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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该回家了 “皮卡皮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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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北方一个偏远的村落,雪还没化,但热闹的气氛还是让人感觉到暖洋洋的。
路仁安慰完祁安年就从房里出来,万大娘这会儿正和亲戚说话,路仁看了看,走出屋。
看着来往热闹的邻居,一瞬间有种回到大学校园里的恍惚。
路仁也忘了自己在前两年的坚持,想起父母失望的神色,哥们儿难过的表情,唯独最想见的那个偏偏见不着。后来要走的时候,在车站和父母兄弟们不停地说话,不停地张望,乘务员都上车锁门了,他才匆匆跑进去,最想见的那个,还是没来。
大学生活的那几年,路仁感觉把自己一辈子的激情都搭进去了,其实也就是和一个人待在一起,也没什么刺激的事情,一上午一下午,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做软件,到了饭点,“走了,吃饭”“吃啥”“不知道么,下去再看,有啥吃啥”。
就是这么平淡的生活,路仁现在想起来都感觉体内有团火往上冒。路仁有一回和那个人在一起时,那个人问“咱俩这都不像谈恋爱的,就像那七老八十,淡的跟水似的。你不嫌烦啊。”路仁问他“你烦了?”“没没没,你可别诬赖我,我好不容易追到手,喜欢还来不及呢。说你,别扯我。”路仁感觉他有点不安,瞥了他一眼“可不是平淡呢,激情不都用这了么……”路仁把书放下,边说边靠近他。最后一个字消失在两个人接触的地方,路仁翻身压住他……
一个小孩儿跑过来撞到了路仁身上,路仁猛地回过神儿来。
把小孩儿扶正了,路仁直起身抬抬头,感觉眼睛有点热,回身朝屋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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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仁拿包出来,打开衣柜,把自己为数不多的两三身衣服塞进去,又去书桌上拿昨天刚刚批下来的文件,拿文件的时候,习惯性的看向摆着相框的桌角。
相框里面是路仁大学毕业时的集体照,相框是曾经路仁参加的一个比赛的纪念品,原木的,损了一个角,还能看见损角的那条边是刻了东西的,现在只能看见是一个小篆字体“享”。
路仁拿着文件看着相框,想起当时自己嫌弃它有个角颜色太丑,要扔的时候,他抢过去了,笑眯眯的说“这色儿挺好看的,别扔,我们这两天手工课,刚好给你装饰一下,弄好了给你。”也没等路仁说话,拿着相框屁颠屁颠出门了。
等第二天晚上这个相框就回到路仁的手上了,那个角顺着木纹雕了个花,看着还挺好看,顺下来的边上还刻了作者的名字。
路仁肚子叫了一声,打断了他的回忆,看看窗外云都红了。把手里的文件往包里一塞,相框拿绒布裹了,小心的放进包里的夹层。抻抻衣服出了门。
万大娘家门口的红灯笼都亮了起来,院子里的桌子上的红布也都铺好了,万大娘家的三姑六婆也都忙里忙外的摆碗筷。
万大娘眼尖,路仁刚进院门,就喊“小路,来搭把手,你叔够不着。”
路仁一看,应了一声,赶紧走过去,踩上梯子,把绸子挂上去。
路仁爹妈生的好,185的身高,肩宽腿长,虽然不是特别高吧,但放到人群里还是可以鹤立鸡群一把的。高这时候就体现出用处来了。挂绸子,挂灯笼的都让路仁包了,虽然乡亲们也不低,但178的身高放路仁这就不够看了。
一会儿时间到了,大家都出了院子,让孩子们拿上红纸把一路上要走的井盖都让红纸压了。然后看着男方背着女方慢慢走过来。
平逸高兴的脸红红的,看见路仁喊了声“路哥”,路仁应了一声看看他背上的祁安年。没说话,让开路,让他们进了院门。
平逸家里穷,但是他学习好,考出去上了大学,学的是园林种植专业,上完学就回来帮家里种地了。不过出去一趟见得多了,这两年呈着他家的地赚了不少,村里人都眼红。路仁因为来这边做事的时候碰上了平逸,两个人挺聊得来,一来二去都熟了,经常约着出去玩,祁安年也跟着。后来成了这么一出,路仁心里也挺高兴,平逸人好,安年跟了他,路仁也放心不少。
