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惋惜》顾流里

5、第 5 章 “顾昔

　　“顾昔，我想家了。”我微微抬眼，看着满山的茶花，粉白相间，印在顾昔的白色袖口，仿佛有了淡淡的馨香过来，一下子让我想到了那年的春天，山茶花开满了整个院子，母亲站在那头微笑，好似看到了天下最幸福的场景，时间在那一刹那停住，给我留下了人生中最美好的画面。“妈妈长得很漂亮，爸爸很爱她，可是，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我知道我的这些话是不清不楚的，但是顾昔却没有打断，我想，他或许，是猜到了一些东西吧。
　　“小溪，你还有我。不管如何，到最后，你一定有我。”他略带清冷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却是异常的温柔，横行地驻扎在我心里。我偏过头，向上看着他的眉眼，抛却时空，将这一个画面刻在了骨子里。

　　顾城离开月山的第五个年头，顾昔十三岁，我十岁了。安安分分地在月山呆了五年，除了后山悬崖，其余的哪一处顾昔都陪我去过，他不放心我到处走动，经常将我困在书房里让我看看史书，这里的文字我一个都不认识，还是顾昔每天在书房里陪我练字，我深刻地发觉到毛笔字果然不是一夕促成的，写了这么些年，恩，字是能认清了，但还是没有顾昔写得好看。
　　“小昔昔，你就让我跟你一起下山吧。”适应了五年的小孩子生活，撒娇的语气仍然会让我恶寒，可是没办法，谁让顾昔就吃这一套呢！
　　“小溪，别闹。”顾昔温柔了眉眼，语气却是不肯松口的严肃。
　　“顾昔，你怎么能这样呢？”我低下头，明明，答应过的。
　　低沉了声音，却听到顾昔温柔的笑声，“小溪，明天带你下去吧。”
　　我“嚯”的抬起头，却撞上了顾昔的下巴，“嘶”，顾昔揉揉下巴，我在他无言的眼神中跳下椅子，跑回房，耳边传来淡淡的，属于顾昔的笑声。
　　五年以来，都只能在这座山上呆着，就算是再美的风景，也有会看腻的一天。记得前世，我只是一个呆在房间的病人，先天性的腿疾，只能呆在轮椅上，看到过的最美的景象也只是母亲那一年的最美的微笑而已。不是没有灰心失意，也不是没有怨愁嫉恨，可到最后也只能换成几声叹息，于事无补。短短的二十年生命，到如今看来仿佛只是一场梦，生于平淡，死于平淡，不过那一场持续二十年的梦，也让我变得安静固执，安静于那一方天地，固执的想要守住自己最后的幸福，只是，母亲的离开，让自己的固执成为指尖的一抹尘埃，洋洋洒下，什么都剩不了。
　　我想，我是感谢的，让我重生于这个世上，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自己，可以撒娇，可以行走，可以抱着顾昔入睡。这样想着，竟也到了晚上。顾昔敲了敲房门，之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食盒，他脸上的微笑像是我心上最深刻的阳光，让我在这个未知的世界有了圈于一方天地的安稳。
　　“顾昔，你和我一起吃吧。”我看着他发出了声音。
　　他挑起双眸，微微一笑，“小溪，你明天下山想做什么呢？”是啊，我下山想做什么呢？摇摇头，“顾昔，我也不知道，先前只是想着可以下山看看了，却忘了不知道山下有什么。”
　　“小溪，如果，我们不回来了，你会不会舍不得这里？”顾昔的声音很慢，让人听着很舒服，但是却有一种格外的沙哑。
　　我眉目一弯，“你怎么知道我要跟你走？月山这么安静，我挺喜欢呆在这里的啊。”直直的看着顾昔的眼睛，黑色的瞳仁清晰地倒映出我的面容，脸倏地烧了起来，而顾昔就这样一直看着我，慢慢的，伸出手抚上我的脸颊，“小溪，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声音沙哑，不复清冷。手上的动作格外大，我都感觉自己的脸都被他弄疼了，我没有拿开他的手，只是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上，“顾昔，我刚才是逗你的，我怎么可能离开你呢？你在哪我就在哪，你说好不好？”
　　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竟然会这么乖巧，显然顾昔温柔的面容也有一刹那的怔忪，而后他的眼眸倏地亮了起来，抚在我脸上的手反过来抓住我的手，紧紧交握，像是天长地久，永不离分。他笑着，“赶紧吃。”
　　我点点头，看到顾昔这么欢喜我内心也是蛮激动的，毕竟他养了我五年。这五年里除了原则性的问题别的他都会无条件的对我忍让，他让我有了一种前世永无企及的安全感和安定感。我拿着筷子夹一些我喜欢吃的菜给他，而后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给我夹菜。我的顾昔，他给我的永远要比我给他的多。我想，就算下山之后的日子再不安稳，我与他也会守着一方天地，谁也进不来，信任依旧。

作者有话说

　　在下会尽量每一个星期更一次文的，，，额，，，下山之后肯定很难再上来了，至于隔壁山的华清他们也有自己的故事，在这里我也不会讲的很清楚，反正只是推动本文的一个线索而已，，额，，因为最近有些伤感，还是觉得HE好一些，，到了之后，，肯定和在下的设想是不一样的，，不要被文章简介给骗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