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箱放□□》将歌轻和

10、第十章 困的时候我

　　梁越是被疼醒的，他翻身压到了伤口，吸着冷气慢慢坐起来，发现小向正看着他，漂亮的眼睛周围是浓浓的黑影，眼睛里满满的疲倦，梁越觉得奇怪，随口问道，“黑眼圈那么浓，你没睡觉？”

　　“嗯，我怕碰到越。”小向认真的回答，下床走进厨房，没一会儿就端来了温水，“越，洗脸。”

　　“你不困吗？”在梁越看来，不睡觉是很痛苦的事情，如果没什么太重大的事情，每天晚上必须睡觉，不然整个人会变得头晕眼花的。

　　“困。”少年答。

　　“那你怎么没睡着。”他认为躺在床上，又很困，一定会很快睡着。

　　少年想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困的时候我就掐一下胳膊，然后就不困了。”

　　梁越洗脸的动作一顿，奇怪的看着他，“就因为怕睡着了碰到我，你困得时候就掐自己胳膊？然后一晚没睡？”

　　小向点了点头，递上毛巾。

　　“你果然是白痴。”梁越嘟囔着，拿过毛巾，他之前从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人是完全为自己着想，虽然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可他还是很感动，突然觉得今天的小向特别的顺眼。

　　“我看看胳膊，掐哪儿了？”得掐到什么程度才能一直坚持不睡着。

　　小向的左胳膊往身后背了背，“没有印了。”

　　“拿出来！把袖子弄上去。”

　　小向慢吞吞的露出胳膊，他的皮肤非常好，这一点梁越在他们一起洗澡的时候就知道了，那一大片已经泛着青紫的痕迹实在是影响了美感，“你这是用了多大力气才弄成这样啊，自己去擦药，就是你昨天给我擦伤口的那个。”

　　都快掐出血了，笨蛋，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笨的，梁越在心里暗骂，心里却泛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简单的吃完饭，梁越匆匆的去了医院，这次小向跟着，无论他怎么说，小向也不愿意留在家里了，兴许是怕自己再出什么事吧，梁越想着，也就同意了让他跟着。

　　医院里苗环的父母在，看到梁越的时候脸色都很难看，苗环是因为去找梁越才会受伤，而且他们之前听说女儿和一个混混来往很近，厌恶已经先入为主了，现在从他脸上的伤还有那身极为简单穿着就可以看出来梁越不过是个穷小子，他们眼中的女婿，那一定要穿着合身的西装，开着名车，性子温和彬彬有礼才行，梁越显然一点也不符合。

　　“你来做什么？还嫌害我女儿不够吗？”苗环的母亲冲着梁越大声嚷嚷，她原本是个很温和的女人，虽说有些势利，可很少会在外面这么不顾形象的咆哮。

　　梁越张了张嘴，“我来看看苗环，阿姨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医生治好苗环的眼睛。”

　　苗环的父亲拍了拍苗环母亲的肩膀，示意她这里是医院，不要大声嚷嚷。

　　“苗环，你还好吗？”梁越走进去看了眼床头柜上面放的空碗，知道她已经吃过早饭了。

　　苗环脸色不太好看，非常苍白，声音发着颤，她已经知道自己的伤有多严重了，“梁越，医生说要做眼角膜手术。”

　　“嗯。”这件事情他没想瞒着，也根本就瞒不住，苗环家里一时间拿不出那么多钱，他不能看着苗环的眼睛就这么毁了，“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筹钱的。”

　　苗环点了点头，满脸的疲累。

　　“那你先休息，我先出去了，有事就打电话给我，我很快就会让医生给你做手术。”梁越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走出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中年男人。

　　“叔叔，您是苗环的父亲吧。”此刻的梁越还是非常讲礼貌的，虽然他知道，即使之前没见过面，苗环的父母对他的印象也很差，“医生说苗环的手术费大约需要四万，我会想所有办法去筹钱，可是四万块钱不是小数目，您能不能拿出来一些。”

　　那中年男人不像妻子那样抓狂，他表现的还算冷静，“小环是我的女儿，我们自然会拿钱给她治病，听小环说，她是去找你才发生的事情，你拿两万出来，以后就不要再和小环联系了。”

　　梁越觉得，自从他和苗环说他们两个不合适的时候，两人应该就不会有什么联系了，苗环父亲的要求并不苛刻，甚至是宽容了，一共需要四万，他拿一半，若是遇到不明事理的父母，恐怕要让他赔偿全部的费用吧。

