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红自暖》不见归期

27、第二十七章

　　我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幽幽叹气，两旁的树木遮住了冬日里少见的阳光，不过在木叶，冬的气息往往算不上强烈，倒更像初春，乍暖还寒。

　　想到老爷子的话，我再次叹气，倒不是不同意我去，只是让我准备几个礼拜，该收拾的收拾要告别的告别。

　　以我这样的性格，真是不适合来什么煽情的告别，说到底还是害怕自己会难过吧。这么一去，不知要过多久，以我这样的废柴或许连再次见面也……不知道那时候鼬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伤心。

　　“唉。”

　　我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将要离开的消息，虽然有一次卡卡西偶然看到我整理东西，自己也只是找了个出任务的理由搪塞过去。

　　一转眼新年伊始，上元节也接踵而至。

　　最后一个礼拜，和往年一样的上元节，却又有什么继续缓缓改变。

　　我随意绾了髻，和服穿起来还是很生疏，自从母亲去世以后我就没有再穿过和服了，买下它也是一时兴起，现在倒觉得无趣，只是不穿又太可惜。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推门看见站在门口正欲敲门的鼬，他看见我愣了半晌，眼底有惊讶的神色闪过，很快归于平静：“要去走走吗？我们很多年没有一起逛过上元节了吧。”

　　鼬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明显的掩饰，我也懒得深究，和他并排走出去：“你不用陪你那宝贝弟弟了吗？”

　　说到这个，我其实是很羡慕鼬的，至少他最爱的亲人都在身边，忍者本身就没有多少空闲，更何况是被称为“天才少年”的鼬，但他至少一回家还可以看见佐助。而我本来打算有能力照顾好鸣人时再将他接回家，却一拖拖到了现在都没有兑现，即便如此，我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去看他。

　　“佐助还有母亲。”

　　鼬说完这句话，我们又陷入长长的沉默。

　　“嗯……”我东张西望，使劲找话题。

　　“想捉金鱼吗？”鼬突然开口，眼里闪过狡黠，“我从来没见你捉过金鱼。”

　　我哼哼，向老板打过招呼拿起网兜，一次一条，我也只捞了两次，一条都没有简直不可能啊。

　　鼬走过来蹲下，接过我手里的网兜，捞起，三条。

　　我气结，转头只见他笑吟吟的付钱，随后将金鱼装起牵着我离开了。

　　“人多了。”他也不看我，伸出左手将金鱼交给我一并拿着，随即轻轻护着我，隔开人群。

　　我愣愣，望向他，入目是浅笑的侧脸，橘色的灯火映着他脸颊，温柔得好像能滴出水来。

　　回过神时我站在神社前，人少了许多，鼬松开我的手，稍稍侧过头:“许愿吗？”

　　我点头，其实许的什么也记不清了，只是很喜欢那夜能盛得下月光的眼睛。

　　最后我们在一片安静的小山坡前坐下，以往一起过的上元节也是在这里等烟火。鼬突然开口，转过头看着我：“最近怎么样？”

　　于我而言，那双墨色的眼睛总能让自己卸下防备，这就是信任吧。“我要去家族遗址内部了……因为不熟悉，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机关或是更出人意料东西……所以也不知道要多久……”我犹豫了许久才说，讲到这里顿了顿，“你能等我吗？”

　　话讲出口又觉得十分不妥，我急急忙忙想要纠正：“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说、说……”越讲越是语无伦次。

　　“好。”

　　“诶？”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干瞪着鼬。

　　他突然靠近我脸颊，温热的气息打在耳边：“我等你，念尘。”

　　我觉得自己的脸滚烫，随即是温凉的触感落在脸上，轻轻的鼻息拂过脸颊，等我反应过来，脸好像烧得更厉害了。

　　我看向鼬，墨色的眼底是盛开的烟火。

　　月光倾泻，也抵不过眼前人眉眼间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