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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父亲笑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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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笑笑,贴着我的脸说道:“没了眉娘,家已然不成家,如今,眉娘怜我一人在世上可怜,特意留下这孩子给我这孩子于我,珍宝不为过。还望族人开恩,留下这孩子一条命吧。“
村中人见我父亲这幅模样,也没有在说什么。父亲也通晓规矩,有了我便将家搬到了离村子不远的地方,自此便不再村中居住了。
我渐渐长大,渐渐明白了道理,倒是多亏了父亲,我的童年是比较圆满的。我也拉着父亲的手问为什么我没有母亲。父亲只是笑笑,说:‘有父亲疼还不够么?母亲到了世界的另一头,过不久我们一起去找她,好不好?“。
我依然,懵懂,说:“好。”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母亲见到我和父亲,定是高兴的。”
父亲将我放在膝上,说:“母亲定是高兴的。”
我渐渐年长,也就明白了为何村中人为何不与我们交往。我和父亲倒都是不以为然。我见父亲淡淡的,而我,有父亲就足够了。
一日,父亲到镇上采购平常所需,我赖了床,父亲便让我一人在家。却不知,如果真的带上我,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
半晌的时候,有扣扣的敲门声。我从门缝里看到一件染了血的白色衣服。
我想想,为什么当时一点应该有的害怕都没有呢?果然是淡定多了,都没有心里起伏了。
我一边默默地为自己的青春岁月哀悼,一边打开门,有光从外面照进来,因着眼前这具身体的阻挡,光芒仿佛从这人审后发出的,给这人染上了一丝神圣不可侵犯的味道,我立马很没节操的被征服了。
少年的眼睛掩在发丝之后,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一身白衣却被染上了点点的血光。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清他瘦削的下巴,其他地方倒是被血污染着,看不清模样。那少年见到有人出来,哼都没哼一声便晕了过去。
我蹲在地上戳了戳他,想着这少年晕的可真是时候,少年啊,你晕了,我半大点的孩子,怎么把你弄进屋子里去啊
当然,我还是很尽心尽力的将他拖进来的,但是我这小身板确实没有办法将他弄上榻上的,于是只好委屈他在地上躺着。屋子不大,被他这么一趟就更加显得拥挤。我用湿巾将他脸上的血污弄弄干净,便显出清秀的一张脸来,稚嫩的样子。眉头却微微的皱着。我想着这少年可真是嫩啊,脸都快赶上村东头的豆腐西施家的豆腐了
弄弄好兴许能换个不错的价钱什么的额
恩,想多了
把人弄醒再说。我想当时那个五一出来的决定应该是上天给我的暗示,因为我那个神叨叨的爹说了,今年我一定会有一劫,可是如若我处理得好这一劫可化为一运。我想我终究没有逃过这一劫,若是当初顺从我的心意,莫说爹爹,就是入赘的夫婿都是有了的,只怕娃娃都满地跑了。
傍晚时分爹爹从外面归来,踏入屋内,突然发现地上有一人状物,大惊,疾走之,问曰:”儿,此为何物?“
答曰:“人啊,爹你看不出来啊“
爹爹更惊:“曰:“你姘头?”
