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八章 恐怕来不及 ...
-
对这些,梁越早就听腻了,已经麻木到完全没有感觉,“你要在这儿住几天?”
“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一定走。”梁卫青伸着手指比划着。
“十天,不乐意你可以立马就滚。”梁越觉得自己的忍耐力真的好极了,如果不是想到梁卫青的妈妈曾经帮助过他们家,他现在早就一拳打上去了。
梁卫青犹豫了一下,对这个结果显然不满意,“十天这么短的时间很难筹到钱。”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十天之后别再出现在这里。”十天后,就算梁卫青死在街上,他都不会再过问。
看梁越态度坚决,梁卫青只好同意,“好吧,梁越,你吃午饭了吗?我快两天没吃饭了。”
梁卫青一说,梁越才想起来他还没有吃午饭,他只顾着想事情现在都过大半晌了,“小向,和我去厨房。”
“越,是因为他,你才会受伤吗?”刚才他们谈话的时候小向听得很清楚,就是因为那个男人,梁越才会满身是伤。
“算是吧。”梁越一边忙碌着一边回答。
果然是这样,小向从后面抱住梁越的腰,“你以后不会再受伤了。”
“知道了知道了,快松开。”梁越挣开他的手,把最后的几包方便面都拆开,还在箱子里找到一根火腿肠,拆开咬了两口,就把剩下的塞到小向嘴里。
小向嚼着火腿肠,眯着眼睛挺开心,越已经和他如此亲密了,刚才那些不快也都消散了。
一共三碗面,梁卫青狼吞虎咽的吃完,“还有吗?”
“没了。”梁越迅速把自己碗里的吃干净。
梁卫青将视线放到小向身上,之前和梁越说话以及吃东西,都没有注意到少年,他印象里,梁越应该没有这样的朋友,不然凭少年的长相,他不可能不记得,“梁越,他是谁。”
“与你无关,你只需要记住,十天之后你就离开这儿就行了。”梁越语气不善的回应他。
梁卫青自知在别人屋檐下,也没有再多问。
没过一会儿,似乎是受不了这种安静,梁卫青说,“听说苗环眼睛受伤了,你拿出来两万块钱给她,梁越,既然你有钱,为什么不帮我呢,好歹我们也是亲人。”
“那些钱是我借来的,梁卫青我现在告诉你,别说我没钱,就算我有钱,我也不会帮你了。”之前他也曾一次次的帮梁卫青,若果不是帮梁卫青还债,他也不会连个栖身之所都没有,整天看别人脸色过活,活的像个孙子。
接下来谁也没说话,时间过得挺快,晚饭简单的弄了点吃的,到睡觉的时候,可犯了难。
“梁越,你朋友不回家吗?那我睡哪儿啊?”床被梁越和那个漂亮少年占住了,梁卫青根本没地方睡。
“地上,或者把椅子拼起来睡。”梁越打了个哈欠。
梁卫青看了看椅子,“椅子怎么能睡人呢,要不你让你朋友先回家住。”
一听梁卫青想赶他走,小向对梁卫青的印象更加的差了,他抱住梁越的腰,把脸埋在梁越的胸口,小声嘟囔,“越才不会赶我走。”
对小向的动作习惯了,梁越并没有推开他,“小向和我睡,你要是觉得在椅子上不舒服,那就去外面睡。”
梁卫青看着两人亲密的动作,顿时升起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不过在屋里睡总比在外面强,哪怕是在椅子上,“有没有被子。”
“被子没有,阳台上有一个床单,爱用不用,不许说话了,麻烦把灯关上。”他和小向还是盖得一个被子,哪来多余的给梁卫青用。
“我讨厌他。”小向趴在梁越耳边说。
梁越失笑,小向似乎对每个人都讨厌,他突然想,这不会是自闭症吧,“你有不讨厌的人吗?”
“我不讨厌越,我喜欢越。”小向在梁越脖子里蹭了蹭。
今天刚剪的短发有些扎脖子,梁越推开他,“睡觉。”
过了好大一会儿,梁越呼吸平稳,小向伸着手,在黑暗中摸索到梁越的嘴唇,沿着唇角描绘着,最后终是没忍住,把自己的唇贴上去,伸着舌头小心翼翼的舔舐着。
梁越不舒服的动了动,小向急忙离开,抱着梁越喃喃道,“我最喜欢越。”
半夜的时候,梁越动了动,想要做起来,可身上像压着个石头似的,想把小向的胳膊拿开,可他越拉,少年抱得越紧,似乎怕他跑了,梁越不得已,只好把他叫醒。
小向揉了揉安静,一片漆黑,看不清眼前的东西,“越?”
