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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空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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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竟下了雨。秋雨清冷,仿若能洗刷净世间的埃尘,却有好似带来了无解的悲伤。
卓绪楚难的的没有出门,两人吃过早饭,一切如常,仿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然而事实上,昨天的一切,已经足以改变两人的命运。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凄清,寒冷。而此时的房间里,相比秋雨就好似世外桃源。
温暖,平和。
卓绪楚难得没有工作和安排,容云的工作又属于“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那型的。所以,在这个难得的午后,两人沏了一壶绿茶,悠闲的捧着书看。
卓绪楚一身居家的休闲装,靠坐在客厅的暖色沙发上。容云却穿了一件宽松的浅绿色毛衣,蜷缩在客厅落地窗前的藤椅上。两人的身影这个午后,被秋雨的萧索的声音和温暖的浅黄色的灯光衬托的,仿若出尘。
“我突然想到。”卓绪楚突然从书中抬头,挑眉看向容云。“我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好像闻到了梨花醉的味道。。。”
容云双手抱膝,从书中抬眼看向卓绪楚,浅笑:“没想到你竟是行家。”
“竟然真的是梨花醉。可是唯一出世的一坛梨花醉不是已经在英国皇家名酒展会上被拍卖走
了么?”
容云笑容更深:“你倒是了解不少。”
卓绪楚苦笑:“身边不巧,有个酒痴存在,恰恰是花九万英镑拍走那坛梨花醉的家伙。”
容云也不接话,浅笑着看着男人。
“不过,梨花醉既然已经被拍卖,为何我会在你这里问到那坛酒的酒香?”卓绪楚好奇。
“你的那位酒痴朋友,倒是我的知音。”
“知音?”卓绪楚隐约有了些头绪。
“那坛梨花醉正是我酿的。”
卓绪楚愣了一下,随后眉目含笑:“遇见你真是我的缘分。”
容云脸红了红:“没想到你竟认得我的酒。既然这样,我明天请你尝尝我的梨花酿好了。”
“那我真是有口福了。”卓绪楚目光灼灼,有些意味不明。
中午吃过饭,容云记挂着师兄还在医院,就打电话给杨安安。
师兄大体情况已经稳定,杨安安松了口气一样,告诉她,本来决定今天就出院来着,但是却
下了雨。如果雨不停,只好再住一晚,明天早上再走。
容云最近的状态调整的很好,而且师兄醒来这么多天,自己都没去看他,有些过意不去。再
者也确实挂念师兄,就想着出院之前一定的去看看。
雨却下了一天都没停。
下午容云看卓绪楚无事,就带他参观了自己的酒窖。
容云七岁被师傅从福利院中收养回来,就开始跟着师傅习武。师傅对中医很是精通,因为好
酒,对于酿酒也略懂一点。容云却对于学医没什么兴趣,顶多是练功时受了什么伤自己能包
扎一下。但对于酿酒却很有兴趣。再加上天赋异禀,几年前在国内酿酒界小有成就,最近又
在国外打出了名声。不过要喝她制的酒,基本上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她也不设厂外销,
最多是制出了好酒向外拍卖。容云做生意低调,而且制酒这个行业一般是按经验论辈分。所
以很少有人直到,在国内被奉做酒仙的前辈竟是一位刚刚成年的女娃娃。
酒室很大,里面多是制酒的机器,其余的有些桌椅用来休息,甚至还有一张床。贮藏的酒也
不少,其中有一间专门用石头垒的屋子,屋子里放置着十几个酒桶,还有一些酒缸。
卓绪楚一进到酒室就能感觉到满面扑鼻的酒香。此时看到容云从一只小木桶里舀出了一勺的
酒,酒香就更浓了,正是梨花醉。
容云看到卓绪楚眼中的好奇,浅笑:“在这石室中贮藏着的酒才叫正宗。不过,今天不能喝,
我还要做些准备,明天我请你来这里对饮。”
卓绪楚看着对面的女孩,一双水眸熠熠生辉,随意的笑了笑:“好。”
下午,田欣又打来电话,这次有备而来,在电话那端犹如演说一般,慷慨陈词,声情并茂,
有理有据。容云却听得心不在焉。
有什么办法呢,就如夏娃偷吃禁果一般,爱情,这样玄妙的东西,终归是不可抗拒的诱惑吧。
容云对着电话应付着,田欣大概也知道她是没往心里去,无奈,只得叹息一声,挂断了电
话。
书房。
卓绪楚放下手中的资料,接起电话。
“卓哥。”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绝对恭敬。
“现在的情况确定下来了么?”
“已经确定了。和我们昨天的猜测一样,S国的贝尔一群人为了保住和向远公司的合作利益,并没有将卓哥还活着的消息告诉方远和陈向北。暗中追查并得到我们行踪的也是贝尔的人,而向远集团的人至今还认为您已经被毁尸灭迹了。”
“消息可靠么。”
“绝对可靠,已经打探清楚了,也没有打草惊蛇。”
卓绪楚的脸上没有显出任何表情,声音更是一如既往的平淡,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这让电话那边向他汇报情况的黑衣汉子苦了脸。昨天做事出了那么大的纰漏,让老大暴露了行踪,更是差一点使这么长时间以来精心策划出来的计划功亏一篑,本来今天打来电话多少存了些将功赎罪的念头,但是现在听老大的声音,根本就没有任何情绪缓和的迹象好么?所以说,面对这样一个近乎面瘫的老板,做下属的容易么。
“那边布置的怎么样了?”
“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最迟明天早上,就能完成了。”
“恩,我知道了。小心行事。”
挂断电话,卓绪楚望向雨势愈大的窗外良久,神色未明。
雨一夜未停。
后来的后来,卓绪楚与容云相拥而息的时候总会想,如果那夜的雨早早的停了,或许,两人的未来会与现在大不相同。不过,这终究只是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