我大怒:”女儿捡来孝敬爹爹的!!“
爹爹曰:“无龙阳之好。女儿心意,爹爹已收,此物还是买去勾栏便好。“
我怒,曰:“此物为我所有,爹爹断不能将此物买去勾栏,否则女儿离家,叫爹爹心不得所安。“
爹爹无奈,遂只得应下,曰:“此物暂且先呆在这边,待伤好之后,且劈柴煮饭,留作仆从吧。“
我心性大,曰:“莫说煮饭,只得做什么我倒是不允的,他只能听我的!!“
爹爹更怒,口沫飞溅,从古至今,将各种孝道轮番说教了一通,论题中心直指我大不孝,我唾沫横飞,运用各种野谈杂说想爹爹叙述我以成人,可自由行动的议题。
我俩说的兴起,浑然没有注意脚下,待到中场休息时,才发现脚下的人已被我们生生的踩了几脚,只剩出气没进气了。我大惊,曰:“爹爹爹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人因你而死,你可要负起全责拉“
爹爹瞠目,曰:“此事乃因你而起,与我何干,况且此人身上的伤,岂是我一人造的出来的,小孩子家家的,却学会推卸责任,快快与我搭把手,将它扶上塌去。:“
“是他!“
“明明是字你也晓得“
我自然晓得的,每次你的发音不一样啊夕阳西下,袅袅炊烟升起,我与爹爹仍是斗嘴斗的欢乐,可是那样的时光,再也回不来了。
将这少年扶上榻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冰冷的如地面了。
爹爹为他搭了脉,又问了我许多的问题,我倒是知道爹爹对待生人一项慎重,倒是细细的与他说了个明白。爹爹这才放下心来。
爹爹是个信命理的人,世界不一定有天不一定有地,但总有一种力量在操控着我们。我们没有办法脱离控制但是,总是有办法扭转局面。所以爹爹对于别人一向能帮就帮,累计福源,我对这个倒是没有太大的兴趣,爹爹一念叨,我便走开了。
少年在我们这里呆了有些日子了。自那夜之后,少年便开始发热,爹爹说是我将他晾在地上晾了一天,引起了体内的寒毒,再加上他的外伤似是阴冷的兵刃所伤,倒是让他走上了死路。
于是我只能鞍前马后的伺候着,端药拿饭到都成了我的事情,于我之前的愿望倒是全然的相反。我十分的忧愁,于是我决定让别人更忧愁,于是拿药是一日比一日愈发的苦涩起来。爹说,过了头几天他还是有意识的,只是还需要养精蓄锐罢了。我想养精蓄锐就养精蓄锐吧干嘛还不睁眼啊,爹说,你傻啊,喝了那么多药,自身要消化吧,要抵抗毒性吧,要抵抗药性吧,多累啊,累得睁不开啊,,,,,,
每每给他喂药的时候,都会默默的念叨:“少侠,快醒过来吧
白衣少侠,醒过来吧
小白脸,醒醒吧,累死老娘了。
混蛋,再不醒过来就抽你了
混蛋,不醒过来就将你买去勾栏
日复一日。我想如果当天的太阳不是很好,如果她不是在我说那句话的时候醒过来,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但是显然还会的。我们两个的牵绊不可能引文那意思微不足道的东西而改变。那天我端着药万,对他说;你再不醒,就随了我吧‘
我说完扭头走了,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却不曾想。身后的静静躺着的少年,睫毛微掀,唇角微抽
窗外“吱吱呀呀”的声音,柴门已经是行将就木,料是禁不起这晚的大风雪了。明日该新砍些树枝将就的补一下日子久了,心性自然被这些琐事磨将的淡了些,直到这些人站在我面前,我还在出神的想着明天去哪里弄些树枝来。
为首的武林正道很不满被我忽视这么久,耐不住出声道:“妖女,你以为藏到这谷底我们就寻不到你么?快快将莫大侠交出来,我们留你个全尸!!!”
