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案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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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分裂！」John有些失态的低声喊了出来。他并不是精神科方面的医生，只能说对此稍有了解，所以以他的经验并不能凭着几句交谈，就去判断刚刚离开不久的海伦•斯托纳小姐是否精神异常。事实上，并不是所有精神异常都会有明显的外在表现，除非正处于发病状态下。
「是的。」阿米塔奇先生眼带忧愁的说，「海伦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她的母亲也在五年前——她们姐妹刚刚成年的时候去世了。海伦是个非常纤细敏感的女人，在她母亲去世一年后，她的姐姐茱莉娅就发现海伦试图自杀。后来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伴有严重的幻听和幻视，时好时坏，需要经常进出医院接受治疗。对与海伦来说，茱莉娅的死是个极大的刺激，在此之前，海伦的情况其实已经稳定不少，药物剂量也逐渐减少。
可是你知道的，相依为命的姐妹去世不会比父母离开好受的多。她至今无法接受茱莉娅的死，小茱莉娅的死更是让她崩溃。
昨天我刚刚把她送到医院，因为在她的抽屉里我发现了大量的安眠药。我以为将她送到医院，接受医生和护士24小时的看管会有用。可是一大早，还没赶到医院，护士就打电话来通知我她不见了。同时他们在床头柜里发现了法林托歇——她一个朋友的来信，才猜想她是不是来了这里。」
「哦，原来如此？她确实来过，但是她来的实在是太早了，而且我手头上还有别的重要的事情需要忙，所以请Mrs. Hudson通知她改天下午再来。」Sherlock面不改色的扯着谎，如同在面包上抹黄油般自然。
阿米塔奇叹了口气，又看了看手表说，「既然如此的话，我先告辞了。如果海伦再来的话，麻烦你们帮我留住她，名片背后写有我的私人电话。」
「咳，我们尽量。」John站来替他开门，没办法，谁让这屋里就三个人，哪天Sherlock站起来替人开门那才叫奇迹呢。
直到听到楼下关门的声音，John才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Sherlock，为什么要骗阿米塔奇先生？」
「真是个温柔体贴的未婚夫不是吗？」Sherlock文不对题的说。
「什么？哦，是的，阿米塔奇先生确实是个温柔又体贴的未婚夫，但是这和你骗他有什么关系？」John就算是想破头也没法把两者联系到一起。
吃完早餐顺便洗好盘子，John换好衣服准备出发去上班。他已经开始习惯规律的生活了，朝九晚五，虽然时不时的要冒险一番，但过于平静的生活本就不是他所追求的。果然，人心不足蛇吞象，他既想要偶尔能够享受平淡的生活，又放不下令人热血沸腾的“战场”，可笑的矛盾。不过，人就是这样的生物不是吗？
「你下午还是要去吗？」
「来吗。」
「••••••当然。」
John一到诊所就被数量庞大就诊大军给吓到了。候诊室里时不时传来擤鼻涕的声音，四月的伦敦时暖时寒，既能看见穿防寒服的人，也能看见换上薄毛衣的家伙。
「我讨厌春天。」莎拉无奈的接过一叠厚厚的单子。
John也扬了扬自己那叠病例说，「起码这几天不会太无聊就是了。」
平均一个病人就要花去２０~３０分钟时间，他到吃午餐都没怎么休息过。唯一庆幸的是，今天他只有上午几个小时的门诊而已，不会影响到下午的“探险之旅”。带着食物回到贝克街的，已经是11点的事了。上楼，开门，入目就是蜷缩在沙发里的一团Sherlock。
「愿意屈尊用点咖喱饭吗？」John在厨房里忙着把外带腾到盘子里，同时暗示自己无视厨房里那些不该存在的事物。
「不用了。请给我一杯清咖啡，加两块糖，谢谢。」侦探沙哑着嗓音说。
John早就放弃劝说Sherlock建立正常且规律的饮食习惯了，事实上，只要他还记得自己是个人，需要进食来维持机体运转（包括他那颗几乎无法停止运转的天才大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他刚放下刀叉，Sherlock就站起身来取下外套和围巾准备出门。这导致他脑中原本计划好的厨房卫生清洁活动不得不推迟到回来再做，把盘子和刀叉放进水槽，洗手拿外套，John匆匆忙忙的赶上室友的步伐。
出租车里，John时不时的看Sherlock一眼，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后者则是摆弄着自己的手机。
Sherlock率先转过头看着他，深吸一口气说，「好吧，我知道你有一肚子问题。」①
「对，你认为斯托纳小姐是精神分裂症患者吗？」
「毫无疑问，下一个。」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你要骗阿米塔奇先生说她没来过？」
「因为我需要一份将我从无聊中解救出来的工作。」
「我还是认为你——」
