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红自暖》不见归期

35、第三十四章

　　……愿望。

　　我的愿望有很多。一生不受颠沛流离之苦，功成名就流芳百世，平安无忧事事如意等等。可正是因为太多，它们才显得平淡无奇，没有意义。

　　此刻，我盯着阿夜的眼睛，那里仍是没有波澜的死寂，也许它见得太多，对我们贪婪的欲望早已嗤之以鼻。

　　“我的愿望是——阿夜能有九条尾巴。”

　　第一次，我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惊讶的神情。

　　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圣母类型的人，救死扶伤也只是作为医生的天职，但是连我也没有想到自己会用一生安稳换阿夜得道成仙。

　　或许仅是那双眼里亘古的寂寞和绝望的坚持触动着我。

　　如果时间倒流，我想自己还是会这么说。

　　“你……谢谢。”阿夜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是从未见过的平和。

　　我看见阿夜周身幻化出柔和的光华，第九条尾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光芒愈盛，我不禁半眯着眼，看光华消失，阿夜亦不在。

　　“终有一天，我们再相见。”阿夜空灵的声音仿佛在耳畔。

　　我相信。

　　许久不作声的小白突然幽幽叹息，它垂着的脑袋终于抬起看向我：“订下契约吧。”
　　“什么？”这个时候它不是应该说些祝我一路顺风的话吗？

　　小白没有说话，它跳上柜子抽出一卷卷轴叼在嘴里递给我：“先人说过如果八尾猫离开就让那个人订下契约。”

　　我把卷轴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分量也像压在我心上，这里不仅是力量，同样有责任。
　　“好。”鲜血落下，刺目而妖娆。

　　姜念尘，你何德何能。

　　“好，我送你到交界地吧，”小白将卷轴放回，走在我前头，“以后如果有兽欺负你就报上我大名。”

　　我轻笑，心情轻松了许多：“临别之际，小白你不唱首歌送我吗？”

　　“没问题！”小白答应得异常爽快，这倒是在我意料之外。

　　“燕燕子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 小白摇头晃脑唱了起来，尽管算不上动听，但也是我听过通灵兽里唱得最好的了，毕竟也就只有小白唱过嘛！

　　我憋不住大笑起来，差点撞上停下脚步的小白，唔，老虎屁股撞不得。

　　“就这里，结印的手势你还记得吧。”小白扭头看了看我，“那么，后会有期。”

　　结印后如预料般出现黝黑的石室，我迈出一步，转身冲小白抱拳：“后会有期！”

　　走上回木叶的路，我的心里比来时更为紧张，两天的路程我硬是用一天赶到了木叶。

　　远远就看到门口的守卫，我看见熟悉的标志差点禁不住大喊：我胡汉三，呸，我姜念尘又回来了！

　　走近才发现门口的守卫又换了一批不认识的，我只好出示证明，村口的树似乎又高了。

　　木叶的街道也有了不少变化，多了许多没有见过的门面，我一路看一路走，可是心底却愈发烦躁，交任务，找老爷子交完任务就好了。

　　我嘀嘀咕咕，朝火影楼跑去。
　　站在火影办公室前，一声“报告”大得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过了很久，里面才传出熟悉的声音，仔细分辨还有一丝颤抖。

　　我推开门，看见老爷子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成菊花，手中不可少的烟斗就那么停在嘴边。

　　“老爷子，我回来了。”咧嘴一笑，伸手夺下烟斗。

　　“回家就好。”老爷子笑得开心，眼睛都弯成一条缝了，他接过我手中任务记录的卷轴快速翻看。

　　“……怪不得，你这一去，我们这里可过了将近三年。”老爷子看完卷轴下意识伸出手想拿桌上的烟斗，却发现还被我握在手上，只好呵呵一笑摸上自己的胡子。

　　“三年！？那……”我难免吃惊，那个空间居然快这么多。

　　老爷子咂咂嘴，慢条斯理开口：“你问鸣人？”

　　“啊，呃，是的……”前面想的是鸣人吧？

　　“哦，他很好，现在在你的家里，一直有人照顾呢。”老爷子说完又拿出一卷卷轴看，不再理会我。

　　“咳，那个……”我把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了一声，想引起老爷子注意。

　　“念尘，”老爷子抬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很多事要亲自去才安心，你从刚才起就很焦躁。”

　　亲自去……

　　我叹气，告别老爷子又奔向家里，一路上想的都是老爷子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