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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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弎
三月初三。
鬼情还是没有想起来原因。不过他也懒得想了。
又是一年三月三,风筝飞满天。
相爷童心大起,拉着青年去放风筝。
鬼轻看着某人的风筝越飞越高,又看看自己在地上拖得只剩下骨架的风筝,沉默。
相爷回眸一笑。
青年掏出一把小刀,面无表情地干脆利落地割断了某人的风筝线。
相爷:“……”
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三月初八。
朝堂之上。
一国之主端坐高台神情散漫:“众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内侍尖声喊道:“退——朝——”
“枭卿留步。”
枭世脚步一顿。
“朕听闻,阴阳家唯一继承人现落脚于爱卿府上。”黄袍的男子一手把玩着镇纸,瞥一眼跪于身前的人。
枭世脸上的表情恭谨:“是。”
男子起身,绕过书案,弯腰亲手扶起她:“爱卿请起。”
枭世肃手而立。
男子无奈的笑:“朕并非有意探听你府中消息……”叹了口气,捏了捏鼻梁,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只是如今两国交战,久战苦民……若是得阴阳家相助……”
“先生性桀骜,臣恐不能将其劝服。”
修长如玉的手抬起他的下颌,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男子的眼中满是宠溺和歉意。
他叹:“枭……”
枭世轻轻别过脸:“臣愿为陛下尽力一试。”
九五至尊轻轻的笑了。
是夜。黑色的马儿在原地不安地踏步,尾巴不停地甩,似乎对周围漆黑一片的环境颇为不满。
青年站在月光下揉着眼睛,打了哈欠。
他听见枭世说:“先生离家已久,近日来我见先生略有焦虑,想必是念家了。”
他眨了眨眼睛,想说自己最近只是因为想不出那个原因,但却感觉到有关的什么日期的来临带来的逼迫感,所以有些焦虑。
可是他看着他的眼睛,什么也说不出。
深黑色的眸中是初见时都不曾有的疏离警惕。
他又听见枭世道:“枭世在此为先生饯行。”
一旁的小厮呈上红木托盘,两只白玉杯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他把杯子捏在手中,怔怔的看着男子一饮而尽,没有动。
他突然什么也听不清,只看见枭世的唇微微动了动。
“后会无期。”他说。
“哦。”他应了一声,什么也没问,坐在马上怔愣了一会儿,然后用小刀朝着马屁股扎了下去。
马儿狂嘶一声狂奔而去。
青年头也不回。
枭世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远去。
他怎么忘了,他不会骑马。
一直到那背影再也看不见了,枭世还站在原地。
小厮灭了手里的灯笼,轻轻道:“主子,回吧。”
枭世扯出一抹笑:“不必了。”
星星点点的红光由远及近,照亮了这片位于国家边界的森林。
铁甲的御林军手持火把迅速包围了他们。
为首的人四下一望,拔出剑来:“敢问相爷,阴阳师何在?”
枭世温温然一笑:“先生不愿流连俗事,早已走了。”
那人皱紧了眉头:“相爷是否尽力挽留,末将会如实禀告圣上。”
一挥手,两名御林军上前一步:“相爷请。”
枭世很配合,转身欲走,却愣在了原地。
青年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御林军统领高声喊话:“敢问可是鬼轻先生?”
青年充耳不闻,走到枭世面前,扬起脸看他:“我想起来了,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他俯在他耳边,轻声道:“生辰快乐。”
“不要再回来了。”他说。
“哦。”他应了一声,依旧什么也没问。
“等我去找你。”
“好。”
不知多久过后的一天,鬼山的阴阳大宅迎来了一位客人。
彼时鬼轻正在灌着茶水,一杯又一杯。
那人白衣白袍立于门前,轻叩了青苔斑驳的古旧朱门上的铜环。
大门缓缓打开。
青衫的青年歪一歪头:“你来啦。”
他迈步向他走近:“嗯,来了。”
【完】
。】
【亲爱的薇薇,祝贺你的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