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贱倾心》十月木棉

11、是亲人吗？ 第十

　　第十一章：是亲人吗？
　　一夜无眠，护士来换吊瓶时我动了动僵持已久的身体，眼神却范
　　贱地往窗外看了看，没有人。许寒，你这是疯了么，期待什么呢？然而在护士换好后秦意爸妈又来了，我在病房里，他们在病房外面，我们对望着，很久很久，久到刘医师再次来劝谏。我摇了摇头示意刘医师不要管了，然后走到门口打开门。微笑地看着他们，我想有些事是得现在解决清楚了。有些东西，拖久了，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你们有话说吗？”没有给他们说话机会我继续说：“进来吧。”护士很聪明地走出去合上门。
　　像是瞬间找到发泄口，贵妇人不顾形象的在我面前悲痛放声大哭，喉咙哽咽，一直有什么话要说出口，却也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好吧，既然你没法说出口，我就只有等待，反正一时半会儿比起当年时间可以算是微乎其微，这点耐心我还是有的。
　　终于她还是说了两个字：“小寒..........”我没有反应的看着她，眼神还带着迷茫，当然鬼都知道这是装的。
　　贵妇人或许是受不了我的面无表情，又或许是没有和我一般的耐心，所以又激动的边哭边伸出手想要把我搂住“孩子啊，我是妈妈啊。”
　　我不着痕迹的躲过那双手，嘴角一动：“妈妈？怎么可能，阿姨你别认错人了，虽然我和秦意骨髓能匹配也不能证明是姐妹关系啊，要知道这世上一切皆有可能！”
　　“你是我的孩子，你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怎么可能会认错人呢，小寒啊，你以前叫秦寒难道你忘了吗？”夫人声音有点颤抖
　　“阿姨，我姓许。”我无奈
　　“孩子啊，你难道出过什么事情失忆了吗，关于你是不是秦意第一次见你那天就清楚了，母亲能认错孩子吗，小寒啊......”哭声不止，男人搂住贵妇眼神悲伤懊悔的看着我：“小寒，我们...我们的确是你亲生父母，或许你记不得以前的事了，但我们能记得就好，小寒”。
　　“不能吧。亲生父母哪能丢下孩子呢？”我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
　　“小寒，原来你记得，你记得，妈妈知错了，你原谅我吧，小寒回到我们身边吧”，贵妇人又直接扑倒在我身上。求别这样好吗？
　　“我记得什么？呵呵，叔叔阿姨，我什么都不记得，你们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你们完全不用担心我临时改变主意不捐献骨髓，我是一位心地善良有爱心的人，所以叔叔阿姨还是走吧。”
　　完全不知道这两个人想干什么。
　　“小寒，我们不是为了这个来找你啊，我们真的想你回来我们身边，你原谅爸爸妈妈吧······”贵妇人泣不成声了，满脸泪珠，脸上由于激动而通红。
　　我不知道我的心情是怎样，说来也奇怪，就像是一块石头压在胸口处，随时可能落地。他们带给我的是生命，我即将用来就另外一个生命，然后两清，他们带给我的只是生命。
　　或者还有狼狈不堪的童年。
　　“叔叔阿姨，我从孤儿院出来就姓许，虽然我挨过打受过骗，吃过垃圾桶里面的饭菜，睡过冰冷的天桥，偷过东西坐过牢房，但我也不会因为你们家境好而随便承认我是秦寒。如果我姓秦，我想我应该是留学于法国美国，刷卡不看价而不是为了奖学金助学金拼命啃书，为了生活费寒暑假一天打4份工，为了节俭尽量吃方便面。说来秦意运气也好，如果哪一天我由于吃了过多塑胶食品而得病秦意也不能赶上现在如此健康的骨髓。我过了接近20年的乞丐生活，如果和你们生活只会像刘奶奶进大观园，被人嘲笑。这就是我们乞丐人民的写照。你们完全可以忽视掉，最后，求你们配合一下，我真的需要休息了。”
　　说完后两人完全愣住了，男人动了动喉咙，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表情悲戚，贵妇人使劲捂住嘴巴，不让自己痛哭出声。
　　然后男人扶着贵妇人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出病房。我想我终于解决掉了麻烦，可是石头落地后心脏不住的抽痛，比我受暴打痛100倍，1000倍。浑身除了痛没有其他知觉，眼睛干涸，没有一滴眼泪。
　　我需要好好的睡一觉。
　　被赶了过后的人的确非常自觉，没有任何人在那之后打扰我。唐茜茜在接近傍晚的时候跑到我床前开始哭爹喊娘，感叹我命途多舛，感叹世道不公，感叹宋书彦是条狗。
　　她一直吵到护士走过来一记白眼“shut Out”，护士姐姐英文水平的确高，我扑哧一声笑了，唉。我多久没笑了呢，想着夕阳下我奔跑的背影，那是我逝去的微笑，他妈的真的心太累！
　　唐茜茜虽然粗线条大嗓门但也是我唯一的好朋友，唯一一位真正关心的我的人，这样想想我的人生还是挺不错的。她一直陪着我，用她一年四季都温暖的手按着我的手指，眼神温柔，眼睛却通红。
　　“小寒，你怎么这么笨呢。虽然喜欢宋书彦，虽然你和秦意骨髓对上号了，这又怎么样。而且宋书彦是骗了你啊，你没有给他一耳光叫他全家死光都不错了，为什么还要为他女朋友奉献呢，小寒我就说你头脑傻可怎么会傻到这种程度。为什么啊，你起来我们走好不好啊，起来走啊，啊——”后面是唐茜茜放荡的哭声。
　　我赶紧捂住她的嘴巴，生怕护士姐姐再次走过来。
　　“其实吧，茜茜，我就是心地太善良了”。说完我便皱了一下眉，表情囧了。这样成功使唐茜茜破涕为笑。
　　“傻B啊，我要和你一起睡，快给姐藤一块地儿。”唐茜茜说完就脱掉鞋子爬上床。
　　“下去，你没洗脚”我装作严肃的样子制止她。
　　“nonono ,今晚我要fuck you。小样，乖乖就范吧”。
　　夜色笼罩了整座城。一枚寂小月亮挂在冬天，渐升渐高。很小的心藏在黑蓝的天空，几乎辨别不清。我突然想到我和茜茜在一个深秋的夜晚，喝醉了酒，走在白色的水泥路上，一长一短两条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