！”高维喆想起了初中时期每天早上被他整得特别惨的时候……那时候叫一个命苦啊，怎么惹上这么个流氓了。
　　“安心啦，都说是幼稚的事情了……”
　　“快滚吧，叽叽喳喳的。”
　　高维喆掏出钥匙开门进去了。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了，被隔在大门外的李龙无奈地笑了笑。
　　这男人！什么破脾气，也不说请我这个多年不见的对手进去喝杯茶什么的，真够狠心的，还真亏我等他几个小时。
　　李龙灰头灰脑地摸了摸鼻子，转身走了。
　　美好轻松的星期六是贺卓川最喜欢的，因为他可以去疯狂地去网吧玩个痛快的游戏。
　　“爷爷，我走咯。”贺卓川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运动连帽外套，一条黑色的棉质宽松休闲裤，换上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打算出门。
　　“早点回来。”爷爷在屋内嘱咐道。
　　“知道了。”
　　打完了招呼，贺卓川便出门了。
　　他住在这个破旧的小区内，与爷爷相依为命，父母自他六岁的时候就离异，那时候他们为了争取儿子的抚养权都吵得双眼通红，爷爷站了出来，说爸妈没有良心，把儿子当成东西，想要就要，想扔就扔，所以他气愤地抱着贺卓川说他要带着六岁的贺卓川活下去，就这样，贺卓川自六岁之后就和爷爷住在这小区内，爷爷也老了，很多活都做不了，找了个保洁的工作，贺卓川的父母每个月都会各自过来探望，塞给爷爷一些钱，这些钱让爷孙俩不愁吃喝，不愁生计，所以爷爷也把保洁的工作给辞掉了，没事摆个小摊子在街道内卖卖烧饼和烤红薯。
　　这样的生活贺卓川很满意，这样就好，和爷爷一直过下去，如果当初跟着爸爸或者妈妈走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后爸或者后妈，而且他们现在也各自有了孩子，而他的地位在新的家庭更尴尬了……
　　来到离学校不远的一家网吧上网，这是一家黑网吧，接受未成年人上网，贺卓川刚走到网吧门口就碰见刚从里面出来的老黑。
　　“哟，贺卓川，真是缘分啊，今天被老子逮个正着了吧，看你怎么跑。”老黑嘿嘿地笑着，不怀好意地看着贺卓川。
　　贺卓川在心里啐了一口，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啊，怎么到哪都能碰见他，不过现在老黑只有一个小弟跟着，正好，老子拳头也痒了。
　　“往死里揍！”老黑喝了一声。
　　贺卓川哪是被动的人，打架这方面他从来都是主动的，老黑刚喝完，贺卓川便抓住他的衣领一揪，一拳狠狠地揍在了他的下颌上，老黑的小弟见状便冲上来，贺卓川用蛮力一把将老黑往后一推，老黑吃痛地撞在墙上。
　　灵活地躲过小弟的拳头，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扭，然后就听见小弟的痛呼，不留情地在他的腰上猛地踹了一脚……
　　对付他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不一会儿，老黑和他的小弟便被打得站都站不起来。
　　“啧啧，我说了，长这么高有个叼用。”贺卓川拍了拍手，鄙夷地看着坐在地上的两个大块头。
　　在贺卓川洋洋得意的时候，从网吧走出了一群的人，他们诧异地看着坐在地上的老黑，担心地说道：“黑哥，你没事吧！”
　　老黑吃力地站起来，恶狠狠地指着贺卓川吼道：“妈的，给老子废了他！”
　　于是，一群人就像恶狼一般地看向孤零零的贺卓川。
　　我草啊，唬人啊这是，从哪里又冒出这么多人啊！
　　好汉不吃眼前亏，贺卓川拔腿就跑，妈的，这一群犊子，星期六也聚得这么整齐出来上网？草他们祖宗十八代的！
　　一群人追着一个人跑，成了街道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腿功牛逼的贺卓川跑了很久，后面一群人也开始零零散散了起来，他们的体力完全不如他啊。
　　“妈的！”贺卓川看着眼前的画面，便狠狠地骂了一句。
　　他跑哪里去不好，偏偏跑进了一条死胡同！妈的，前面没路了。看着眼前一堵两米半高的墙贺卓川犯了愁了，这么高怎么爬上去啊，而且这堵墙没有任何脚可以着力的坑。
