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图布》初墨尘

4、唯一的焦点 以前想他的

　　以前想他的时候至少还能够看着他的背影发呆。现在我想他想得心都要痛了，但是我所能看到的只有一个越来越模糊的影子。
　　“静好！静好！……”原来那个影子不是萧衍。
　　安远蹲在我的椅子旁边，男孩高大的身体蜷缩成这么一点会难受吧。
　　“怎么了？”他的眼神越来越焦急。
　　“你..好久都没说话了。”他松了口气的同时眼里却涌上了更深的恐惧。
　　室内一片寂静。
　　外面好像在下雨，淅淅沥沥的雨敲打在窗户上，也一遍遍打击在我的身上。心里莫名地觉得恐慌不安。
　　“静好，那现在呢？”
　　“爱，我还爱他！很爱他！”明明知道这样会让安远难过我还是不想隐瞒我对萧衍的情感。
　　安远闭上了眼睛，僵硬的嘴角让我感受到他的痛楚。
　　“安远，最爱是没那么容易忘记的对吗？”
　　回应我的是更加猛烈的雨声。
　　“是。那你会回去他的身边吗？为什么和我在一起？”许久之后。
　　回去他的身边，萧衍的身边？想想就让人欣喜又害怕。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会要我吗？我好怕他又走掉！我宁愿他一直不是我的，我只要能够看到他就好了。这样就……”
　　“为什么和我在一起！”安远摁住我的肩膀，声音难得有一丝不稳定。
　　“因为我追了萧衍好久了，我也等他好久了。他一直都不回来，我的生活总归要继续的啊。你一直没放弃我，所以我就想说就和你在一起吧，我并不反感。”看到安远沉思的表情我歉疚地摩擦双手，“对不起安远，你真的很好。有你在身边我总会觉得很安心。”
　　“所以只是可怜同情吗？不是因为爱？”安远略带自嘲地笑了。
　　“我想过我会和你结婚。我们会很幸福拥有我们自己的家，等到白发苍苍时你还会像现在一样对我这么温柔这么好。一世静好。但是安远如果你不要我了你可以抛弃我的！”我郑重许诺。
　　“不要你，让你到他身边去吗？”安远摇了摇头，“不会，我永远也不会不要你的！你可是我坚持了五年的奖品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舍弃。”
　　安远轻轻抚摸我的头发：“我知道你觉得有愧与我。但是如果不能把愧疚转化为爱的话还是算了吧。静好，答应我你不会先离开我！”
　　“好！我答应你。除非你不要我，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

