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此为何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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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婕摇摇头，还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为什么？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散布这样的谣言？我只是越矩了一次，只是向他表明了自己的心意而已！我没有错！为何他这样容不下我？”
肖宛一愣，原来，她一直以为这是卜季做的。
“咳咳···来人。”肖宛清清嗓子唤道。
“不！我不要再回去，不要回去，你给我个痛快吧！”李婕突然竭斯底里。
“为什么要给你痛快？”肖宛冷冷的笑“你给我个理由。”
“王爷！王爷你救救我···王爷！”李婕把视线转移到了柯彦身上，她哽咽：“我知道错了，地牢里很恐怖！那里都是一群野兽，不是人！太可怕了！他们的鞭子会咬人，咬着我不放，带着血，暗红暗红的。你救救我吧······”然，看到柯彦的无动于衷，她濒临绝望的眼神终于一片灰暗。
既然他们不让她死，她总可以让自己死吧！茶案上的水腾腾地弥漫着雾气，‘砰’清脆的瓷碎声响起，李婕抢过碎片就往手上割，奈何，外面的侍卫应声而来，一个手刀她便昏睡了过去！天意弄人，这样貌美妖娆的女子居然长着一颗狠绝的心。不但对别人狠，对自己亦是。
柯彦心意盎然：“看到她这样求你都无动于衷？”
肖宛勾勾唇，嘲讽的瞥了一眼：“做了错事，自然是要承担后果的。”双手紧了紧被子“如若我长了一副慈悲心肠，看到她这样惨兮兮的样子可能会放过她。但，这也只是如若。而且，她不够惨！”
“不够惨吗？对于一个女子，这已是很重的惩罚。你昏迷了一天一夜，她便在地牢和刑具亲密接触了一天一夜。”柯彦轻轻放下茶杯，慢慢朝床幔踱步过去。“她已经萌生死意了。”
“谋杀王爷的罪名够她死一百回，这样便算惨了？是因为王爷没受伤所以容易心软还是王爷把自己这条命的份量看轻了？”肖宛看着他在床前站定并无动作，若有似无的檀香味缓缓笼罩在周身。倏地他开口：“你累了，早些睡罢！”然后便转身离去。
肖宛不知道，自己这样毫不温婉的样子是不是惹怒他，或许他一直以为，她肯救他，必定是宽容的是看不得人受苦的，哪怕是仇人。哦！他并不知道肖雨衿被李婕私自用刑的事，在他眼里，怕是自己这样做实在是过毒了些。但是看在自己救了他一次的份上，李婕的事情他该是不会插手。如此，这仇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卜季啊！这冤大头你做的很到位，很趁我的心意呢！
冤大头在第二日携酒而来，他笑，眼睛犹如星月之辉：“肖宛，你终于醒了！”
彼时她正卧于美人榻上，双眼凄苦的看着房顶。伤口正在好转，实在是痒！这一看卜季手上的酒瓶时，她眼神就更凄苦了。“为何你来看我却要拿上一壶酒？”
“这你便不知道了！此酒提神醒脑，我知你刚醒，脑袋定是不灵活的。”他扬了扬酒壶，“来一杯？”
肖宛幽怨了，默默的拿着茶案上的白开水抿着。卜季似是才想起肖宛是不能喝酒吃茶的“你真没福气，这是新酿出来的品种。”
“我不喜喝酒······”肖宛仰头灌了一杯水。
“这是果子酒，你小时候最爱喝的。”说着，一把揭开瓶口，香飘四溢。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没道德？”
“一向不知此为何物。”
肖宛噎住，是了！卜季这不走寻常路的人要知道道德为何物才是怪事。
在这之前，卜季并不同肖宛这么热络。他一向以潇洒风流自居，离你在不近不远之处。好似身前有一片雾色朦胧而又美丽。
“既然你已醒，我便不拿酒来馋你了。告辞！”卜季发带飘然，一双桃花眼褶褶生辉。
肖宛浅笑：“卜季公子慢走，肖宛不便行动······”话未说完，卜季已背过身，悠然摆手，这样的礼节他从来不当一回事儿。
肖宛脸上绽开笑花，其实她和卜季在很早之前就认识了。只是卜季一直不知是她罢了！当初因着自己面上生疹子，所以带着面纱的她认识卜季时，便谎报了自己的姓名。
肖宛幼时便开始接触酒，对酒有一种莫名的执着，无论什么酒，总喜欢去啜上一口。民间有句话叫做酒香不怕巷子深，卜季喜酿酒，身上时常带着一股子的酒味。于是她六岁那年，循着酒香认识了八岁的卜季。
第一天，卜季兴冲冲的带着她去了后山的酒窖，她乍然看到这么多的酒，眼眸直似山上星星闪闪发亮。卜季很自豪，觉得终于觅到知己。可是之后，卜季只觉人生陡然晦暗无光。
她浅浅尝了一口，缓缓抬头，高深莫测：“火候不够。”
踱步至下一坛，眸光闪烁不定：“太生涩了。”
“色泽不纯。”
“香味不协调。”
末了，她踮起脚尖轻轻拍了拍卜季的肩膀，安慰道：“其实还是又有优点的，只是我暂时还没发现。”
“······”
她人生第一次酩酊大醉，便是十岁的卜季研发莲花酿成功。彼时，他依此酿名声大噪，卜季公子之名响彻大江南北。她乐呵呵的蒙上面纱来讨酒喝。
梅花树下，她捧着酒杯，眼神飘忽：“你终于酿出能入口的酒了！”啪嗒一声，杯子已拿不稳。捡起来瞅瞅，又道：“你家的杯子质量挺好啊，没破！”
微风习习，梅花打着旋儿洒落一地。玉石桌对面，却空空如也。彼时卜季不在府上，她那次却是偷酒喝了~
肖宛想想往事，不自觉笑出了声。天知道！当初说他酒不好只是因为想作弄他一下，却哪想，居然愈挫愈勇！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此为何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