　　“叔叔，您说的我都同意，钱我会尽快送来，以后也不会再见苗环了。”现在这种情况，这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吧，只要他能凑齐钱，苗环的眼睛就有救，以后不再联系，他也不用担心苗环因为和他扯上关系而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出了医院，外面的太阳有些晃眼，梁越揉揉太阳穴，思索着怎么才能凑齐两万块钱。

　　原本卖了家里的房子，他是有些存款的，可是一次次给梁卫青还债，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和街头的乞丐没什么两样了。

　　“越。”小向轻轻的喊了一声。

　　梁越一愣，小向在医院的时候一直静静地，一言不发，他几乎都快忘记，自己是带着一个人来的。

　　警察局离医院并不远，他现在完全可以把小向送过去，让警察帮助小向寻找他的父母，可是看着少年的脸，他却有些犹豫，阳光柔和，少年白皙的面孔，漂亮的鼻子，淡色的唇，精致的犹如画出来的人，他眸子比平常人要深一些，此刻正注视着他，眼睛里全是他的身影，梁越觉得，他见过的人之中，还真没有可以和小向比容貌的，可惜啊，小向是个男的，脑子又不太好使，要是女的，一准能做明星，大红大紫的那种。

　　“你想回家吗？”鬼使神差的问了这么一句。

　　“我想在你身边。”小向回答他。

　　不知道少年到底从哪里来的执念，总是对他说这种话，他到底哪里好了，跟着他会挨打会挨饿，这傻小子还一心想跟着他，梁越叹了口气，“那是因为你不记得你之前了，如果我让你跟着我，等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了，或许会怨我不送你回去。”

　　“不会的。”少年认真的看着他，“就算我想起来我之前的事，我还是会在你身边。”

　　“白痴。”梁越暗骂一句，心里却有些轻微的触动，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仔细想想，又觉得有些可笑，小向完全是把他当成妈妈的角色了，所以才会这么粘着他。

　　“老子才不是你妈妈。”嘟囔一句，往外走着，身上的伤口还是有些疼，不过只要不碰就还好，他拿着手机翻着上面的电话薄，想查找一下有没有漏掉什么人，现在这种时候，能借一点是一点。

　　目光在王大庆那个名字上停顿了好一会儿，王大庆是他的老大，别说两万块，就算是二十万也拿得出来，可是，他会借给一个根本就不太熟的小弟吗？

　　咬了咬牙，还是拨通了王大庆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梁越想挂掉的时候，接通了，那边的声音很乱，一个男人的声音伴着歌声传来，“喂？”

　　“王哥，我是梁越，您还记得我吗？”梁越试探的问，要是那边说不记得，他就不提借钱的事了。

　　“梁越？”那边迟疑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是你啊。”

　　“王哥，我现在有事情想要麻烦你，不知道王哥能不能帮我这个忙，只要您帮我，我以后一定跟在王哥身边，赴汤蹈火，全听王哥吩咐。”梁越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为了两万块钱，真他妈不值！可是他现在必须这么做。

　　“哦？”那边倒是来了兴致，“什么事情，听起来挺严重的。”

　　“王哥，您能不能借我两万块钱？我一定会还您的。”两万块钱在王大庆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只是梁越知道，王大庆的脾气很古怪，就算他不放在眼里，他也不会白送给别人，他跟在王大庆身边也有一段日子，除了帮他看看场子，打几场架之外，从未做过什么立功的事情，所以他还真不敢断定王大庆一定会借给他。

　　那边停顿了几秒钟，似乎在刻意吊着梁越，就在梁越手心冒汗的时候，才说道，“我在夜不归，你过来再说吧。”

　　梁越还没答应，电话就被挂断了，夜不归是家酒吧，生意很红火，王大庆罩着的场子，里面也有他的股份，所以王大庆经常去那儿玩，梁越平时都是在那儿守着，充当保安的角色。

　　“小向，你先回去，我有点事要做。”他想好了，打车去，像王大庆这样的老大，最讨厌等人，他有求于人，怎么能让别人等他呢。

　　“我和你一起去。”小向拉住他的衣袖。

　　梁越一边张望着出租车，一边说，“我有重要的事情，不能带着你。”

　　“我一定乖乖的，你就让我跟着你吧。”小向几乎哀求道，昨天看到梁越一身伤回来，他就暗暗决定，梁越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不能让越再受半点伤了。

　　“听话，我很快就会回去。”拦住一个出租车，梁越拉开小向的手。

　　小向眼明手快的堵住车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