我慢慢抬头,银白的刀锋倒映我的眉眼,似是冰霜雪降,手中青瓷盏微微晃着,唇角微掀不好意思以上全是我的脑补实际上是“武林正道”出声很久之后我从自己的思绪里慢慢回过神来,自从中了毒,我的思绪好像也是被拖慢了,即使我想快也快不到哪里去,我呆滞的将他们望着,并没有什么表情—我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们。我的父亲为他们所杀,我的朋友因此而受我所累,我爱的人不要我,爱我的人离开我这些罪魁祸首却在这趾高气昂的对我说留我个全尸父亲经常告诫我要以一颗宽容的心去谅解那些对自己本身不了解的人,即使你很讨厌他们也不能让他们看出来这样他们就更讨厌你多么得不偿失啊巴拉巴拉,主旨大意就是君子以和为贵,能忍就忍算了吧我想我实在没有办法顺着父亲的心意来了,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手中的杯盏清脆的“嘎巴”了一声,我依然是面无表情,虽然会议又一次把我的心戳的血淋淋的。我依然记得他走的时候言笑晏晏:“之子于归,百车相迎娶。”我看着他的眼睛,清澈的好像一汪泉水,里面满满的都是深情。我等着他回来,我等着他百车相迎娶。我怎么那么傻,一个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的人,怎么会百车相迎娶,一个手中有剑的人,怎么能百车相迎娶。
他醒来的时候,我和爹爹正在因为一碗东坡肉大动干戈,未曾想动干戈的时间过长并且还有持续下去的趋势,周边还有一个饿了好多天的人,未曾想这晚肉在普通也变不成青菜,况且我还特意加了好多的香油。于是,在肉的香气的召唤下,睡美人,醒了。
“两位,打扰了,请问这是哪里?”在我和爹爹争执的昏天黑地的时候,冷不防一个声音插进来,我和爹在对外的方面还是颇有一致性的,于是乎异口同声了声“闭嘴”之后继续炒的不亦乐乎。在那个声音再一次以咳嗽的方式插进来的时候,我和爹才意识到他醒了。
于是我和爹很欢乐的跑去围观他。
于是我们三个六只眼睛对视着。在我和爹围观完毕之后,爹开口了:“你醒了?”
我捂脸:爹您这不是废话么,我们都围观他这么久了。
那人倒不觉的有什么不对,对着我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来:“承蒙恩公搭救,不胜感激。”爹摸了摸下巴,刚要开口,却被我挤到一边,我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做高深状严肃的纠正他:“你不胜感激的恩公在这,你要有什么感激冲我来,我爹年纪大了,禁不起折腾。”笑话,做了老头子这么多年的女儿,我再不知道他摸下巴就是要出坏水的节奏每一次这老头子摸下巴,我一定会痛心好几天我还深深的记得,他第一次摸下巴,我捡回来养了几年的肥兔子第二天就剩皮了,第不知道几次摸下巴,我的东西总会少一个。我内心做悲催捧心状,面上依然是高深状。
那人将我打量打量,似乎在衡量我一个小姑娘和一个大叔谁救了他的可能性,我见他打量似是不信,忙说:“真是我救得你,你不记得你晕在我家门口,那,就是那里”我指了指门口,“是我把你拖进来,你的恩公是我,才不是那个老头子。“
他收回打量我的目光,仍是笑着,“我记得的,是你救了我。”我有点生气:“那你怎么对着老头子说?既然你记得是我救得你,那你那什么回报我?”他顿了一顿,似是不曾想会遇到直接讨要回报的丫头。只是一瞬间,他又是那副温柔的样子:“姑娘大恩,在下无以为报,若有所愿,在下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爹在一旁瞪着眼:‘小伙子,报恩不是这么报的,女儿有她老子在,有什么是她爹给不了的,没他爹了有她夫君,你这孩子倒是圆滑的紧啊,你如此,还不如给我女儿真金白银来的实诚。“那小伙子被噎了一噎,半天没说话,爹拍拍我的头:”女儿哇,看来救了个穷光蛋啊 呵呵呵“
