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笛声扬》且唤玲珑

14、瘦脸？ 如果说跟风

　　如果说跟风卓在客栈相处的那十多天是温馨时光的话，那在别苑的这二十多天便是开心时光了。
　　别苑的建筑面积不大，却处处精致秀雅，颇有江南园林的味道，在梁国很少见。别苑四面环水，此时荷叶碧绿，荷花慢展，从别苑蔓延到青山脚下。连着别苑和陆地的，除了第一日看到的九曲木桥，还有一条约一丈宽跑马运物专用的陆路。此外，从别苑中又筑出一道长廊，通往湖中心的亭子，廊顶长着不知名的棕褐色藤蔓，将阳光遮得严实，又长长地在两边垂到地上，即使夏日廊中也十分清凉。
　　风卓这几日很忙，早出晚归，偶尔不用外出也总有人来汇报各种事情。但只要得空，他便会陪着我。湖心的亭子唤净水亭，挺直白的名字，却觉得很有亲切感，可能因为跟须积山的净音亭很像吧。风卓给亭子安上竹帘，午后将帘子放下，亭中一片幽凉。又置了一张榻，我枕在风卓腿上，听着他不急不缓地给我念书。
　　“我念到哪啦？”头顶念书的声音忽然停下。
　　我舒服地眯着眼，在他身上蹭了蹭，鼻尖缭绕着淡淡的白木香味，“嗯……不告诉你。”我喜欢听风卓给我念书，却不会仔细听念的是什么，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嘛~风卓的声音很有磁性，就像听曲子。嗯……比曲子好听。
　　修长的手指捏起我的下巴，我被迫趴在他身上看着他。风卓英俊的眉眼居高临下，威胁的嗓音中带着一丝魅惑：“皮痒了，嗯？”
　　我作势欲挣扎，却被他灼热的目光锁住，口中一时有些干燥，左手摸到石桌上的茶杯，递到风卓面前：“喝、喝茶好不好？我给你倒茶喝。”
　　风卓松开捏住我下巴的手，接过空茶杯又放到石桌上，动作行云流水。我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他翻身压在下面，唇毫不犹豫地封了上来，伴随着柔软有力的舌头探入，淡淡的茶香顷刻间盈满口腔。明明是极幽凉的亭子，我却觉得有些发热发晕，迷糊间只能配合着眼前男子，任他灵活的舌攻城掠地，来去自如，带我一同翻天覆地。
　　快喘不过气时，风卓终于放开了我。炽热湿润的唇在我脸颊上慢慢地吻，左手细心地将我几丝凌乱的碎发理好。耳边低低地响起风卓的声音：“晕了？”
　　我听出他的笑意，捶了一下将他推开些：“才没有呢！”
　　风卓眉毛微挑，嘴边泛起戏谑的笑，右手捏上我的脸颊：“脸都红了，还说没有？”
　　我被困在榻中无法动弹，只好将脸扭向一旁，坚贞不屈：“就是没有！”可一扭脸才发现白色外衣已褪至肩膀，隐隐看到锁骨，感觉脸更烫了。只好不动声色地将手慢慢挪到肩膀处整理。
　　一只手将我的外衣合拢，又起身坐到石凳上，我偷偷地瞄，风卓斜头看我：“你不是要倒茶给我喝？”
　　我再次将头撇向一旁：“不倒！”摸摸自己的脸，好像还是很烫，是不是很红呢？那待会被下人们看到可不是难堪死了？瞄了一眼风卓，倒是气定神闲，侧面看眼底还浮着笑意，不紧不慢地洗着茶杯。心中不由得一阵悲哀，武功比不过人家也就算了，肺活量还差那么多，真是丢脸死了。
　　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被风卓亲了，只不过经历一次惨痛过一次。上一次发生在两天前，风卓在书房里候客。莲花露初好，我思忖着客没那么快到，便端一碗进去给风卓，借以表现我的贤惠。
　　书房左手边是风卓的书桌，说是书桌，其实一本书也没有，反而书桌后面整整齐齐码了三柜子的书，不少还是绝本，价值不亚于宁若寺那些年代久远的古书。右手边是一面红木屏风，嵌着的翡翠玉上绘的是莲花盏，重重叠叠的叶子，拱出几朵开得旺盛的莲花。屏风后面是一张榻，供风卓疲惫时小憩。
　　风卓坐在书桌前，示意我将莲花露放到对面屏风后榻上的矮几上。我不疑有他，谁知刚将莲花露放下，转身已被风卓搂住压到榻上。我瞪大了眼睛惊讶之余不忘小心翼翼地避开矮几，唯恐将莲花露撒了。一不留神已被吻得迷糊，我在这种事上没什么经验，只能任他摆布。不巧的是，伴随着三声敲门声，另一个男声在书房门口响起，“风公子，可在书房中？”
　　即便有屏风挡着，我的脸依然羞得发烫。方才思忖得是对的，客没那么快到；思忖得又是错的，风卓会拖到客到。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急得快哭了。风卓嘴角一勾，缓缓起身，将指放在唇前示意我别出声。又稍微整理衣裳，不慌不忙地迈步出去：“纪公子，还请移步净水亭，前些日子刚得一壶好茶，煮茶论道，更为快活。”
　　听着两人的说话声渐渐消失，我才悄悄地跑出书房，折回自己房中。简儿看着我惊讶道：“姑娘，你怎么脸这么红？”手抚上我的脸，“哎呀，怎么这么烫！”
　　我：“……”
　　简儿急切地道：“姑娘不是中暑了罢？简儿这就跟风主子说去。姑娘伤口还没好全，可不能中暑了！”说着就要跑出房外，我急忙拉住她，“你别去，你别去！”
　　简儿看着我的眼神闪着感动的泪花：“姑娘你一定是想着不能让风主子担心，姑娘你真是体贴，真是善解人意，真是顾全大局！”感动的泪花又变成了关切，“可姑娘要知道，风主子要是知道你病了却不让他知道，那他会更担心！姑娘你别拦着我，简儿说什么也不能让姑娘再病着了！”
　　我都快哭出来了，死拽住简儿不放，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个理由：“其实，其实这是我自己打的！听说过吗？这样拍打可以瘦脸！不是中暑，你，你帮我拿盆凉水，我敷点凉水就好！”
　　简儿：“瘦……脸？”
　　我忙点头。
　　简儿：“姑娘……真，真是特别啊……”说完转身去打凉水，捏着自己的脸疑惑地小声道：“还可以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