“先松开我。”
“越要去厕所?”小向松开胳膊。
“不是,我是要去厨房倒水。”晚上吃的有点咸了,半夜醒过来嗓子很干,连说话都有些哑。
小向从床上下来,穿上鞋,“越别下来,我去给倒水。”
说完就摸索着去开灯了,灯打开,很刺眼,梁越眯着眼睛看到了梁卫青,他全身裹着床单,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小向端着水过来,“越。”
大半杯水下肚,梁越还挺感动,从来没有人半夜睡得正好,然后起来给他倒水的,“你喝吗?”
小向摇了摇头,“我去把灯关了。”
“小心点儿,关了灯别碰到桌子。”梁越把塑料杯子放到床头柜上,等少年摸索着走进,掀开被子,让他钻进来。
小向的身上带着凉气,梁越不经意的碰到他的手,很凉,刚才下床的时候忘记让他披一件衣服了。
小向没有立刻抱上去,而是等他身子热乎了一些,才伸手揽住梁越的腰。
早上起来,洗漱完毕后就看到梁卫青裹着床单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踢了一下椅子,上面的人一个机灵,猛然惊醒,三个椅子合起来的面积太窄了,导致梁卫青从上面掉下来,狠狠的摔在水泥地上。
梁卫青惨叫一声,缓了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松了口气,哑着嗓子,“是梁越啊,吓死我了。”
梁越给了他两百块钱,“这是你这十天的饭钱,早上和中午我们在外面吃,你的自己解决。”
梁卫青赶紧把钱装进口袋,然后说,“两百块钱是不是少了点,我还想买个被子。”
“多了没有。”他现在还欠着债,哪有多余的钱给梁卫青,给他这两百块钱算是仁至义尽了,“这个房子里就只有些旧衣服,一分钱也没有。”
意思是,就算梁卫青想在这儿偷东西也是不可能的,里面根本没有之前的东西。
梁卫青尴尬的笑了,“那好吧。”
小向洗完脸走出来,拉着梁越的手,“走吧,越。”
早晨的空气挺不错的,像是例行公事一般在街角早点摊吃了早饭,去夜不归的路上,梁越叮嘱小向,“有一个男人想见你,他叫邢晏,王大庆似乎也怕他,他要是问你什么,我会帮你回答,如果他要单独和你说话,剩下的就只能看你自己了,他好像喜欢男的,你最好别让他看到你的脸,总之,自己多注意吧。”
不知道跟他说这些,小向能不能明白,他很担心,一方面怕小向闯祸,因为小向对待除他以外的人都太冷淡了,另一方面又怕小向乖乖回答了,邢晏会看上小向,好矛盾。
想着想着就到了夜不归,大门开着,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酒保阿东站在吧台后仔细的擦拭着水晶杯,看到梁越和小向,冲他们笑了笑,“怎么给他剪头发了。”
“他之前的太长,容易被当成女孩子。”梁越猜测王大庆和邢晏现在还没来,就走到吧台坐下,想问问阿东关于邢晏的事情。
“我觉得剪了头发反倒危险。”阿东放下酒杯,给他们一人半杯果汁,“gay大多不喜欢像女孩子的,小向头发剪短了,完全是一个又干净又稚嫩的少年,很容易激起gay的欲/望。”
梁越拿杯子的手一顿,上下打量了阿东一眼,“说的和真的一样,你是gay吗?”
阿东摇了摇头。
“那你说的就不一定全对。”
“我曾经在gay吧工作过,见过各种各样的客人。”他虽然不是同性恋,可他知道的东西可不少,做酒保这一行,什么事都见过。
梁越潜意识里不想相信他的话,他觉得带小向去剪头发没有做错,“得了吧你,这些都是你自己的猜测,你又不知道那些人心里在想什么。”
“不信算了,对了,邢总说让你们来了去三楼2号房。”
“他这么早就来了?”梁越觉得至少要过一两个小时,他才会来的。
“他和王哥谈事情,时间晚了就住下了。”这里不仅是酒吧,KTV,三楼还有提供客人们休息的地方,不过房间不多,只招待那些有权有势的人。
总感觉邢晏很想早点看到小向似的,梁越低声问道,“你知道那个邢总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恐怕来不及告诉你,他已经过来了。”阿东耸了耸肩,用眼神示意梁越看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