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所有记得你》沐雨长夏

76、父亲的去世（2） “争吵的内

　　“争吵的内容很琐碎，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不过我渐渐知道我妈其实是因为在意我爸之前的一个女人才会变成这样的。她说我老爸这么多年了心还是没放在这个家上，眼里还是没有她......我一直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女人究竟是谁，我曾怀疑或是我爸在外面的女人，可是后来我发现我爸很规矩，就连我妈找的私家侦探也没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直到我爸去世后不久，在我的坚持下我妈才肯告诉我，原来在我爸和妈结婚以前，我爸曾是上山下乡到青桐的知青，当时和同去的一位女知青相恋，本来都打算扎根青桐结婚了，可是后来出于种种原因，没能在一起，那个女人留在了这里，而我老爸迫于家里的压力回了城里......我妈就是在那时候和我爸相亲认识的，爷爷安排了这门亲事，我爸原本死活不肯，爷爷以死相逼，被逼无奈才答应安安分分的成婚......后来又偷着回了青桐找过那个女人，可是早已经失去了消息......”
　　明礼讲完后，眉头稍稍展开，似乎轻松了不少，我暗自唏嘘着，原来，他的命运也这样不平坦，这样的家庭，两个不想爱的父母，从小就担惊受怕的孩子，顾明礼是怎么熬过来的呢......他的父亲原来也在这座小城留下了痕迹，三十年后顾明礼重新踏上这片土地，或许我该庆幸，若不是他的父亲，他又如何能来到这里，若不是他来这里，我又如何能与他相遇？
　　“我爸去世以后的这几年，我妈一直忙着事业，她很少管我，但是每次见面她都会说一些让我很反感的话，她总是用自己的方式去安排我的人生，我的事业，甚至我的婚姻！她说不能让我重蹈我爸的覆辙，所以要牢牢掌控好我的每一步......我不喜欢她的方式，所以我决定自己掌控人生，我想摆脱她，却又担心她的身体，怕她没人照顾，如果时光能倒流，我希望当初我爸能够更坚定一些，不顾一切的去找到那个女人，这样也就不会有之后的悲剧......”
　　明礼双手捂着脸，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我知道，如果这些事发生在我身上，此时此刻，我一定会很痛苦。
　　我靠在他肩上，悠悠的说：“可是，如果那样，这个世界上也就不会存在顾明礼了，更不会有‘我们’了。”
　　他缓缓的将手滑下脸庞，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我的样子，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顾明礼，遇见你是我最幸运的事，如果没有你，那么我就只配做那个躲在角落里哭的人，可是现在的我每一天过的都很幸福，我很快乐，因为你陪着，就算不在我身边，我也知道有一个人在世界上另一个地方牵挂着我，我知足了。”
　　他的眼里熠熠生辉，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使他的目光如此明亮，是眼泪么？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深深的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只对我说了三个字：
　　“有我在。”
　　有我在。我明白了爱情的意义。
　　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很晚了，母亲打开门看见我们一起回来，眼色中仍是藏不住的惊讶，但很快她便想起了我们之间特殊的关系，也就平静些了，她打开门将我们让进屋，既关心又有些责怪我道：“宸宸，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明礼来了也不提前告诉妈妈一声，怎么没听你萍阿姨说起呢。”
　　我说：“我心里难受，在外面随便走走，明礼他......”还没等我说完，顾明礼便自然的接过我的话说道：“阿姨，对不住您，这么晚才把小宸送回来，都怪我，没有事先告知您我来了，伯父的事我听说了......担心小宸难过，所以没来得及和姑姑说就来了......阿姨，请您节哀。”
　　顾明礼说得句句得体，字字到位，没有半分失礼的地方，语气温和得让人不忍心责怪，我都有些感动了，我妈也是沉默了一阵，好一会儿才说道：“明礼，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和宸宸的事我也知道了，本来想过段时间再告诉海城的，可是没想到......”我妈凝噎了，我看她难受的样子，自个儿也有些难过了，顾明礼和我对视一眼，他用眼神告诉我，要坚强。我忍住了，才开始仔细的听我妈说话，她装作不经意的擦了擦眼睛，继续说道：
　　“现在，阿姨就跟你说句话，小宸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没长大，需要人照顾。你家的情况我也听萍儿说过，你妈妈她......”
　　“请相信我！阿姨。”顾明礼突然打断了我妈的话，他的语气很急，似乎想证明什么似的，我很少看见他这副样子，竟然不顾礼仪打断了别人的说话，这不像是他会做的事，况且这个人还是我妈！
　　我有些责怪的看着明礼，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失礼，难道他不知道我将来要是真嫁给他了，我妈就是他岳母了么？这哪有得罪的道理啊，他不会不懂吧。
　　可是明礼似乎并没有理会我的眼神，他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发毒誓一般。
　　“我已经二十一了，现在在一家小型房地产公司实习，有自己的工作，我能决定自己的生活方式，至于小宸，将来无论我过得怎样，都不会让她受一点伤害！”
　　不知为何，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当我妈听到明礼在一家小型房地产公司实习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明显的有些惊异掠过，她在惊讶什么？我不明白。
　　我只知道，明礼的那句话似乎真的起到了作用，我妈再也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她不再多问什么，但我擦觉到了老妈看向我们的眼神有些不一样，具体哪里不对我也说不清楚。明礼走后，我妈问我：“你就认定他了？”
　　我一边脱衣服准备洗澡，一边面无表情的应付着：“嗯。”精疲力竭的我一放松下来，根本睁不开眼睛。
　　“你了解他吗？他以后有没有什么打算？”我妈不厌其烦的问我。
　　我不耐烦了：“你不也说他挺好的吗？！我们还小，以后的事谁知道，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