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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她似乎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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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已经开始不耐烦。
清晨的早报毫不意外,占据着头版的是她和唐卡,最让她头疼的是里面居然牵涉到她跟苏宸的关系。
当初沈青刚到苏家时极其抗拒苏家的每一个人,苏宸的父亲原本打算等到与沈青的母亲结婚后再公布沈青的身份,后来因为出了意外沈青母亲过世,沈青更加抗拒苏宸的父亲,所以直到现在知道沈青与苏宸关系的人少之又少,而苏宸对外也刻意隐藏着。而现在,这层刻意隐瞒的关系已经成了别人可以揣测报道的麻烦。
低血压已经让她很不舒服,现在,她更想揍人。
苏宸把一杯牛奶推到她面前,轻声道:“今天学校没课,你在家好好休息吧。”
沈青蹙着眉看他,明显不满,眼底带着指控,“你不会认为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吧?苏宸,你到底想怎样?”
苏宸淡淡笑了笑,神色很无辜,“青青,不要总是怀疑我。”
沈青神色冷淡的看他,最后推开面前的早餐起身,对着他道:“我会考虑搬出去住。”
苏宸的脸色在一瞬间暗下来。
他低着头,慢慢拨了拨碟中的煎蛋,唇角带起一丝微笑,有些冷淡。他说:“沈青,你究竟有多么渴望想要逃离我。”
沈青看着他不说话。
苏宸靠在椅背上,慢慢抬头看她,“你是觉得我喜欢你所以我会纵容你?”他起身,双手撑在餐桌上看着她,目光沉沉,声音清淡道:“你错了青青,我没有告诉你我喜欢你的时候我会纵容你一切,可是现在,我不会让你逃开的。”
沈青看了他良久,低低笑了笑,讽刺道:“这就是你说的喜欢?”
苏宸也笑,直起身子,微微无奈的样子,“青青,是你逼我的。”
沈青收敛了笑意,看着他慢慢道:“苏宸,你只是在找借口,你所说的喜欢,不过是想把我绑在你身边。可是,我不喜欢别人束缚我,不止你,谁都不可以。”
苏宸微微笑了笑,毫不在意一般轻声问:“顾铭呢,如果是他,你愿意吗?”
沈青一顿,然后转身淡淡道:“苏宸,我真是讨厌你。”
苏宸隔着桌子拉住她的手,迫使她停下想要离开的脚步,他的声音有些低哑有些像是祈求,“别把我推开青青。”
沈青脚步顿住。
苏宸说:“无论以后怎样,青青,现在在我身边。我可以不要你的回应,只要你在我身边。”
沈青微微一怔,然后慢慢拨开苏宸的手,离开。
因唐卡而起的风波在一夜之间突然平息,D市的市长亲临M市带走了唐卡。
沈青坐在客厅沙发上面无表情的冷笑,手中慢条斯理的剥橘子,等到完整剥出果肉才抬起头看顾祈,微微挑着眉问他:“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事?”
顾祈干笑两声,低头:“沈青,是我错了,你就大人大量原谅我吧。”
沈青低头,有些置身事外的感觉,淡淡道:“我和唐卡,有很深的过节,你不要过问。”
顾祈微微讶然,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只好闭嘴。过了许久,沈青轻声开口道:“我跟顾铭已经结束了。”
顾祈吃惊的看着沈青,眼底一片不可置信,“你…”他想了想,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他不知道是该问她为什么要放弃还是安慰她没关系,或者,他只是想要告诉她其实他一直喜欢她。
可是他叹了口气,轻声说:“没关系的沈青,我会陪着你。”
沈青微微一笑,抬手从茶几上拿起一罐啤酒抛给顾祈,自己也拿起一罐拉开拉环,喝了一口淡淡说:“谢谢。”
顾祈跟着她拉开易拉罐拉环,听见她道谢,微微笑道:“你永远都不必对我说谢谢。”然后扬了扬手中啤酒,仰头喝下去。
沈青笑了笑,起身去厨房的冰箱里拿出一堆啤酒,抱到客厅对着顾祈说:“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喝过酒了,今天一起?”
顾祈顺手接过她怀里的啤酒,取笑道:“希望你酒品能提高,不要喝醉了又耍无赖。”
沈青手中一罐啤酒扔过去,顾祈向后一仰接住,笑容灿烂起来。
最后顾祈也没敢让她多喝,估摸着差不多了就离开了。
沈青送他出门时已经有些迷糊,送走顾祈后,自己回到客厅对着一片狼藉,微微掀了掀唇角,有些寂寥。
她其实曾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跟顾铭形同陌路,她曾经那么喜欢他,那么喜欢他……可是为什么啊,最后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苏宸回来的时候闻到满屋的酒气不由皱了皱眉。
他扫了眼客厅的茶几上,一片狼藉,连桌角都躺着易拉罐,沙发上没人,大概是学乖了回卧室睡觉去了。
苏宸脱下西装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没开的啤酒拉开拉环喝了一大口,然后低头想了许久,起身上楼去。
沈青的房门虚掩着,隐约可以见到从门缝中泄出的灯光。
苏宸敲了敲门,没人回应。推门进去,沈青已经窝在床上睡着了。
苏宸走近几步站在沈青床前,伸手摸了摸她额头,确定没起烧后手背忍不住蹭了蹭沈青侧脸。
他弯着腰,低头看着她不太舒服的睡容,微微黯淡了眉眼。
他直起身子准备离开,手指却被人无意识的握住。
苏宸诧异的转过头,却看到沈青微微睁开了眼睛。
她似乎有些茫然,仅仅是凭着下意识的动作就抓住了苏宸的手。她看了天花板许久,终于转脸看向他,然后一只手支撑着起身。她坐在床上对着立在她床前的他说:“我们在一起吧。”
苏宸有一瞬间的怔忪,他看了她许久,微微动了动手指,从她的手掌间挣脱出来,淡淡对她道:“你喝多了。”
沈青笑了笑,又重新躺下,拉好被子闭上眼,轻声道:“对,我喝多了。”然后睡去。
苏宸一只手上还握着易拉罐,那只手骨节分明,此时却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易拉罐已经微微变形。
没有人会知道一瞬间他有多高兴,也没有人会知道后来的一瞬间他有多伤心。
他仰头喝完手中的啤酒,低下头,凌乱的刘海画出颓废的线条。
沈青,其实我们就是这样,想要放弃,却舍不得松开手。即使尝试过,也只是让自
己更深的意识到对于有些人我们是有多不舍。可是,这样的深情,对你我而言是多
么让人痛苦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