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莫名的安全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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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之后，杨楚禾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蔡凌，几乎没有正眼看过她，似乎真的很讨厌她。
而蔡凌也对杨楚禾心存内疚，总是对杨楚禾的一些行为特别放任。
渐渐地，蔡凌发现杨楚禾开始有所改变了，每次看到她总能见她笑容满面地和同学说话，甚至不再形单影只。
一时很是好奇，把班长李蕊叫来问话：“李蕊，杨楚禾她…这段时间怎么好像活泼了？”
李蕊点点头：“对啊！我们都觉得楚禾像换了个人似的，她真的很好啊~变得很友善，敢接近她的人也多啦。”
“喔？是吗。”
李蕊又补充说：“就是总觉得楚禾有点像装出来的，有些同学说她们根本就不觉得自己能和杨楚禾同学认识。可楚禾会很热情和她们打招呼，对她们笑，之后再见到她又显得很冷淡。偶尔我看到她站在窗口发呆，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蔡凌又怎会不知道呢，每天站在离教学楼不远的教师综合楼里,这刚好正对着自己班的四楼窗台.
她经常都能看见杨楚禾倚在窗边发呆，或看向远方或看着校道上来往的人群，又或者看着自己的窗户，有几次和杨楚禾对上眼神，她都会心惊得漏了一拍似的。
那眼神有点迷茫有点冷酷也有点笑意，而蔡凌又会第一时间坐回自己的办公椅前喝水，抚摸自己跳动频率非常快的心脏。
她总是觉得，有一种什么感觉在心中萌芽，那是她好久都没有过的感觉，既熟悉，又惊喜。
“好了，我知道了，”蔡凌相信给李蕊再多一点时间，她一定会滔滔不绝个不停，“李蕊，你作为班长要替老师多关心班上的同学，必要的时候也和她们谈谈心，嗯？”
“嗯！遵命美女老师～”
李蕊就是那么活泼，风趣幽默的好班长。
蔡凌往对面窗口瞄了一眼，果然又看见杨楚禾在放空自己，与周围玩耍嘻笑形成格格不入的鲜明对比。
蔡凌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教案离开了办公室。
杨楚禾在恍惚间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傻瓜，难道真的陷进去了？
有时杨楚禾会有一种恋爱了的感觉，和蔡凌有着一种暧昧的感觉，对视间有着不能说出口的话，只有心在扑通扑通跳。
虽然蔡凌的话是有伤害到她，但是这么多年了，老师甚至父母都没为她本身着想过，一味地只要她优秀就足够了。从不在乎她是不是想这样过，快不快乐。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要是自己不优秀，就会被无情地抛弃。所以她得拼命努力，以后要有个属于自己的天下，属于自己的财富，还要给至爱一个最勇敢最强大的自己。
所以她并没有记恨她，心里面反而多了一份感激。
又到了周末，两人又在地铁里相遇了。
每个周末两人还是会一起去看外婆，只是两人在来回的路上都是各走各的，没有交流。
而在外婆家里，两人依旧一副斗气冤家“死对头”。
老是惹得外婆哈哈大笑：“你们俩啊，真像是新婚不久老爱争吵的小夫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两人心里都泛起了一片涟漪，但表面上仍装得风平浪静。
饭桌上，外婆突然对楚禾说，“楚儿，听小凌说你有很大的进步哈，不仅和同学们能友好相处，而且和男同学都有接触。怎么样有没有相中的告诉外婆。”
杨楚禾丢了记白眼给蔡凌，“外婆，你就这么想我早恋啊？”
外婆立即回口，“哪能啊。”
看了看蔡凌，她则装作没听见的架势努力地往嘴里送着饭，外婆做的饭菜真好吃！
“那小凌呢，有没有处的对象？”
“咳咳…咳”也许吃得太快，杨楚禾不小心被呛到了，不停地咳嗽起来。
蔡凌立刻放下碗筷走到她的身边帮她轻拍后背，一边把水递给她，责备地说：“你就不会吃慢点吗？你怎么这么笨啊，哎…慢点小心…”
较为亲密的动作让杨楚禾颇不自在，躲开她的动作。
“我没事…咳咳我，我自己来。”
在郭颖看来，蔡凌的言语动作间尽是关怀，对孙女比自己这个亲外婆还上心，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直觉得蔡凌真是个好孙媳妇…
哎呀，想哪里去了…
蔡凌觉得这样对杨楚禾是理所当然的，而杨楚禾似乎就想多了。
她觉得她俩之间真的是太暧昧了，可不能让外婆看出来，但还是会因为她的靠近而心跳。
那个话题当然也不了了之了。
“什么？不可以。这么晚了，你自己一个人不安全。”刚吃完晚饭蔡凌接到了一个电话，接着就说要回去了。
杨楚禾第一个开口拒绝，和之前的态度截然相反。
外婆接口：“对啊小凌，有什么事这么急非要现在回去呢？这天又黑得早，又没有路灯，很危险嘞。”
“那怎么办啊外婆，我们班长打电话来说有一个同学在宿舍晕了，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我得赶回去看看情况。”蔡凌的着急写在眉头。
“不管了，天再黑也要回去。”说着就急忙穿鞋去。
身为教师的郭颖感同身受，有时学生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也对，回去看看好，为免…”
“不行。”杨楚禾把手伸向蔡凌，“拿来。”
蔡凌头痛地问：“什么？你别闹了。”
“手机。”
“你要我手机干嘛？”
“叫你拿来就拿来。”接过手机，杨楚禾走到阳台拨通了电话，剩下两人在客厅面面相觑。
不到一分钟，杨楚禾回到客厅拿起衬衫说了句，“走。”
两人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异口同声地问：“去哪里？”
杨楚禾回身拿了个大手电，白了蔡凌一眼，“回学校。…笨蛋。”