「现在，闭嘴就好。」
按着斯托纳小姐给地址，他们很快就到了。一栋不错的房子，带着草坪和花园，但对于一个中等收入的家庭来说，似乎有些超过他们的负担能力范围。斯托纳小姐双手环抱着自己怔怔的看着大门发呆，些微凌乱的头发告诉他们这位女士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房子真不错。」John欣赏着屋子里的摆设，比较传统的英式风格，温馨的装饰，随处可见的儿童用品，能看出女主人的性格和温暖的家庭氛围。
「茱莉娅很喜欢这里，每一件家具都是她亲自选的。虽然我们为此节衣缩食好长一段时间，直到格里的诊所有起色才好点。」斯托纳小姐小心的触碰着手边的鞋柜，一下又一下，旁边的墙面上还有小孩子的涂鸦，颜色鲜艳的仿佛是昨天才画上的。
「诊所？」Sherlock只捕捉他想要的词汇。
她停顿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说，「是的。格里和茱莉娅结婚后没多久就辞去了医院的工作，自己开了一家诊所。就在这附近，方便照顾家里，茱莉娅的身体不太好。」
根据斯托纳小姐的介绍，一楼是厨房和客厅，他们都住在二楼。三个房间，都面向走廊，楼梯在中间。依次是夫妻俩的房间，小茱莉娅的儿童房和海伦的房间，三楼还有杂物间和属于小孩的秘密基地。
「现在请重新描述一遍那晚发生的事，我需要更多细节。John，你来扮演罗伊洛特医生。」Sherlock用强硬的语气要求两人进行情景重演。
她先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咽下几片药来控制间歇发抖的手。接着三人核对了已知的信息，然后Sherlock跟着她进了房间，掩上门。
「现在你睡不着，所以起来又吃了两颗□□。」Sherlock站在角落里，语调平淡的勾起海伦的回忆。
斯托纳小姐按着他的话语，闭着眼走向梳妆台，那里放着一个只剩一半的药瓶，「我碰倒了另一个药瓶，还能听到楼下格里喝酒，啤酒瓶相互撞击的声音。」
「你扶起了碰倒的药瓶，是什么药。」
「是小茱莉娅吃的鱼肝油，她有些夜盲。」她回到床上，慢慢躺下来。
「你睡的很沉，直到衣服被用力的拉扯，还有尖叫声。」Sherlock突然模仿着尖叫起来。
「茱莉娅！茱莉娅！」
海伦满脸苍白，眼泪和汗水弄花了她的脸，悬空的双手死命的晃动着什么。John在听到尖叫声的时候就拔腿往楼上冲，该死的，他已经尽了自己自己的全力。他按照Sherlock的吩咐推门进去，就看到那样一副场景。
「他穿着什么样的衣服？」
「衬衫，白衬衫，西装，没有外套，领带散着。」
Sherlock一声「到此为止。」斯托纳小姐睁开了眼，但还是没法止住眼泪，趴在床上揪着床单呜咽着，John尽力安慰她，不过好像没什么用。过了十几分钟她才自己擦干眼泪，女人是同时兼具脆弱和坚韧的存在，这两者都让人惊叹她们神奇的内在构造。
一心扑在工作上Sherlock无心理会斯托纳的哭声，事实上，这只是再次肯定了他的论点——感情是种无用的东西。他对爱，或者感情一向是不屑一顾的，那些化学反应是如此的简单但又充满了危险性。爱是种危险的弱点，别让自己陷入这种绝境——任人宰割。②
他上下检查了每一个角落，甚至像只壁虎一样趴在墙上，在地毯上匍匐前进，试图钻进桌子下、沙发下、电视机柜下。拿着他的放大镜，用他灰绿色的眼睛观察着每一粒灰尘。
二十分钟后他们就离开了，斯托纳小姐紧跟在他们后面锁上了门。接下来，他们要送她去她未婚夫阿米塔奇家。
「不会太挤吗？其实床底下也比较空，可以躲那里。」海伦忧心的看着挤在衣柜里的两个人，就算这个衣柜不小，也不见得能在放置衣服的同时躲进两个大男人。
Sherlock和John之间的距离不会超过两厘米，左边是斯托纳小姐冬天的衣服，右边是春装。香水味不断的窜进两人的鼻子，对此Sherlock颇为不爽的皱起了眉。John则是对躲在女人衣柜里感到无奈和好笑，一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躲在女人的衣柜里，二是和他一起躲在衣柜里的竟然会是另一个男人。
「哦，Sherlock，你碰到我的腰了，过去点。」John低声抱怨到，「看在上帝的份上，我还不如躲在床底下。」
「抱歉，但是这个衣柜的剩余空间确实不够藏两个男性。同时，躲在床底下被发现的几率实在是太大了，而且我担心你的掩藏能力和演技一样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我们不能冒这个险，所以还是安心呆在这吧。」Sherlock一边调整自己的姿势，一边反驳John的话。
John一听就生气了，「什么！好歹我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我的掩藏能力不说一流，但绝对没你说的那么差。」
突然Sherlock捂住了他的嘴，低声说，「安静，我们的另一个主角上场了。」
清晰的开门声和关门声，以及不小的响声表明了来人急切的心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案0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