我很失望的低了头,许是我的失望太过明显,那人刚张嘴想说什么,我截住他的话:‘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感激我很感激我对吧,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你很累了先休息我先走了“我很失望的挪了出去,挪出去的过程还听到了背后传来的几声咳嗽。
我叹了口气,明天的药中还要再加几味止咳的药了,哎,已经很赔本了,还要亏钱哇
过了几日,他便能下地了,刚开始的时候倒是十分的僵硬,啊,这是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的后遗症很正常。我和爹爹都很欢乐的继续围观他僵硬的走路姿势,并且开始讨论要不要把他丢出去。由于这番讨论当着当事人的面来说的,于是当事人很不给面子的把我们打断,并且以一种非常诚恳地口气请求我们把他留下来,但是他给我们的回报依然是十分感激,无以为报。我和爹爹一致认为这番回报在精神上会给我们极大的满足感,在物质上会给我们造成半年内没肉吃的窘迫感,于是我们没有同意。于是当事人十分肉痛的摘下了头上的玉簪并且对我们说这只簪子的市价够我们吃一年的肉的时候,我和爹毫不迟疑的收下了并且我将外间打扫维修,厨房整修做饭的任务交给了他,美其名曰:“不养闲人。”当爹爹发现我的作为的时候对我是无限的鄙视,并且很麻利的将上山砍柴下地干活的任务交给了他。我和爹爹对对方都是无限的鄙视,并且唔想看不起对方的行为,我看不起爹爹抄袭我的行为竟然不给专利费甚至转移对象的方式都相同,爹爹看不起我将自己的任务转移给别人丝毫不是大丈夫的作风,可是爹爹忘记了,我是小女子,不是大丈夫。爹爹并不认为我是小女子,所以他继续的鄙视我。
在我和爹爹两个无耻的人压榨下,小伙子的恢复变得前所未有的迅速。于是我和爹爹纷纷对自己肃然起敬;看看,我做的决定多么的英明,我做的决定多么的正确!!!于是我们继续着我以为的米虫生活,知道有一天我起夜,却听到了外面兵刃交接的声音。我把这门缝往外看,却看见平常动作迟钝的爹爹手中拿着一把刀灵敏的刺进另一个人的身体,兵刃入肉的噗嗤声沉闷,却像是响在我耳边,我吓得动一下都不能。我从不知道自己的爹爹会武功,还会杀人。我眼睁睁的看着周围额人一个个倒下去,爹爹的眉眼在刀锋的映照下没有了平日的平和,平添了一份戾气。我看着爹爹将那些尸体一个个拖走,打了水冲洗地面,这期间都没有发出过一丝的声音。我过了好久才从那种僵硬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盖上被子,瑟瑟发抖。我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是看爹处理的方式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我在心理安慰自己:没事的,真的没事的,爹爹是为了我们好,如果不杀他们,那么死的就是我们。我这么安慰自己,确实在想我每次睡得这么沉的时候就是有人死去的时候,我知道那些人必须死,如果他们不死,我们就得死。我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对我们的命那么执着,爹教我凡事都可以忍一忍,可是这件事爹认为真的没什么好忍的。第二天,我在饭桌上向爹提到了想要出去玩一玩的意思。爹有些惊讶,但还是平常那个调调:“姑娘家家的,哪有出去玩的道理,在家学学做做衣服,做做饭什么的不都很好吗?非要出去糟钱哇,现在赚钱很贵的哇,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将来嫁了人可怎么办呀“ 我愣了一愣,可还是胡搅蛮缠道:‘爹你以前都很嫌弃我在家的呀,还不让我出门呢,现在我都想了,你却不让了,不行不行,你说话不算话”
