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伴月》叶小鱼

85、前因后果

　　“小月，对不起，刚才我想多了。”小凌摸摸我的头发道。
　　“想要独占小凌的念头，我也有的！反而是我，没资格对任何人承诺……”我似乎没资格生气，因为小凌对我是一百分，而我却总有保留。嘴上不说，我的心总是有一块地方被保留着，存放过去所有记忆。想要回家，变成以前那个受宠无忧的大小姐，可是这里的人在我心目中却越来越重要。说过喜欢小凌的话，却不敢再深入，或许我在害怕某天面临选择——
　　“小月从来都不止属于某个人，所以不必内疚，只要珍惜此刻就好。”小凌笑的很开心道。只是他说话的神态加上这话，实在值得深究……
　　我还在为不明朗的感情问题烦恼着，小凌却摸摸我的头发道，“离开之前，让我多告诉你一些事情吧。不能就近照顾你，你自己也要学着趋利避害。”
　　“嗯！先说说小凌吧！”我点点头，把精神集中到小凌的嘱咐上面。现在我可没时间考虑这些有的没的，一定要多了解学习，努力不能光嘴上说说的。
　　“我？我和君慕天都是上一任阁主的弟子，后来他被选为师父的继任者，而我则作为辅助，担任左护法，负责齐天阁设在月凰国的情报中转站风月楼。不过，我是自由之身。我答应过师父，要一直为齐天阁效力直到二十五岁，之后可随意决定去留。”小凌说到这里，陷入了沉思。他是在想念他的师父吧，一定是个很好的人，才能让小凌说话的神情如此尊敬，让小凌坚持着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他一直以来的坚守，都因为我而产生了裂缝，该怎么做才能让小凌真正开心呢？
　　现在的我，只能够转移话题，向小凌探听和他一起长大的师兄，希望能对任务有点帮助。“大魔王是个怎样的人啊？”
　　小凌突然一反常态，严重的警告我，“不论他是怎样的人，你都要离他远一点，他很危险。”
　　“小金说过，这一世火凤被强制封印在人体之内，受到诅咒，戾气和煞气很重，那个人是不是大魔王啊？”这件事我大概知道，可是却又一知半解。
　　“你知道了？他体内有诅咒之血，与生俱来，却又是火凤的主人。为了延续性命和体内的杀戮之气，上一任月凰国的国师将火凤封印在他体内，可是正邪的力量互相对抗，却让他变成了怪物。虽然火凤可以控制他嗜杀的诅咒之血，可是每当朔月或者日月蚀之日，他就会变成一个嗜杀的恶魔。最近几年，火凤的力量逐渐被侵蚀，他发作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如果不能消除诅咒，恐怕真的会如师父临终前所说，不是被人杀掉，就是自己疯狂而死。不要冒险，他变身之后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只要是有生命的东西，都会被他屠戮殆尽。”
　　小凌的脸上有着担忧，只是他的眼神望着窗外，并没紧紧盯着我。这样看来，他也是很担心大魔王的。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学艺，作为同样无依无靠的孤儿，也很难不将他当成兄弟看待。反观大魔王，虽然总喊打喊杀，似乎也是点到即止，没真正做什么威胁小凌生命的事情。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男人的友情？
　　“我……好像可以帮他的。”大魔王不会伤害我是肯定的，我经历过一次倒是没有小凌那么担心。我身上的烙印，加上玉凰珠和月魄剑，应该能够克制一下大魔王的破坏能力才对。比起逃避，如果可以小凌更希望我能帮他解除身上的诅咒吧。
　　“我不知道师兄有什么打算，可是他不会伤害乔月琳，不代表别人不会。一直以来，国师都以帮助师兄净化体内诅咒为名，利用师兄抢夺水晶珠和月魄剑，即使师兄有心保护，也不见得能抗拒国师的命令。一切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上，要小心右护法阴姬。她是国师的耳目，随时会对你不利。”
　　“说来说去，都是那个国师不好！她是哪根葱啊，居然故意找麻烦！”我愤愤不平，很唾弃那个利用别人搞破坏的家伙。我可以理解那个国师担心我让月凰国统一，可是为什么要逼迫别人做不想做的事情呢？
　　“说起丹珠的来历，可能有些复杂，你知道多少有关月凰和天麒两国的事情？”
　　考我啊？呵呵，还好我从小骆和曲乌龟那里多少知道了一些事情，多少还是知道滴。“嗯，我知道两国的本源是一家，但是当时女皇的皇叔不满造反，自立门户就成了现在的天麒国。天麒以男子为尊，奉神兽麒为神兽，两国以千峰山脉为界。本来两国打算开战，可是阵前不知从哪儿冒出个老头，骑着金凰火凤两只神鸟，说什么打仗会生灵涂炭之类的大道理，还留下两颗水晶珠给月凰国，说将来会有手持月魄剑的天选者，让凤凰再现，两国统一。我呸，就这几句屁话，那两个家伙居然相信到不行，太迷信了。还有，他们自己迷信也就算了，居然把我牵扯进来……”
　　“这只是一部分而已，那个老头后来被奉为月凰国国师，会按照水晶珠的指示寻找传人。他们的传人天生就拥有法力，可是这项天赋会以一生的幸福为代价，孤独终老，等待天选者的出现，帮助她完成天命。”小凌望着我，补充道。
　　“那样是不是太霸道了！是人就会拥有感情，怎么能一生孤独？不是有人定胜天，爱情可以超越一切什么的吗！”不经意，我的脑子里闪过天使哥哥的影子。帮我完成天命？难道他就是帮我的那个人，注定孤独……
　　小凌叹了一声，若有所指的看着我，说出了一个似事实，又似警告的话，“那是天意，也是无可避免的宿命。二十年前，的确有人违抗了天命，月凰国国师和一个女子相恋，还生下一个女儿。可是结果那个女孩继承了父亲的天赋，水晶珠却又再度选出一个继承人，原本要辅助天选者达成天命的人变成两个。”
　　“多多益善，不好吗？”我不甘心的辩解，虽然觉得自己说的有强词夺理之嫌，可是事实终归是事实，我多说两句也没什么区别吧。只是我不能接受，世界上居然有这么蛮横的所谓天命。为了这两个字，害了多少人的幸福啊，现在我也要被这加诸于身的东西压得左右为难。
　　“原本这个想法也不是不能达成，但是怨恨国师的女子私自带走了那个女孩来到天麒，发誓要毁掉月凰国作为报复，你的出现就是她复仇计划里最大的阻碍。如果我离开这里，记住别让玉凰珠和月魄剑离开你，别让阴姬接近你……”到最后，小凌最关心的还是我。
　　“我都知道了……你再说，我会舍不得你离开的……”我轻轻抱着小凌，把头埋在他肩膀里。还是很温暖，很香，只是分开之后又要等多久才能再遇到？累的时候，不开心的时候，他都不能够再陪伴我左右了。
　　一想到要离开一直为我着想，一直帮助我的小凌，我的心就觉得好痛。温柔的他，照顾我的他，保护我的他，甚至是责问我的他，都是全心全意为我……不管大魔王在不在外面，我都要把这份感谢放进拥抱里面，伴随着身体的温度传递给小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