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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肆 在木琲遥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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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木琲遥眼里,程筱凛是个吊儿郎当没有宗师风范的人,但抛开这一点,木琲遥对程筱凛确实无尽的憧憬和尊重。
这种敬重来源于程筱凛对生命的珍视,无论是自己还是他人。
木琲遥记得程筱凛刚参加武林大会的时候,原本他只是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靠着遥北吃东西,顺带看热闹,木琲遥和自己师父坐在一边,也自顾自的吃东西,温擎炎在家里拉肚子。
台上最开始还比得好好的,“承让”来“承让”去的。可是打着打着,气氛就不对了,台上的比武之人一个二个好像都变成了嗜血之徒,非要打得对手非死即残才罢手。程筱凛看着看着就看不下去了,心下一恼决定上台去教训他们。刚要上去的时候被遥北拉住了,在脸上带好面纱才放人。
然后,胜利自然是毋庸置疑的,而且过程令人惊奇,整个过程中没有闹出一死一伤,因为在所有对战中,程筱凛最开始都尽量不动手,第三招定胜负。要是对手功力太差有个伤之内的,程筱凛就赶忙叫脸黑得跟锅底似的遥北上台救人,紧张得跟自己受了伤一样。
从那时起,一个英雄形象逐渐在木琲遥心里呈现。
不止如此,而后任何挑战的人,程筱凛都选择点到为止,让输了的不少人不仅膜拜于他的武功,也心服口服于他的人品。更有一次,一个刚出江湖的毛头小子受了奸人的蛊惑,学些阴毒之术,非要害程筱凛,结果没成功,准备自杀,让程筱凛逮住好一通训。什么“生命只有一次”,什么“你死了你父母怎么办”,什么“你还有大把青春没浪费过没资格死”。
听得那小子一愣一愣的,最后让程筱凛劝回家做生意了,身上揣着程筱凛从遥北那摸来的几千两银票,“咚”一声被踹出了程家门外。
所以,程筱凛做事的风格可能有些出人意料,但这种人,一般是很难在江湖上树敌的,更不要说是杀身之祸这种东西了,就算有人想,成功的几率也不大。
剩下的问题自然不言而喻。
木琲遥不愿开口了,温擎炎也沉默着。两人一同默契的闭上眼,任由迎面而来的黑暗携着睡意侵略着两人。
现在能做的,只有睡去。
清早的阳光刚好照在木琲遥脸上。木琲遥起身,揉揉脸,看窗外,就见早起的温擎炎在院子里舞剑。
这套剑法叫“遥凛”,是程筱凛自创的,专门为了教给温擎炎,想当初温擎炎学的时候还对名字充分表示不耻,但如今已练得出神入化。剑风扫过,惊得一树杏花簌簌落下,花瓣飘飘洒洒,有好大一部分都落在了温擎炎的身上。
温擎炎看着看着,竟看得痴了。
琢玉公子剑虹断,风舞花若天星乱。倚窗佳人坠痴昏,眼中无尘情愫深。
木琲遥回过神来是,温擎炎早已收了剑立在窗外,戏谑的看他。
“怎么?被大爷我迷住了?”
“美得你!”木琲遥伸手就是一巴掌,却见温擎炎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张小纸条塞进自己手心。摊开来看,上书“已下山,勿念。——遥北”
看着师父熟悉的字迹,木琲遥终于放下心来,把准备打温擎炎的手收回来,冲温擎炎一笑,“早饭呢?”
温擎炎心里“哎哟”一声,被笑容闪的有些眼花,赶忙掩饰,“咳,我已经买好了,马车上的,边赶路边吃吧。”
木琲遥才发现,包袱全放在外面的马车里了,再仔细看,拉车的马不是天寂么?
天寂是温擎炎的马,自然是灵物,而这灵物现在正为自己主人揪自己来拉车而愤懑不平,大有被埋没的抑郁。正准备再用狠毒的眼神看温擎炎,却见有位大美人冲自己奔来。哟!熟人!
天寂喜欢木琲遥得不得了,哼哧哼哧拱他。温擎炎在后面看着气不打一处来,你一公马这么喜欢一男人干什么,就算再漂亮,也不是女的啊!心里也不知道是吃味,还是气天寂见色忘义,赶忙上前把一人一马分开,把木琲遥丢进车内,坐在前面挥起了鞭子。
一路上,天寂都有些闹脾气。让他拉车就算了,还不让看美男,又不是你家的。
索性鼻孔冲天出气,一边走一边看蚂蚁搬家。速度还真跟蚂蚁一样慢。温擎炎青筋都快迸出来了,但天寂每次闹小脾气都会成为一人一马之间增进感情的基石,也就由着他去了。拍拍马屁股,进去看看木琲遥。
天寂尾巴一甩: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