我想我当时真是傻,以为逃走了便可以摆脱他们,可是最大的敌人就在我的旁边,和我同桌吃饭,我怎么逃得掉。桌子上的蜡烛爆了个烛花,却燃的更亮了。我被这烛花惊了一惊,回过神来,眼前的人依然在这里,唾沫四溅,他们的连在晦暗的烛光中变得扭曲,我想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那些回忆想起来一些就是一些血淋淋的伤,那么美好的岁月,可以安静地继续下去的,安逸的岁月被眼前的“武林正道”一点一点的毁灭。他们让我看着自己的爹是怎样被折磨,怎样死无全尸,怎样挫骨扬灰。我看着酷刑中的爹爹扭曲的脸,我看着自己的爹爹一点一点的变得疯癫,然后死去,我看着他们把我爹爹的残肢投入火中,一点点的化为灰烬,我看着武林盟主一步一步的走来,对我说,‘你只要告诉我,你娘在什么地方,我就让你把你爹的骨灰带走,好不好”我看着他那张脸,我在那张脸上见过的慈祥的微笑,现在就在那里,可是我感到的深深地寒冷,我想他根本没有失去过什么,所以他才可以讲出这么理所当然的话。
我错过视线看见他背后站着他,我还记得他给我和爹烧饭的日子,我还记得捧着花对我笑的日子,我还记得他对我说:“之子于归,百车相迎娶”的日子,可是那都是骗人的。就连名字,也是骗人的。
我看见他脸上和周围的人一样轻视的表情,那双眸子里荡漾的不是温柔,是无尽的冷漠和嫌弃。可是我有什么错。
我疼得说不出话来,我蹲在墙角,将自己缩小再缩小,可是那声音总归是寻了空处钻进来,那张脸总是在我眼前晃。我眼睛很疼,可是我哭不出来,爹爹说,我是天上的福将呢,生下来就没有眼泪,可是我多么想为爹爹留下眼泪。
那声音还在耳边响着“好好想想吧,你爹爹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呢?这样吧,我给你一柱香的时间好不好,一炷香过后,我便让人打扫了。“
我抬起头来,:“我真的不知道。“
莫云帆笑了笑:“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人说和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娘在哪里不知道?“
我说:“我真的不知道。你放过我吧,放过我爹,放过我们一家。“
莫云帆继续笑,打量着自己的指甲:“放过你们,凭什么?妖孽就是妖孽,到头来还异想天开。“
我说:‘“我不是妖孽,我爹不是坏人,我娘也不是。我们只是在一个小村子的小人家。”
“小人家?小人家的媳妇一夜间灭了一个帮,小人家的男人会找一个杀人如麻的女人当妻子,小人家的女儿会从棺材里生出来?哼,我倒是不知还有这样的小人家。你最好快将那个女人在那里告诉我们,不然你的爹爹可就没了。“
我张张嘴,却没有说出口的话,我还能说什么话,这样的局面我还能说什么话,我爱的人背叛我,啊,没有背叛,从来未爱过,何来背叛。我看着那一双双眼睛,想,这个世界可真冷漠啊,爹,你说的不对,你看你,救了那么多人,可是那些人还是因为您的女儿排挤您,你救了那么多人,可是那些人却逼死了你。现在又过来逼您的女儿。看啊,这就是您当初花了半生功力救回来的小师弟,真好,他现在拿着您的骨灰逼着您的女儿。如果您当初不救他,那现在我们会不会还在那个小村子里,没有莫云帆,也没有莫迪,我和您还在一起。我似乎陷入到自己的思绪中,竟没有注意自己眼前已经是一片黑暗了,我轻轻的将眼睛闭上,静静的将眼睛里的毒,逼到了自己的手上。
当年娘生我的时候中了毒,她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生下我,却在我身上也留下了毒。爹慢慢给我调理,将毒压制在我丹田之中,可这样的药也只有我们生活的那附近有,想我提出出去的时候,爹是担心着我的毒,才不愿的。他是怕我一辈子都要生活在这里,所以才将自己之前的经历告诉我,这样至少我有回忆可想。可现在那些回忆比这些毒都让我觉得疼。
我将毒都逼到了手上。我抬眼,望向眼前这群人,:‘我说,我娘在哪里,可是,你们,先把,爹爹给我。“一句话,被我说的支离破碎,我实在没有什么力气来说话了。刚才的运转,消耗了我大部分的体力,我快要支撑不住了。
他们似乎是有些犹豫,我遮着嘴笑笑:“你们一群会武功的人,还怕我一个小姑娘从眼皮子底下溜掉了么?”
