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劫》雪夕妍

30、开开眼界 拗不过我的

　　拗不过我的苦苦哀求——其实是怕不答应我我自己也会偷偷跑去，优魅只好带路，半个时辰后我们就站在东方家的京城庄园前面了。
　　我站在这雄伟大宅的门前，久久闭不上嘴巴——它奶奶的漂亮奢华。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样子？我吞了口唾沫，拉拉优魅的衣服：“我想进去看看。”
　　“想什么呢？”，优魅拍了拍我的脸：“大白天说梦话。”
　　“你知道吗？我看到这里才知道自己穷得可怜！”
　　我的摘星庄园和这里比起来简直就是茅草屋，而这个庄园还只是东方家数个别苑之一！什么是富可敌国？就是这样的了。
　　我怔怔地看着别苑的大门，突然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在乎钱财了。以前只想和娘亲他们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生活有余就可以了，当我达到这个目标后，我又建立了新的目标，一个比一个高，现在我想着四大世家比高低了。
　　人果然是贪得无厌的么？
　　“你们是什么人？”
　　也许是我们待得太久了，守门的人终于不耐烦了，开口询问。
　　我摇摇头，拉着优魅的手就要往回走，转身就撞到一个怀抱里。抬头一看，居然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俊秀的面庞，剑眉星目，是个漂亮的男人，只是他似乎心情不太好，皱着眉头，不耐烦地看着我。
　　我脸红了，急忙道歉：“不好意思，我没有看到……”
　　那人像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把将我推开，怒气冲冲地对守门的说：“看着点，别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都放过来。”
　　“是是是，少爷教训得是！”，家丁连忙点头，又愤恨地看了我一眼，埋怨我连累了他。
　　“你什么意思？！”，也许是这几年太顺利了，我的脾气也变得跋扈起来，忍不了怨气，抓住那人的衣服就是一通臭骂：“臭屁什么？这条路又不是你们家的，我想来就来管你什么事？”
　　那人显然没有料到我这般反映，先是愣了一下，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慢吞吞地说：“这里本来就是东方家的私道！”
　　“啊？我……”，一句话把我抵得哑口无言，本来我就不是善于表达的人，只能狠狠地瞪他表示愤怒。
　　“少爷，走吧。”
　　优魅对赌气的行为又好气又好笑，扯着我就要走。
　　气死我了！真是有钱就了不起啊！还私道呢？
　　所谓私道就是由民间人出钱，官府组织劳力修建的，一般以出资者名字命名。那条道就叫东方大道！这也是一项之高荣誉。京城一共有十多条私道，其中最大就是四大世家所修，分别位于京城四方，东方、南宫、西门和北宇！
　　优魅笑着解释，我还一直生闷气：“刚才那个家伙是谁？”
　　“东方家的大少爷，下任家主——东方源。”，她轻轻吐出这几个字。
　　东方源，我跟你杠上了！我在心里怒吼一声。仿佛是看穿我的心事，优魅拍拍我的脸蛋：“加油，虽然你现在的资产只能算是一个小财主。”
　　我哭，原来我真的很穷啊。
　　被摆了这么一道，我也没有心情再逛街了，想直接回客栈，明天就回家。途中路过一家布庄，看了看字号，居然是“织女居”。我很自然地摸了摸腰间的荷包，这个是仁送的，杭州织女亲手所作，手工秀美不说，奢而不俗，我很喜欢。既然到了这里，不如进去选点东西做礼物也好。
　　“走，进去看看。”，想到可以购物我就兴奋——女人的天性。在家时整天忙着生意上的事情，有空的时候也是练武或者和福全一起练字。有需要的东西也是有凤舞代替我办了的，亲自买东西的机会还真是不多呢。
　　京城的上铺就是不一样（其实根本没有逛过风月城的），店面装潢精致许多。我伸手摸了摸制好的成衣，光滑缎子，明朗的花色，精致无比的绣工。
　　“袖口上有字。”，我仔细一看，每件衣服的袖口上都绣有小巧的字，大概是些名字之类的。店小二解释说：“袖口上的字是绣功师傅的名字。”
　　“是吗？还有这个规矩啊。”，我恍然大悟翻看自己的衣袖，想找点“标志”。店小二捂着嘴笑了笑说：“只有杭州织女才这样做的。但凡‘织女’所做都会绣上自己的名讳。”
　　“哦。”
　　我翻出仁送出我的荷包递给他：“这个是哪一个织女的作品？”
　　我还是很八卦的，虽然过去了七八年，但是仍然很好奇当时是谁送了这个荷包给仁。
　　“绣娘……”，店小二看了看：“好耳熟的名字，我想想，啊呀，这就是我家老板娘的啊！”
　　“真是巧！”，我赶紧拿回来。算了，真是无巧不成书，千万别让绣娘看到了才好，不然定会多一个伤心人。
　　我看了看店小二，他并没有什么去请老板娘出来的意思，也就放心大胆地继续购物：“那种白色的缎子来一匹，还有那个粉色的也要。”
　　“好嘞，您等着。”，小二喜笑颜开地去准备了。
　　“找人送到富贵楼来。”，我付了钱，拉着优魅走了。
　　“好，没问题。待会儿就给您送去，您慢走。”
　　走在街上，我还兴高采烈地向优魅讲述这个巧合，她似笑非笑地看我，说道：“你知道那家店是谁的吗？”
　　“绣娘的啊。”
　　“是东方家的。绣娘不过是小老板而已，真正的老板是东方家。”
　　“气死我了，不要了。送给叫花子得了！”
　　“这样浪费，你一辈子也别想超过东方家。”
　　“……”
　　“小孩子。”
　　“那不过是一时气话而已。何必当真。”，我辩解说。
　　“那一句？”
　　“超过东方家。”，我坦然地说：“其实我比他强多了。他是靠着祖上积累的财富，我是白手起家，一分一毫都是我自己挣来的。”
　　优魅“哈哈”大笑道：“还是你想得明白。”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
　　织女绣庄
　　“娘娘，您要是满意的话，我就照着这个花式秀，到时候给您送过去。”，绣娘温和地笑着。
　　“嗯，不错，就要这个了。绣娘你的手艺我是信得过的。”，云王妃——玉凤也微笑着。
　　店小二笑嘻嘻地对绣娘说：“说起来，刚才还有人带着老板七年前所绣的荷包呢。是‘七彩云翔’中的一个。”
　　绣娘手中的花样一下子掉了，有些颤抖地问：“是不是一个二十岁左右年轻男子？”
　　“不是，大约十二三的小男孩。”，店小二摇头。
　　云王妃张大了嘴巴：“难道是她？！”
　　富贵楼
　　“织女绣庄”送来了缎子，我和优魅商量着要做什么样的衣物。
　　“少爷也快要及屏了，不如留着到时候用？”，她说着就扯起缎子往我身上比划。
　　“还早呢，还有一年多呢。再说了，我才不要穿东方家的缎子！”我气呼呼地扯下来。
　　“不是说不在意了吗？”
　　“我最拿手的就是出尔反尔啦！”，我理直气壮地回答：“先不说这个了，明天就要回家了，再看看还有没有需要买的。”
　　“……”
　　优魅没有回答，直接把眼光射向房间角落——七七八八的礼物盒堆成了一座小山。
　　风行也笑着说：“我们只能租马车回去了。”
　　“……”
　　我保持沉默——购物欲望果然不能一下子释放。
　　就在这时候，有人敲门。我随意地问了问：“谁啊？进来。”
　　木门缓缓开了，露出一张我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九妹，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