　　看着身后一群渐渐清晰的人群，妈的，难不成要搏一搏？趁他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也说不定能打赢，可是……贺卓川现在也是上气不接下气啊！
　　在贺卓川打算英勇一把的时候，头顶上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哟，矮冬瓜，你怎么在这里？”
　　贺卓川抬头一瞧，我草！他看见高维喆竟然坐在这堵墙的那边的大树上喝着果汁，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在这里？
　　高维喆所在的树就靠着这堵墙，他蹲起身子一个跨步，便蹲在墙头上，他手中捏着果汁，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下面一脸诧异的贺卓川：“你傻啦？你怎么在这里？”这家伙怎么出现在这里啊？
　　高维喆习惯没事爬上自家的后院的大树上休息，没想到今天还能看见这个家伙，可是他跑进这死胡同里来做什么？
　　“妈的，快拉我上去！”贺卓川也懒得和他啰嗦了。
　　“嗯？为什么？”高维喆悠闲地喝着果汁低头看着他。
　　贺卓川着急地看了看身后，那些人差不多就快追上来了，贺卓川急的恨不得跺脚了，高维喆也顺着他的视线往胡同口看了过去，他才明白了过来。
　　“呀，矮冬瓜，那些人还真是爱你啊，星期六都追着你不放呢。”高维喆笑着打趣道。
　　“快点拉我上去啊，啰嗦什么，蠢货！”贺卓川狠狠地瞪着他。
　　高维喆放下手中的果汁在墙头上，向他伸了手说道：“喂，你身高多少？告诉我我就拉你上来，我一米八噢。”
　　贺卓川微微一愣，随后笑着说道：“一米七！”
　　高维喆不满地眯着眼看着他，不说话。
　　贺卓川皱着眉，然后说出了事实：“一米六八……”
　　“哈哈！矮子！”高维喆大笑了起来。
　　蹲下身子趴在墙头上，向下面的高维喆伸了手，贺卓川抓住他的手，高维喆一使劲便将贺卓川拉了上来，贺卓川爬上墙头之后，便和高维喆一起跳了下去。
　　墙的那边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脚步声不见了，听见了他们的说话声……
　　“妈的，那臭小子跑哪里去了！”
　　“哥，这是个死胡同啊，你没看错吧？”
　　“难不成你怀疑老子是瞎子！”
　　“不是不是，我是说你会不会看错了，人这么多，那么远看错也正常。”
　　“哥，会不会是翻过去了？”
　　“你傻啊，这墙这么高，而且没有踮脚的东西，墙面这么光滑，借力的地方都没有，我们都翻不过去，更何况那个矮子！”
　　“那总不可能一下子就消失了吧！”
　　“该死的！难道是我看错了？”
　　“那现在怎么办，今天不抓到那小子，黑哥肯定又要发怒了。”
　　“快点去别的地方找找，没抓到他，我们都得遭殃。”
　　“好……”
　　然后又是杂乱的脚步声……
　　贺卓川松了口气，看见高维喆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拉了拉衣领问道：“你怎么在这？”
　　“妈的，这是我家。”高维喆没好气地说道，美好的星期六就这么被他给破坏了。
　　“嗯？”贺卓川环视着四周，貌似还真是个后院。
　　这么巧？竟然被追到他家里来了，啧，这才是缘分。
　　高维喆从冰箱里取了瓶果汁给贺卓川，在沙发上坐下。
　　“你一个人住？”贺卓川握着果汁，看着这空旷的屋子，装修倒是豪华得很，但是东西太少了，缺少了人气。
　　“嗯？……你挺精的啊，是啊，一个人住了好几年了。”
　　“你爸妈呢？”
　　“都在外地做生意呢，这房子本打算卖出去的，无奈我就是喜欢这个城市，想留下来，所以……我就一个人留下来咯。”
　　“啧，很难相信你一个人生活是个什么样子啊，疯狗……”
　　“死矮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龌龊的生活吧？嗯？”
　　“想打架吗……”
　　“来啊……”
　　两人恶狠狠的阳光交织在一起，擦出强烈的火花……
　　【叮咚……】门铃这时好死不死地响了起来。
　　高维喆并没有起身去开门，而是继续和他玩眼神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