他们终于给我让了路,我仔仔细细的将爹爹放到他们准备好的瓷瓶中,抱在怀里,冲着莫云帆走过去,说:“我只说给你听,你附耳过来。”
他敲了我一眼,似乎认为我真的已经认命了。于是把耳朵凑了过来,:“我暗中掐破了自己的食指,接着掩护,用自己的指甲划破了他的脖子,莫云帆大惊,一掌将我打出,捂住自己的脖子,大声唤道:”快请陆神医!!“我躺在地上,五脏六腑撕扯一般的疼痛,闻言轻轻笑了笑,我爹都没有办法的毒,这天下怕是没有人能解得了。好多人从我身边奔过去,貌似是,莫云帆死了,是啊,武林盟主死了,新一轮的竞争开始了,这一次,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呢?既然总有人要死,那就1全死了吧
我抱着爹爹,顺着墙爬了出去。我要活着。活着看着他们死去。
在武林盟主莫云帆死去,妖女陶冶出逃后,下届武林盟主的选拔已经盖过了眼前的“危害“,大家似乎很迅速的忘记了还有一个妖女值得除去,亦或是,再也从她身上得不到什么。
我想我错了,那些不关心我的,都是有事情干的,而那些没事情干的,听到我从那场大会中逃出来时侯,便开始对我的搜寻。毕竟我对他们来说,还有一本所谓的秘籍。
那天真不是个好天气。乌云低的仿佛能压在人的头上,可是天气依旧是闷热。我一直把自己弄的脏兮兮的,藏身在城外的城隍庙里。我把脖子里挂的平安扣给了哪里的老乞丐,送的人我都不要了,更何况是他的东西。啊,是他不要我的。那我就更不能要他的东西了,于是我只好物尽其用。我想将父亲葬在我们生活的地方,可是我知道那个地方依然有很多坏人。外面到处都是打探我的人,我不晓得我对他们来说还有什么意义,为什么要揪着我不放。自从我来到这里后,我很少说话,以至于老乞丐几次三番的都以为我是个小哑巴,若不是见面的时候有过几次交易的话,他也许就真的以为我是个哑巴了。因为身体里的毒素我也很少动,导致我在墙根一坐一整天,即使是如此少量的活动,也不能躲过应有的劫难。我窝在墙角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刀,以及刀后面的老乞丐,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多么低级的错误。我想我一定就在这里结束了,能够和他们团圆了,这很好,可是,为什么死的总是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
我闭上眼睛迎接死亡的到来,却只是听见了刀剑砍入身体的闷响,还有血液的腥气。我睁开眼,果然还是他。
他默默的解决掉这几个人,在我面前蹲下,静默无言,漆黑的眸子里依然是我读不懂的情绪。
我真的很想伸手摸一摸他,可是想到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我还是难受的发抖。他伸手将我纳入怀中,轻轻的拍着我的背,一如我的父亲。
我闷闷的开口:“我很难过。“
他说我知道。我的眼泪终于流出来,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放过我吧,你先不要说话,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你想说你是被逼的,你想说你也不想这么做,”我顿了顿,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看着她的眼睛:“可是事实已经是这样了啊,你再不想又能怎么样,这些事情,不是你不想我就得原谅你。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很好哄?无论你做了什么事情,我都会原谅你啊?我不是那么好的人,这次,我不会原谅你了。你走吧,看见你我就会想起来我当时多么傻,不要让我对当初所做的事情一次又一次的后悔吧,你走吧。别让我再看见你。”他的脸随着我的话一层一层白下去,却没有离开,他低下头去,将脸埋在阴影中,我看不见他的表情。良久,她抬起头来,似乎是做了重大决定的样子,对我说:“让我再抱抱你。”我想着最后一次了,就算是个和平的结局吧。
他慢慢伸出手,将我按在他的怀里,鼻端是他清爽的气息,我不知怎地想要哭一哭。可是还没等我酝酿出眼泪来,我就先没有了意识。我想我又被暗算了。╮(╯▽╰)╭
在醒来之前,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这么傻。两次了啊,栽到一个坑里。等我睁眼的时候,我便在这个山谷里。我揉揉发晕的头,意外的发现这个屋子里只有我一个活物。
