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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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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兽人的自愈能力很强,但是巫牙的伤一直没有得到良好的治疗不说,还要每天赶路,根本没法好好休养,胸骨疼痛越来越烈,时不时咳嗽起来。
白柘看在眼里,下令队伍加快行进速度,白天让两个雄兽担着巫牙移动,就这样,一行人风尘仆仆赶回基地,穆煜已经等不及了,亲自出来迎接他们,一见到就迫不及待地问:“晶石呢?快给我!”
白柘掏出保存晶石的盒子,穆煜一把抢过来打开盒子,翠绿色的晶石流光溢彩,指痕的血迹还没擦干净,干涸成深褐色粘在上面。
“终于拿到天权了,有了第四把钥匙,就能突破北斗进入昆仑的核心!”穆煜眼中狂喜,“巫敛呢?快把巫敛找来!”把白柘跟其他人通通扔在脑后,更不会去注意混在队伍里的巫牙。
白柘不以为意,等穆煜离开,转头对巫牙说:“你跟我来,别抬头乱看!”趁着巫敛没有出现赶紧带巫牙离开,他怀疑巫牙和巫敛是父子关系,他也闹不明白自己的心情,就是打心底不希望两人有相认的机会。
巫牙还处于基地带给他的冲击中久久不能回神,下意识地跟着白柘走。
难道这里真的是兽神的领域?除了这个,巫牙想不出来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解释眼前的景象。
从这里一抬头就能看见部落高耸的黑色圣树,每一朵花瓣都如夜空般深沉,顶部硕果累累,中部以下则舒展开巨大的花瓣,熠熠生辉,漆黑的树干中不时光华闪过,还有各种古怪的建筑,往来的兽人一个个都面无表情,只有见到白柘时才会变了脸色,毕恭毕敬地俯身行礼。
巫牙经过时,在他们身上感觉到了嗜杀的浓厚气息,这里的每一个兽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再加上那些怪物一样的红眼狂兽,巫牙的心沉到谷底,他们真的能打赢这些凶猛又残忍的敌人吗?
“你在发什么呆?”白柘很不耐烦地说,原来巫牙走着走着就停下脚步不动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
“找谢医生给你治伤。”白柘顺口说道,说完又觉得自己干嘛要跟巫牙解释得那么清楚,于是更加生气了,迁怒到巫牙身上,“快点走!别磨磨蹭蹭!”
“……”
谢泓文在医务室里,白柘摁下门铃,唰地打开的自动门把巫牙惊得倒退两步。
这也是神迹的一种吗?
白柘站在门边,“进来!”
等两人跨进屋子,自动门又唰地合上了,巫牙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眼,都没找出门缝在哪里。
“阿柘回来了吗?你受伤了?”
“没有。”
“你先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出来了。”
“好的。”白柘客气中带着浅浅的焦虑。
屋子里只有他和白柘,那白柘是在跟谁说话?
不一会儿,谢泓文从工作间走出来,“怎么了?”今天的白柘感觉特别有生气,居然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不一般的感情来,以前的白柘很少会这样情绪失控。
“他受伤了。”
“伤在哪儿?怎么伤的?”谢泓文边说边走过来,对上巫牙,脸上一怔。
这个年轻雄兽长得很面熟,谢泓文也没往俘虏的方面去想,毕竟能让白柘亲自带过来治伤的怎么会是俘虏?
结果白柘说:“胸骨应该裂了,被我踢伤又踩了一脚。”
“……”
“咳咳……”巫牙又忍不住咳嗽起来,胸骨的伤更难受了。
“先随我去做个检查,你叫什么?”谢泓文问。
巫牙还没开口,白柘抢先打断:“他只是个俘虏,没必要知道他的名字!”
“……”
“……”
做完透视,巫牙的胸骨裂了两根,所幸的是,没有刺破内脏,谢泓文建议进入疗养舱治疗,这是他根据兽人与人类的体质差距,用原有的疗养舱改的,试用过后效果不错。
“全脱光吗?”巫牙犹豫,其实兽人在雌兽面前脱光并没什么,但是巫牙就很不习惯。
谢泓文显然是看惯了,略带惊讶地说:“当然。”
“好吧……”巫牙脱掉兽皮衣裙,按照谢泓文的指示,仰面平躺在疗养舱中,看着舱门慢慢阖上,内心一阵紧张。
这倒有些像在圣树的果实里进化的感觉,温热的液体缓缓流出来,淹没他的身体,困意上涌,巫牙合上眼皮,陷入深眠。
“体征稳定,等十个小时之后,他就能醒过来。”
白柘应了一声,没有挪动半步,看样子是打算守在疗养舱边上了。
谢泓文简直好奇死了,白柘刚才的表现太过于反常,以白柘重视的程度,这个兽人一定不仅仅只是俘虏的身份,不然白柘不会亲自守着不动,就跟之前守在女娲边上等着獠牙苏醒一样……谢泓文手上一顿,他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对方眼熟了,因为他长得实在太像獠牙了!
