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着爱向着你而来》白亦耳

4、chapter4 他转过头去

　　顾铭说：“沈青，你闹够了没有，你这个样子让我厌恶。”
　　唐卡说：“沈青，你抢不过我的，我有大把的时间趁虚而入，在你不在的时候守在顾铭身边。”
　　顾祁说：“沈青，你这个样子，连我都觉得你讨厌了。”
　　沈青看着他们在眼前一个接一个的消失，然后就只剩下了她一个，站在茫茫黑夜，不知所归。
　　沈青听到身后有泠泠水生，像是翠玉撞击寒冰的声音。她转过头去，看到苏宸缓缓走来。她觉得满心都是悲痛，可是她却说不口，她想告诉他：“别再说那些会让我难过的话。”可是她张开口却说不出一个字。她只能看着他走近，扬起微笑告诉她：“青青，你看你就剩我一个了。”然后，他张开双臂抱住她。
　　沈青突然睁开眼。总是觉得有人在叫她的名字，还晃着她的身体。
　　沈青抬头，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可是却听出了声音。
　　“已经放学二十分钟了，你下午没课，要睡觉的话回去睡吧，在这里容易着凉。”
　　沈青微微眯着眼睛看他，头脑有些昏沉，撑着桌子站起来想要离开却不小心撞上桌角，于是忍不住抽一口冷气。
　　苏宸皱着眉看她，伸手把她扶正：“小心些。”
　　沈青面无表情的佛开他的手就走。
　　苏宸微微抿着唇跟在她身后走出去。
　　校门口停着一辆私家车，车前站着一个成年男子，看到沈青跟苏宸走过去微微躬身道：“二小姐，少爷。”
　　苏宸点头回礼，转头看到沈青皱眉站在原地，解释道：“我今天要去公司，正好顺路经过公寓。”
　　沈青慢慢恢复到面无表情，走到后面打开车门做进去。
　　苏宸坐在沈青身边，“有空到公司看看吧，爸爸准备等到你毕业时在公司给你安排职位。”
　　沈青低着头，恍若没有听到。
　　苏宸微微皱着眉，“你究竟要固执到什么时候？”
　　沈青抬首，微微笑着看苏宸，“你真的心甘情愿吗？毕竟你是苏氏正牌少爷，我还算不上是苏家的女儿吧？”
　　苏宸转过头，不想看沈青眼底的嘲讽，声音依旧淡然，“沈青，难怪你争不过唐卡。”
　　沈青侧头看他。
　　车子却先一步停下。
　　“公寓到了。”司机提示。
　　沈青还在看苏宸，眉目间满是冷然，“你说什么？”
　　苏宸却说：“到了。”
　　沈青眯起眼睛，突然失笑，眼底冰冷一片，“就算我抢不过唐卡又怎样？对，我争不过她，她温柔她善良她人见人爱，可是就算如此，你凭什么来嘲笑我？”
　　苏宸转头看着沈青，眼底幽深的看不出情绪，他伸手似乎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路停下如无其事的放下手，
　　“沈青，你猜猜看为什么那么多的人都喜欢唐卡，因为她懂得利用弱姿态博取同情。”他转过头去，声音似乎带了些悲伤，“青青，别再说那些会让我觉得伤心的话。”
　　沈青抿紧了唇线，静默良久，偏过头去下车离开。
　　苏宸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铁门后，揉了揉眉心，有些倦然，向前淡声道：“走吧。”