这间屋子里的东西很少,一张床,一桌两凳,可能是因为屋子比较小,们也很小,且挂着厚厚的幕帘。外面似乎是黑夜,一盏油灯柔柔的亮着,床旁摆了个炭盆,聊胜于无。看着这里,我似乎在一个很冷的地方,可是我却并不觉得冷。我想这可真是一场不负责任的绑架呀,就把犯人仍在这个地方吗,鸟不拉屎的。
啊哦,父亲呢?我还没有把他带回家。我想他是很乐意同我回家的。想下床,可是发现自己并没有办法支配自己。原来只有头能动这才是没有人看管我的原因吧,莫迪你太狠了,把我手脚都弄断了。我还天真的以为我们之间虽然不能好好地,可毕竟是他欠了我,看来他一点都没有欠我意识。我正愤愤,却忽闻外面的脚步声。我下意识闭上眼装睡。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装睡,毕竟我现在哪里都不能逃,对么?于是我很勇敢的睁开了眼。映入眼庞的是一张憔悴的脸。大约是数日没有好好睡的缘故。那双眼睛里都是血丝,下巴周围也都是胡子,看起来有一段时间没有刮掉,他身上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铺在我的脸上,冰冷冷的。
他只是那么直直的看着我。我发现这个男人很多时候都不太愿意动用自己的嘴巴来表达自己的情感,而是眼睛。可是我每次盯着他的眼睛都会无意识的发花痴以至于错过了他所想要传达的信息。我想这可能是我们分开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在我进入痴呆状态时他成功地额转移了我的注意力,低低的男音回旋在狭窄的空间中,竟然有种沧海桑田的味道。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吓死我了。
我很疑惑,明明我是被劫持的那个人,我才是应该担心的好吧。
可是没等我将自己的想法暴露出来,他便继续道:“我以为你不会醒过来了。”
“你不知道我那时候有多害怕”我想着这逻辑怎么颠倒了,正想开口询问原因,冷不防他趴下来将我报了个满怀。我想我真悲催啊,刚醒就给人家做肉垫。我闷闷的开口:“壮士,我这肉垫你可还满意?”他趴在我肩头地沉沉的笑起来,我感觉到了他胸腔的震动,啊,我可真不喜欢仇人趴在我身上高兴。于是我动用了最后的武器,他离开些,将自己的肩膀从我的嘴中拯救出来,顺便将他的嘴送给我咬一咬。她的嘴唇很冷还有硬硬的死皮,让我感觉很不舒服。可是我舍不得,我知道这些都是为我。我伸出舌头一点一点地将他的嘴唇濡湿,象是亲着我心爱的宝贝。我想,我这辈子,算是栽在这个男人身上了。身上的男人震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弯起,便将我的舌头叼了进去,与他的辗转纠缠。我迷迷糊糊的想,这可真是个误会,我只是想帮你润嘴唇来着。直到我脑袋晕成了一锅浆糊他才放开我,微微撑起身,棕色的眸子在窗子中透过的阳光中显得十分温暖。我从这张脸上找不到一点,称之为坏的东西。说到底,还是我太喜欢他了么??喜欢一个人,所以才满心满眼的欢喜,所以才看不到他的另一面么?
我忽然觉得我们这样太像一对小夫妻了。可是事实不是这样的。既然他愿意为我创造这样一种假象,我也就陪得他一起装罢了。
我想我终究不能同他装一辈子的。
可是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我看见房间外面他惊慌失措的脸一闪而逝。
火苗将我们层层的裹在屋子里,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我在火光中看到那几人的脸被惊吓扭曲成一个弯曲的形状。我看见那些人拿着刀向我砍过来。我知道自己没有机会逃脱,方正都要死了,我为什么还要逃呢?
我听见火苗烧裂木头的劈啪声,就像上次一样,刀入血肉的声音传过来,却又是哪一方宽阔的肩膀。
我想,这下可好了,我们死也要死在一起了。
我抬头看他,一寸一寸,我要将他印在心里,今生已是不能,那就许下来世吧。有什么流到脸上,却又马上蒸发了。我想我的一辈子这样短,却有这样长。可是我到最后都没等来一个解释,这是我这辈子最难过的事了。
眼中的火光渐渐淡去,身上的痛浓烈的传来,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安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