“哦？哦…哦哦哦！”蔡凌立即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和外婆道再见后，两人来到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间。
这蔡凌从小就怕什么鬼神之说，身处在黑漆漆的一片田野里，霎时感觉不自在，浑身都在发冷。
回头看看，外婆的那栋屋子还透出明亮又温暖的灯光，只是离自己太远了。
“哒。”一道硕长明亮的灯光射向眼前的路，杨楚禾自然地抓住蔡凌的手，一股暖流从手心传到心里。
蔡凌抬头一看，这不还有杨楚禾嘛。
“呵，我看你走得这么快，还以为你不怕呢，没想到还打颤呢。”
杨楚禾认真地带路，绕开所有会伤到脚的石头树枝之类的障碍物，还不忘调侃蔡凌。
“我这不是忘了还有你吗…”蔡凌故意但她不存在。
“这么一个大帅哥都能忽略，你存心的吧。”
蔡凌自然地回呛，“可是我一点也感觉不到耶。”
“那是因为你瞎透了，不过也是，一般人还看不出我的好。”
“切…”
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互呛着，杨楚禾明显感受到蔡凌的手不再发冷，就松开了手掌。
“喂，你干嘛啊！”蔡凌又紧张地抓住了杨楚禾的手。
“哟，这么依赖我啊，你可是老师我才是学生。”杨楚禾的嘴角杨起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什么啊，我不是怕你就丢下我不管嘛，你那么小心眼…”嘴里嘟嘟囔囔得，整个人的身体又贴实了杨楚禾。
杨楚禾顿了顿，以前的她多么讨厌别人的靠近，若不是和蔡凌没有距离感，她又怎么会感觉到那一刻的心动呢。
仿佛触动了杨楚禾身体里的某个神经，她伸手抱住了蔡凌娇小的身躯，“这样好了吗？你抓着我，我抱着你，怎么也跑不了了吧？”
动情时，杨楚禾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是多么地温柔。
蔡凌的心里打了个颤，很温柔的杨楚禾，很有安全感的臂弯，这…心怎么会跳得这么快！
她会听到吗？！她…那句话真的很…很有什么含义吧。
蔡凌一时语塞，眼神在发呆，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什么，只有脚步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万籁俱寂，晚风习习，月儿高挂，佳人相伴。
实在是美好的夜晚。
好像走了好久，蔡凌忍不住开了口，“那个，我们怎么走了那么久？”
“没啊，晚上走小路不安全，虽然近。但是走大路就安全多了，只不过远了罢，很快就到了。你累了吗？”依旧是很温柔的声音。
“谢谢你啊，楚禾。”蔡凌说着就踮起脚尖摸了摸她的头。
囧，没办法，谁叫她的这个学生高自己一个头呢。
不是吧，竟然还被她捕捉到她脸上的一片绯红，还害羞咧！
蔡凌忽略掉她的不自在，开口道：“没事，我不累，倒是你，千金大小姐的娇躯，大半夜还要陪我回去，你不累吧？”
“没事，我这身子是男子汉的身躯，累不死。”
蔡凌有意无意地瞟了杨楚禾的飞机场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嗯。我相信。快走吧，那个同学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作为老师你竟然也不问问，本来就不舒服的了还坚持着上课，所以回去晕倒了，我叫班长送她去校医室了。”
“送去校医室了？那就好，那我也放心一点了。”
“嗯。”
“你刚才打电话就为这事？”
“嗯。”蔡凌忽然觉得很感动，也很温暖，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了解的还真仔细。”不知怎么吐出了这一句。
突然就看到个人头伸到自己的面前，“你吃醋了吗？哈哈哈哈…”
“哪有啦！！！”这小鬼，原来也会喜欢捉弄人。
很快她们就回到了学校，到了校医室时看到文静已经睡着了，已无什么大碍，蔡凌叮嘱了一下守着她的同学，两人便离开了。
“你现在要回家了吗？”
“废话。”
“噢…那你自己小心点。”
“不如…我送你回宿舍吧。”
“嗯…”
回宿舍的路似乎很短，不一会儿就到了。
“那个，我到了…你回去吧。”
“好。”
“哎！…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去。到了给我打一个电话，嗯？”寂静的夜里，蔡凌也变得温柔起来。
“好。”杨楚禾脸上也挂着温柔的笑。
回到家里，打开笔记本。
桌面头像依然是梁莉莉，一头柔顺乌黑的直发，是小楚禾最爱抚摸的地方。
每次都要凑着鼻子闻上去，再给小莉莉一个吻，“莉莉，你真香。”
双眼皮，明亮的眼珠，整齐的大白牙，笑起来就有两个深深酒窝的梁莉莉依然在脑海中清晰，童年的记忆通通在眼里模糊了起来。
嗯？怎么莉莉的身影变成了蔡凌…
杨楚禾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轮微笑，两人经过这次的相处，之前的恩怨都该烟消云散了吧。
“嘟嘟…”打开手机，是蔡凌的来电。
“回到了啊？”
“嗯。”
“总觉得要听见你声音才能安心睡觉，我这个操劳命啊。”蔡凌假装叹了口气。
“想我就直说嘛，别见外。”
“就你贫，还不睡吗，我快要睡咯。”说罢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快睡吧，你也累了一天，晚安了。”
“好。楚禾，晚安…”蔡凌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慵懒娇嗔，直撩得杨楚禾心痒痒。
“晚安。”挂了电话，杨楚禾完全没有睡意了。
她摸着自己跳动的心脏，还隐隐有些疼。
“蔡凌，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莫名的安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