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败浸凉亭》曲璃

3、Chapter two

　　无论所得所失，你所做的一切就是你自己。
　　——东方
　　“嘟嘟嘟……”杨莲亭攥着手机，心里第十次的默默的诅咒着不接电话的院长大人把头发全部掉光。忍不住在方厅里一圈圈的走来走起，明天还要带着东方不败出去熟悉一下环境。虽然不存在教主被人诱拐什么的现象，不过了解一下社会的黑暗还是好的，杨莲亭一边想一边笃定的点点头。
　　半响，一个清润的男声自电话那边响起“莲弟，什么事情。“
　　杨莲亭听到熟悉的称呼一愣，然后开口问道“怎么是你，院长呢？“
　　对面的男子低低的笑起来“你说我爸啊，他把手机忘在家里了，自己在医院还没有回来呢。”
　　“哦，那我挂了。”
　　“打这么多遍的电话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吧，莲弟……”电话那边的人却丝毫没有挂断电话的自觉，声音清润里多了些关切“那么，要不要我现在开车过去找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医患纠纷？还是？”
　　“邵景。”杨莲亭淡漠的开口“我很好，还有，我的事情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细茸茸的短发有些凌乱，黑框眼镜架在高高的鼻梁上，桃花眼底带这些薄凉之色，苍白的脸色，身上随意套着宽松的蓝色居家服，杨莲亭周身都透出一股颓唐之感。
　　“莲弟，你别怨我，你听我解释，你知道我刚刚回来看到你的电话相接又不敢接的……嘟嘟嘟……”杨莲亭决绝的按上挂机键，听了这么多已经足够了。甩手把手机扔到案几上，吧嗒的一声在安安静静的屋子里格外的唐突。东方喵看着杨莲亭阴郁的神色，喵呜一下窜到沙发上眨巴着灰蓝色的猫眼，卖萌装乖。
　　“喵~”
　　“对不起哈东方，去睡吧。”杨莲亭神色缓和了下，随意捏捏东方的耳朵，看了眼东方不败紧闭的房门。有些出神……
　　拉开电视柜里翻出来一包香烟，杨莲亭走到露台上打开窗夹着香烟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大口，辛辣的味道呛到喉咙里，忍不住卡住自己的脖子低低的咳起来。
　　透明的玻璃窗外城市依旧是不夜的景象，杨莲亭忍不住伸出手指想要透过玻璃触摸到外面的景色，而后还是放下手，默默的吸烟，吹了一会儿冷风散开身上的烟味才转身回去。
　　翻了身关掉了震动的手机，顶着大大的黑眼圈，杨莲亭慢吞吞的从沙发上坐起来。薄薄的毯子滑到了地上遮到了凉拖上，杨莲亭把它踢到一旁。
　　拿起案几上的黑框眼镜带上，天色刚刚微蒙蒙的亮，屋子里的光线还有些暗淡，杨莲亭洗了手，煮了点清粥摆上碗筷之后去敲东方不败的门。
　　却不想，刚刚抬起头，门已经开了，对上一双薄凉的丹凤眼，东方不败身上套着昨夜杨莲亭翻出来的压箱底的衣服，紧身牛仔裤还有一件蓝色的格子衬衫，长长的墨发被一根绸带随意的束着。周身却带着一丝古意，与现代格格不入。
　　“那个，不败，今天出去买几件衣服就好了，现在……”
　　“没关系的。”东方不败的声音冷淡的传过来“你昨天晚上怎么了？”说罢也不管得到什么回答，越过杨莲亭默默的吃着属于自己的那份早餐。
　　“我……”杨莲亭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和邵晨么……
　　东方不败随意摆摆手，示意他不想说就算了。”本座不会干涉你的私事的，等到能够回去的时候，本座自然解了你身上的牵制。“
　　杨莲亭站在原地淡淡笑，却莫名的带了些苦涩。无论什么时候真心的付出总是换不来应有的回报，这才是现实。
　　默默的吃着薄粥，两个人没有谁再说一句话，轻微的咀嚼声音在空荡荡的方厅被放大了许多倍。东方不败吃东西很优雅，翘着指尖握着勺柄送入薄唇。杨莲亭埋头吃的有些快，被米汤呛到重重的咳嗽起来，苍白的脸色咳得有些微红，东方不败淡淡的瞥他一眼。
　　“那个……我吃完了。”推开粥碗，杨莲亭起身，凳子擦着地板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嘎声。东方喵从沙发上迈着猫步走过来到主人身边曾腿撒娇，“喵~”把雪白的肚皮露出来，粉嘟嘟的猫爪微微蜷着，吐着浅粉色的舌头。
　　东方不败吃完最后一口，轻轻放下碗，犹疑了下还是说道“很好喝、”声音很低。
　　但是杨莲亭耳尖听到了，他淡淡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下弦月的形状嘴角浅浅的勾着，为清俊的脸增色不少。
　　“不败，去穿鞋吧，一会我们出去……”抱起东方喵送到猫窝，杨莲亭转头看向东方不败。
　　“好。”