　　安远走后我洗完澡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窗前一直发呆。
　　眼睛望着窗外的雨没有焦距。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萧衍那么有本事能够一出现就占据我所有的注意力。
　　眼睛在雨中寻找焦点找了好久后。
　　突然我看到路灯下有一个影子，好落寞的影子。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影子成为了我的焦点。
　　他好像很难过的样子，全身湿透像被抛弃的流浪狗一样寂寞可怜。手还不时抬起来抹去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的液体。
　　心好痛，有什么东西无声无息地在我的心内凿开一个洞，血流不止。
　　纳闷自己突如其来的胸闷后我不顾一切地穿着睡衣就冲下楼。
　　我早该知道只有萧衍才会成为我的焦点只有萧衍能够控制我的喜怒哀乐。一直都只有他啊，只有他这个傻蛋啊。
　　站在街对角的我也全身湿透，周围的人匆匆忙忙地赶路。时间像静止了一般，我的眼中只有他。
　　到底想怎么样！我的心都快要炸裂了，血肉模糊到我已经分辨不清哪一部分是喜悦哪一部分是悲伤。我真的已经不知道。
　　像是感受到我的注视一样萧衍突然抬起了头。
　　清亮的眼睛发出的光亮穿透层层厚重雨幕直抵我的心。
　　我只是看着他，死死咬着下嘴唇来压抑自己想要立刻飞奔到他身边的心情！天知道压抑一颗明明已经饱满膨胀的心隐藏他的秘密有多难！反正永远也只是我在追着他跑，如果我不动萧衍就会慢慢离开了不是吗？
　　多庆幸又多纠结。我看到萧衍迅速站起来不顾血压不足带来的眩晕，踉跄过后直接向我奔来。
　　“静好，静好……”他又一直拿下巴在我的肩膀上蹭。
　　萧衍从来没有这么依赖过我。说不高兴是不可能的。
　　但是我无法忘记刚刚他不顾一切都冲过马路的那一刻我的心都快要冻结了。要是..要是他出事了我该怎么办呢？最深的偏执消失了，又该有什么别的动力来面对日复一日的繁杂呢？
　　狠狠地推开萧衍：“萧衍！你是猪吗？你还是小学生吗？你会不会过马路啊？你知道你刚刚那样有多危险吗？万一..万一刚好有车你要怎么办？”我又要怎么办呢？
　　“静好，我是萧衍。我是萧衍。真好又听到你叫我萧衍了。听你叫我先生的时候心都要死了！静好，静好……”看着萧衍不停呢喃着我的名字又要蹭上来抱住我，我的心中涌起无法言喻的满足感。我的男孩好像特别依赖我的样子，虽然他曾不知为什么突然离去，虽然他并没有和我真真正正确认关系成为我的男孩。
　　但他是我的！我的男孩。
　　但是安远，安远害怕担忧的神情略微颤抖的双手在我的脑海里盘旋。
　　我答应过他的，我们有理由伤害他。
　　下定决心后我就伸过手想要把越来越靠近的萧衍推开。
　　手底下是一片火辣辣的热。
　　天哪，一下想法在我的脑海里炸裂一直找不到出口；“萧衍你一直在这里吗？”将萧衍高大的身躯拉近，让他贴近我一点来舒缓一下。
　　我的声音，我的手，我的心都在颤抖，都在为某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颤栗。我几乎，几乎就可以确认萧衍的心中有我。而且好像不仅仅只是有我，他好像和我对他一样是一种狂热偏执。
　　如果是这样那他又为什么要走呢？
　　“静好，你吻他，你吻他！那我要怎么办呢？你不是说我们之间是马克图布吗？那么多的马克图布在我们之间，你怎么可以去吻别人。我怎么办怎么办？”萧衍的脸上带着不自然的潮红，双眼明明就已经要睁不开了却还一直以虚弱的声音不断询问我。
　　看着那鲜红的嘴唇一张一合，梦寐以求的男孩依靠着我，再加上他紧紧不放的问话我再也按耐不住让心中的情感溢出，洒落一地。
　　我们的初吻都是彼此的。但那时的亲吻都只是轻轻地碰触并没有沾染上一丝丝情欲。
　　在我碰上萧衍的那一瞬间，萧衍激动地颤抖了一下回应了我。
　　用发烧时的温度轻舔我的嘴唇，很有耐心地一直慢慢地勾勒。
　　撬开双唇后是我们在这雨夜里相濡以沫地浓重呼吸亲吻，赶路的人的侧目我都可以不在乎，有萧衍在就可以抵御所有不善的目光。
　　但是萧衍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让我赶紧撤回自己的双唇。
　　萧衍明明意识已经有点不清楚了还撅着嘴唇要凑上来，像个小孩子在讨要糖果。
　　“嗤~”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萧衍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看来这才是他的本性啊，原来一直在故作深沉。
　　“萧衍小朋友你发烧了，不能一直站在雨中。我带你先去我家。”我哄着他让萧衍半靠在我的身上艰难地想要移动他。
　　“那静好还会吻别的男人吗？静好会一直叫我的名字吗？还有待会回家我..我还可以吻静好吗？”原来他的性格中还有死乞白赖这一条。
　　突然有种翻白眼的冲动，这小子该不会是从我这偷师的吧。
　　及时表面上保持镇定，但心中已经有无数的烟花在鼓舞了。他说他要吻我。
　　我的男孩想吻我。
　　“好。”我压抑着声音藏好喜悦的心情。
　　带着萧衍走入大楼时萧衍咳了两声说：“静好好像不爱我了。如果是以前你一定扑上来了！”萧衍哀怨地盯着我。
　　哀怨？指责我现在没有死乞白赖地巴着他吗？他怎么变了这么多，可为什么这样的萧衍却让我感到更加心动。就像自己一直注视着的男孩有了好的变化。
　　打开门把还在一直低声抱怨的萧衍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