“谢医生。”白柘突然开口,吓了他一跳,“这里有我看着就够了,请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哦!好!我先走了!”谢泓文被白柘的眼神盯着,不敢继续留在这里,赶紧收好仪器离开,直到关上门,仿佛还能感觉到白柘阴冷的眼神附在后背,挥之不去。
估计,白柘已经察觉到他的异常反应,他不确定白柘是否知道巫牙就是巫敛和獠牙的儿子,究竟要不要把巫牙被俘虏来的事情告诉巫敛和獠牙,谢泓文左右为难,万分苦恼。
算了,还是等明天,巫牙醒了再说吧……
十个小时一到,疗养舱就准点开启,巫牙还没从深度麻醉中醒过来,睡着的模样安静又温顺。
白柘犹豫了一会儿,找了毯子把人从头到脚给蒙住,不漏一根发稍,用力打横抱起,走出医务室。
隔着薄毯,从对方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热意,怀里的重量使白柘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好像心里一直空白的地方终于被填满了,白柘嗅着令人无比安心的气息,愉悦地勾起嘴角,脚步轻快。
巫牙好久没有睡得这么香了,一口气睡了个昏天暗地,好像回到很小很小的时候,浑身被温暖的液体包裹着,梦到一半的时候,场面一转,变成被怪物紧追不放,怪物长满长长的触须,挥舞着追上来,把他缠得密不透风,眼睛再一眨,怪物不见了,胸口压了块巨石,怎么挣扎都推不开,巫牙最后是被一口气憋醒的,睁眼一看,一颗雪白毛皮的大脑袋压在胸口上,闭着眼皮睡得正熟。
难怪这么重,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巫牙把大脑袋往旁边推,巨兽眼睛都没有睁开,很不高兴地挪回原位。
巫牙再推,巨兽再挪,一来一回三次之后,巨兽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尖牙抵在巫牙喉咙上,发出威胁般的呼噜。
“重死了!”湿润的鼻尖蹭得他的下巴直痒痒,巫牙一巴掌推开,“让开,我要起来。”
巨兽悻悻然地让开,回来后他忍不住抱着巫牙睡着了,睡到一半的时候无意识化出兽形,很久没化出兽形了,一时之间还不想换回来,就这样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巫牙坐直才发现自己浑身赤丨裸,连条短裙都没有,无语地看向白柘,这家伙该不会什么都没给他穿上,就这样把他弄回来了吧!
巫牙可以肯定,他刚才确实从白柘看似无辜的眼神里捕捉到一闪而过的狡黠!
“去弄套衣服来给我。”巫牙揪着巨兽的大脑袋说。
白柘这才懒洋洋地站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叼了件短小的裤子过来。
“没有别的衣服了吗?”巫牙用两根指头捏起短裤,深深地皱起眉头,他大约知道该怎么穿,但是这也太短了吧?
白柘不肯说话,巫牙无可奈何,转过身去,在他弯腰套裤子的时候,白柘眼睛蹭地发亮,一眨不眨。
“我说你够了!”巫牙实在是忍不下去,出声呵斥,穿上短裤后总觉得下面凉嗖嗖的,浑身上下不自在,偏偏白柘还盯着不放。
其实这都是巫牙的错觉,外面已经是秋天了,室内却温暖如春,光着膀子也不会冷。
白柘总算舍得换回来,当着巫牙的面化回人形,光着身子,大大方方地开始穿衣服。
“……”巫牙这次终于相信白柘换了个性子,他以前也经常在自己面前光着身子来回化形,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明显就是在显摆!
白柘换好衣服,在床尾摁了几下巫然后在巫牙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抽出一条拇指粗的锁链,喀嗒一声,扣在巫牙的脚腕上,长度恰好够他在房间里走动。
“……”他连门在哪里都找不到,要怎么逃跑?白柘未免谨慎过头了吧!
白柘想了想,从床单撕下一长条,仔仔细细地包在脚铐上,左看右看都没有遗漏了,对自己的杰作相当满意。
巫牙看着白柘在墙上摁了一下,然后光滑的墙壁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门,等他跨出去门就自己合上,巫牙立刻扑过去,在同样的地方学着白柘用手指也摁下去,结果墙壁没有任何变化。
果然不行,看来只有白柘才能打开,巫牙也不指望白柘能放他出去,回头去研究床尾的锁链,在他乱摸乱摁之下,床尾凸现出一排按钮,巫牙来回摁了个遍,又尝试着用蛮力拉扯,锁链纹丝不动,四处走动观察屋里的环境,拖得脚腕上的锁链哗啦直响。
没等巫牙把屋里的摆设都摸了个遍,门又开了,白柘推着辆半人高的餐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