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红自暖》不见归期

32、第三十二章

　　我向门口望去，好奇一个拥有着那样干净清冽嗓音的女人会是什么模样，而事实再一次证明这个世界有多么扯淡。

　　那是一只老虎大小，毛色似黑曜石般夺目的猫。那双异色的瞳孔看向我，蓝的深邃，红的妖冶。

　　等它走近，我才看清它身后，是八条尾巴。它踱步来到我面前，脚步优雅稳健，眼神却是疏离和冷漠。

　　“姜念尘？”它开口，不理会一旁干瞪着的白虎。

　　“啊，是。”我对上那双眼睛，不由得起身，表情也严肃下来。

　　它晃晃尾巴，看似悠闲，语气却带着一丝不耐，似乎想完成它应尽的义务后趁早离开我：“你的愿望。”

　　“哈？”我又没有反应过来，目光看向在一旁坐下的白虎。

　　白虎看到我的神情，抖抖屁股站了起来，接着它瞄了一眼八尾猫，我居然从它那张，呃，“脸”上看出了一抹幸灾乐祸。随后它又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八尾猫并不是一开始就有八条尾巴的，它们尾巴的条数就代表了它们所修行的时间，到了最后，变成九条尾巴的唯一方法就是实现别人的愿望，然而实现一个愿望又会消耗掉它们的一条尾巴，所以它们似乎永远只有……”

　　说道这里白虎停住了，它看了一眼八尾猫，我随着它的视线望去，异色的瞳孔看不清情绪。几百甚至几千年来它都在这个轮回般的套里挣扎吗，即使这样，它也不放弃吗？是否也有人为它或是它们想过呢？在没有遇到白虎之前，八尾猫是怎样走过时光的孤独的？

　　心头第一刻涌上的，不是同情，或许心疼占的更多吧。我犹豫着，将手慢慢放到它的头上，所幸它只是愣了一会儿，没有躲开，我摩挲着光滑的皮毛轻声道：“叫你阿夜可以吗？”

　　“随你。”八尾猫扭头，走到一边。

　　我笑笑，没有在意：“关于愿望的话，你能在我身边多呆一会儿吗？我想好好想想。”

　　阿夜没有说话，但是化作了一般的黑猫站在我脚边。这是……同意了？我迟疑了一会儿抱起它，阿夜没有反对，怎么说呢，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因激动而略微加速的心跳，小巧的黑猫趴在我怀中，我突然觉得阿夜一直这样也不错。

　　顺着脊背抚去，凸起的骨骼仿佛和手掌只隔着一层皮，太瘦了。

　　“啊呀看得我真眼红，”一直默不作声的白虎突然开口，“这么说‘白虎’这个名字也不好听。”

　　我默默抽了抽嘴角，白虎更本就不算名字好吧！

　　“小白吧，小白好听。”我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和皮毛，想到了这个当年被我冠给兔子的名字，当然，里面一些小小的心思就不要去追究啦。

　　“哼，”我似乎又从小白的脸上看到了撇嘴这一动作，“那种名字怎么配得上我。”

　　阿夜的尾巴轻轻甩起，又悠悠落下，我看着脑袋高昂的小白，看似扯开了话题：“小白，你来这边是干嘛？”

　　“以后这座房子里所有关于医疗忍术的卷轴都由我亲自教你。”它闭着眼睛说完猛然意识到我给它下了套，“不要叫我‘小白’！”

　　阿夜的尾巴似乎摇得更欢快了，我看着白虎炸毛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其实所谓神兽，也可以看成放大的猫猫狗狗吧，我听见翠竹沙沙作响，怀中的猫咪合上眼似是熟寐，一旁的小白又显出丰富的表情，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