　　向青花瓷碗里添了些温热的牛奶，杨莲亭笑眯眯的嘱咐道“东方~给你牛奶不能消化的，乖~少喝一点点可以的，喝多了会难受的啊，回来给你带鱼吃……”
　　东方喵缩成一团，张着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主人，甩甩尾巴。
　　“听到吃鱼你就开心，还真是没出息啊。”杨莲亭伸手捏捏猫耳朵，又挠了挠猫下巴才肯罢休走向玄关。
　　东方穿着临时找出来的帆布鞋安静的站着玄关，因为练武身高只比杨莲亭矮一点，杨莲亭几年前的衣服鞋子穿着也就都还算合身。杨莲亭低头看了看，浅蓝色的鞋带被系成了好看的结，整齐的搭在中央，淡淡的看了看东方不败。
　　下楼去取车，东方不败跟在杨莲亭身后，心里有些错愕杨莲亭竟然不加防备的就把空门留给别人。
　　“不败？”杨莲亭突然开口。
　　“嗯。”
　　“你喜欢红色吧……”杨莲亭回忆着《笑傲江湖》里面那个一身艳红，风华绝代的教主，眼里带着些钦佩。
　　令狐冲的正气只注定他是个侠客，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任我行太过狠辣。而只有东方不败自始至终亦正亦邪，敢爱敢恨……所以他才是那个‘日出东方，唯我不败。’的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的眼神微微错愕了下，微微点了点头“本座是偏好红色多一些。”丹凤眼里带了些怅然和回忆。日月神教的教主，那个红衣骄傲的人只是过去式了吧。
　　到了爱车思域旁边，杨莲亭自觉地给东方不败开了车门。
　　虽然是工作日街上有些拥堵，走走停停没多长时间就到了一间装修的古朴大气的成衣店，东方不败抬头看了看，眼神有些迷茫。
　　“永乐坊……“杨莲亭把招盘念给他听，见到简体字多少会有些不认识，心里默默的下决定要让不败去念书也多和别人接触一下。
　　东方不败听到身边人清润的嗓音，丹凤眼眯了眯，此时莫名的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本座……。”
　　“慢慢会适应的。”杨莲亭温润的笑笑，眼尖的看到店旁卖糖葫芦的小摊位，笑眯眯的去卖了两串，一串递到了东方不败面前“喏，不是喜欢红色的东西么？”
　　东方不败看着那个执拗的递给自己糖葫芦的人，眼睛里闪过无奈，接过了小口的舔了舔，淡黄色的糖浆已经有些融化了，甜腻腻的在舌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看到东方不败蛊惑的笑容，杨莲亭默默的在心里感叹，这是他到这里露出的第一个笑容吧，要是知道是一根糖葫芦这么简单，之前也不会那么纠结了……心里默默的记下教主大人喜欢吃糖葫芦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两个人在外面欢乐的吃完带着黏腻腻的爪子向店里走，被盯了他们很久的穿着旗袍的售货员拦住了，温柔的嗓音默默的提醒着杨莲亭和教主“两位贵客，请您们先去净手，店内的衣物很贵重。”
　　东方不败见到被人拦住了，凤眼一横，暗里单手成掌作势欲拍被一脸冷汗的杨莲亭握住手，制止教主的暴力行径，穿着旗袍的店员丝毫没有生命危险的觉悟，依旧死死的盯着杨莲亭和东方脏兮兮的手。
　　默默的从口袋里拿出湿巾，细细的擦过了每一根手指，举着教主白皙骨节分明的手在店员眼前晃了晃，东方不败和杨莲亭这才得以准许入内。
　　微微叹了口气，杨莲亭郑重的对东方低语“不败……这里是额，不能随便动用武功的。”
　　“哦？”丹凤眼里是跃跃欲试的潋滟光彩。
　　“这里的警察，额就是官府会把肆意伤人的人抓起来关到牢房里的。”杨莲亭组织了下语言。东方不败听的似懂非懂。
　　东方不败冷哼了一声“朝廷的走狗。“
　　杨莲亭默默的对号入座了下，却发觉自己还没有那么权势甚大，心里安慰道他只是个人民的好医生，群众的好朋友……
　　“那个……这里的人都不会武的，不败也不屑和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动手吧。“杨莲亭末了暗暗加了一句例如自己这样的人。
　　“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有人敢挡了本座的路，遇佛杀佛，遇鬼斩鬼。“东方的丹凤眼里尽是薄凉之色，看的杨莲亭有些愕然，忍不住伸手揉揉东方不败的脑袋，嘴里嘀咕着”怨灵散去，怨灵散去……“
　　永乐坊是苏杭丝绸品牌，成排的各色丝绸绣花成衣架中，东方不败看着杨莲亭默默的叹了口气，挥开他的手，转身走了。
　　留下杨莲亭默默的在原地发呆，还有死里逃生的旗袍店员在纠结这两位顾客究竟要不要挑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