　　沈青回到家没来得及坐下就有电话打过来，沈青看了许久，在对方快要挂断电话时才回过神来按了接听。对面一贯淡漠清冷的声音连寒暄都没有径自直奔正题，“唐卡想要见你。”
　　沈青已经不想做出任何表情，于是面无表情的用同样淡漠的声音说：“我不想见她。”
　　那边沉默了一会，微微沉声道：“沈青，别闹。”
　　沈青控制不住眼底的荒凉，微微扯了扯唇角，不想多费口舌直接问道：“什么时候？”
　　“COCO咖啡店，下午两点。”
　　沈青挂上电话，走进厨房接了一杯水靠在壁橱旁的刘理石台上慢慢喝了两口。她垂着头，神色难辨。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多一刻，沈青走进视听室，随便挑了张碟出来，然后窝进沙发。屏幕上演着什么她根本没有在意，只是垂着头在自己的意识里摸索，许久，她站起来，离开。
　　一点三刻，沈青到达COCO。整个二楼被包了场，沈青径直去了二楼。
　　唐卡比她先一步到，正坐在窗边，手中握着一杯水。
　　沈青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唐卡看她坐下，微微笑着，神色自然，恍若许久不见的朋友，“我以为你不会来。”
　　沈青转头，微微扯了扯唇角，“别误会，我只是想从此和你划清界限。”
　　唐卡笑了一声，温声道：“沈青，我们之间是划不清界限的，有顾铭在我们之间牵扯着，除非你退出，或我放手。”
　　沈青似笑非笑的看着唐卡，“还有一种方法。”
　　唐卡略显诧异的看着她。
　　沈青凑近她，面带微笑，“还记得两年前你离开的那天吗？”
　　唐卡脸色瞬间惨白。
　　沈青继续说：“你一定不会忘记的，唐卡。因为，我都记着。”
　　唐卡倏然站起身，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两步，死死盯着沈青。
　　沈青看着唐卡苍白的脸色，眼底一片厌恶。她转过脸去，不想看她扭曲的脸，起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却被人拉住了手。沈青回头，正对上唐卡发红的眼睛。她扯着她的手臂，咬着牙看她，“沈青，过去两年的事能威胁到我什么？我什么都没有留下。你一定不知道，我去了英国后听说你没死我有多后悔没有留下来看着你死。顾铭他不会相信你的，沈青，两年前那是你活该是你罪有应得！”
　　沈青甩开她的手，怒极反笑，她看着她，眼底一片讥讽与厌恶。
　　“唐卡，看看现在的你有多狼狈多狰狞。如果顾铭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你说他还会不会喜欢你。”
　　唐卡的巴掌带着风声落下来，沈青半路抓住她的手，狠狠甩出去。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唐卡跌倒在地上，唇角笑意讽刺，她在她面前蹲下身，像公主看着落魄的女巫。“你以为我还会傻到让你再打我一巴掌？唐卡，你有多喜欢顾铭？喜欢到去死吗？那我把两年前你给我的都还给你怎样？”
　　唐卡声嘶力竭的尖叫：“滚！”
　　沈青笑得风轻云淡，眼底的讥屑却让唐卡近乎疯狂。
　　沈青说：“唐卡，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曾经送给我的。”然后，转身离开。
　　背后，是唐卡歇斯底里的尖叫。
　　沈青在楼梯的转角处停下，她站在高处，看着站在最下面的顾铭，觉得人生真是戏剧。她迈步走下去，想要与他擦肩而过却被他不动声色的握住手臂。
　　“唐卡呢？”
　　沈青笑微微疑惑，“唐卡？她当然在楼上。”
　　顾铭细细看她许久，终于沉声问：“你跟她说了什么？”
　　沈青似乎觉得莫名其妙，她看着他，漫不经心的说：“情敌跟情敌之间能说什么，只是警告她马上离开你，否则就□□她这样的。”
　　顾铭紧紧皱着眉，盯着她声音冷到极点，“沈青，你凭什么说这些。”
　　“你是心疼了么？”她笑着看他，看着他眼底愈来愈明显的厌恶，然后她往一侧踏出一步轻轻巧巧的挣开他的手，敛起所有笑，认真的看着他，轻声道：“顾铭，我给你自由了。从此后，我与你，一刀两断。”然后转身，决然离开。
　　顾铭伸出手去却僵在半空，最后无力垂下。
　　终于，还是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