平逸虽然赚了不少,但时间短,也就刚盖了个新屋,也就是娶祁安年的新房,他现在那个家小,放不下这么多人,就定到祁安年家里。平逸有主意,不是很在意这些。
新娘新郎都到了,等大家都进了院子,路仁拿上串鞭炮搁门口放了,这屋里才正式开宴。这村里十八的,都是沾亲带故的,不过也分亲疏,路仁本想和街坊邻居坐一桌,万大娘喊他“小路,来和你叔坐一桌。”路仁走过去说“大娘,这不合适,我坐下一桌,”路仁往下一桌走去,这桌都是这个叔家的儿子,那个叔家的侄子,都是一辈的,很快就热闹起来。
做司仪的是前任村长,讲完话,也拿平逸做例子,鼓励了年轻一辈要积极为村里做贡献后,让新娘新郎在众人面前叼了苹果,说完话就开始敬酒。
到路仁这桌,大家都是年轻人,都认识,熟的不能再熟,开始灌酒,不喝不行,灌新娘子还不让代酒,不喝不让走,轮完一圈才行,路仁看着他们闹。
最后一个就是路仁了,看着平逸和祁安年脸红的不行,舌头都大了一圈,瞅着后面还有好几桌,好心的让跟着他们的小孩儿偷偷换了两杯水代敬了。
喝完平逸笑着说“还是路哥会疼人,等啥时候路哥结婚,我给你当代东的,谁灌你我都给你拦着”说完扶着祁安年去了下一桌。
路仁看着他俩走了,坐下来,抿了口酒,默默夹菜吃了,旁边的那几个早就听说过路仁,也知道路仁冷,看着他不笑,也没主动招呼,大家该吃吃,该喝喝。
平逸和祁安年早就扛不住回屋了,那几个还要闹洞房,路仁看他们热闹,也没有要闹的意思,他算娘家人,进了门,平逸那群朋友还被拦在外面。
路仁拿出红包,递给祁安年。
祁安年没要“哥,你这是干啥,不用,我们结婚哪能收你红包呢。”
路仁给她放在桌子上。
祁安年那几个朋友一看是路仁,都不敢闹了,一个个站的直直的顶着门,有几个偷偷回头瞅路仁,路仁背对着,也不知道。
等一回身,那几个女孩猛地转头,有俩磕到了一起,路仁愣了一下。回头跟祁安年说了声就出去了。
祁安年看着桌上的红包,厚厚的,也不知道塞了多少。路仁总是这样,他觉得欠你的,你就是不要,他也给你,说了,放在那,拿不拿,怎么处置你说了算。祁安年红了眼眶,祁安年知道,路仁心里有把尺子,就是再好,在他那也是要衡量一下的。
路仁从万大娘家出来路上黑黑的,不远处有盏不太亮的路灯。
这黑漆马虎的,散个步都怕绊到石头,路仁转头回家。
开了灯,衣服也没脱,仰躺在床/上。想到要回去了,心里说不激动是不可能的,但从心里涌上的疲惫让路仁觉得有点丧失回去的勇气。
在这边待了三年,慢慢习惯了这边的生活,想到,即将要回去的那个忙碌的地方,路仁这时候就觉得自己都累。
手机响了,放的是皮卡丘的来电铃声“皮卡皮卡~……皮卡皮卡~……”
路仁接起来,对面是路仁他妈,“儿砸,想我没?你明天几点的火车,妈妈去接你。你想吃啥?你说,明天给你做好吃的。”
路仁揉揉头“妈,又卖萌,你又从网上看见啥了?”
“不要关心这个,这不是好久没见了么,你明儿几点到,我和你爸去接你。你想吃啥,妈给你做。”
“……我明天下午4点到,不用接我了,彪子和我联系了,到时候他们开车来,这天冷,你们就别跑了,家常菜就行。”
“那行,我和你爸在家等你,人彪子去接你估计请假了吧,你这样,我多做几个人的,直接让彪子他们来家里吃。”
“行,彪子和泽安,就他俩。”
“上车之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掐着点做菜。行了,我去遛狗了,你休息休息吧,回来就忙了。”
掐了电话,路仁坐在床/上思想有点混乱。
这铃声是大二那年,寝室里一帮糙老爷们喝酒,喝的无聊,说“划拳吧,输的有惩罚。”路仁第一次玩,也不太会,看着彪子和泽安俩人五魁首,六六六划得开心,酒气一上头,大手一挥来吧。
这可输惨了,先是脱衣服,上楼道里裸奔,本来么,男生都不怵这个,到后来,就是拿着床单裹着让学美女那媚眼儿一抛,走猫步,这可苦了路仁,这哪来得了。说不行不行换一个,向泽安给他示范了两遍也学不来。
没办法,给他改了铃声,让他用俩个月,就是这个,“皮卡皮卡~……”
后来用惯了,还觉得挺可爱的,一直没换。
谁给改的呢……
路仁嘴里轻轻的吐出两个字“余享……”
“余享……”
余享……
余享……
余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