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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2节 ...

  •   月蒙胧,醉清风,我抚琴,宫商角徵羽,诉不尽,心中忧,君,在否?
      或许是感琴音寂寞,忽有笛鸣来相伴。
      琼姬停下手来,寻声望去,只见月下一翩翩美少年。
      “灵王是来看琼姬笑话的?”琼姬冷声道。
      卫灵惜转过头来露齿一下,“叫我灵惜吧!我这个异姓王,没权没势,反而被无端扣了顶大帽子,实在难受。”
      琼姬初见那灿烂的笑容时便是一阵晕眩,后又听他说了一番出自肺腑的话来,一时不知如何对答,难得没有再针锋相对,低头又抚起琴来。
      “那我可以叫你琼娘吗?”清朗之音穿透琴声徐徐而来。
      “你……”琴声戛然而止。
      “琼娘可想念扬州?”卫灵惜像在自说自话,“我老早以前就想去扬州看一看呢!只因扬州有一花,名叫琼花。琼花生长在扬州,而且只生长在扬州,一睹其芳容者皆惊为天人。它不以花色鲜艳迷人,不以浓香醉人。春夏之交,自然界一片姹紫嫣红,琼花却花开洁白,花瓣犹如冰玉,清秀淡雅。当年隋炀帝就是为了看琼花,不惜开运河,造龙船,耗费人财无数,终于导致王朝灭亡。”
      “为什么?”琼姬拧起秀眉,防备地盯着眼前的美少年。
      “当年那件事在整个扬州城引起不小的轰动,稍稍打听就知道。”卫灵惜一句话解开琼姬心中的疑惑。
      当年琼娘为扬州第一名妓,与商贾之家的公子情投意合,公子的家人后来也肯让他纳琼娘为妾。
      可惜好景不长,适逢那时候皇上为讨好北静王爷,欲征天下美女。无奈琼娘名声太大,当地官员便想把琼娘献上,谁知琼娘性格刚烈,誓死不从,一头撞在柱子上,幸亏抢救及时,醒来时却听到那公子害怕被牵连连夜举家搬离扬州的消息。
      琼娘从此由爱生恨,改了个名字,以另一种姿态活下来——笑语盈盈,机关算尽,渐渐遗忘了真情真性,可悲可叹。
      说起来,还是这皇家人造的孽啊!
      琼姬苍然一笑,“往事休提。”
      “算灵惜多事吧!灵惜还是要告诉琼娘一件事。”
      “什么事?”
      “他并没有背叛你。”
      “胡说!若没有背叛,为何不来找我?”琼姬激动道。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举止“失常”。
      “找了。但被官府的人拦住后毒打了一顿,幸亏我师父路过,将他救了下来,否则他早就小命休矣!”
      一听到可能与他天人永隔,琼姬脚一软,跌坐了下来。
      “至于举家搬离的事也是官府捏造的谣言,意在让你死心。”
      “够了,不要再说了!”琼姬深吸了口气道,“这些都是命!无论以前怎样,毕竟都已成为过去了。所以,请灵王不要再说了。”
      “可他现在正在后门等着,琼娘难道不想去见他一面?”呵!又是一个被他师父一句话扫地出门的家伙。
      “真的吗?”琼姬心中大喜,可刚跨出两步,又停住了,罢!不见也罢!“
      “罢?”
      “当年的琼花早被他人折下,如今相见何益?”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是她当年吟来半劝半笑他的,那时是劝的是要他争取功名,莫要辜负大好年华,怎曾想过吟的竟是自己?
      两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滚落娇颜,琼姬笑得凄怆,连卫灵惜也不忍去看,背过身去。
      “也罢!他如今也好不到哪里去,家道中落,腿也被打折了,”卫灵惜边说边暗中留意琼姬的动静,“我这就去叫他离开。”
      “等一下!”琼姬急切地上前拦住他,“我要见他!”
      “可是他……”
      “何妨?”琼姬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后门跑去。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卫灵惜有感而发,摇头晃脑而吟。
      浣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
      “琼姬也曾因夺宠而驱逐北静王爷的其他小妾,不过灵王的手段要仁慈且高明得多。”从浣奴的话中听不出是褒是贬。
      “浣奴,我有件事要问你。”卫灵惜突然说。
      “什么事?”
      “如果那天我就这样被你害死了,你是否会伤心?”
      “你问了个傻问题。”
      “那我问你,你给飞星的药是从哪里来的?”
      浣奴微怔了下,“我自己的不行吗?”
      “你不可能有。”
      “哈!卫灵惜,你也太小看我了吧!话说回来,你应该感谢我才对,若不是你身中奇毒,怎会知道赵翊对你的心意?”浣奴故作轻松道。
      卫灵惜却没心情跟她开玩笑,“我现在不想管你下毒的用意,只想知道是什么人给你药的,是不是‘毒郎君’范通?”
      蛊毒是奇毒,能在千里之外玩弄中毒人于股掌之中,并非人人都能本事拥有。
      “‘毒郎君’范通?听说过,但我不认识他。”
      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卫灵惜已不想再问。
      不久前接到舅舅书信,信中告知他一个惊人的消息,如今见浣奴这般反应,更中了他心中所想。
      他有不详的预感。
      ***************************

      云州
      赵翊坐在军营大帐中,眉头深锁。
      一白衣男子在这时掀幕而入。
      “主子,这是红玉传来的消息。”好听的声音是那晚白衣人的。
      赵翊看罢便把纸紧握在拳,再松开时只有一团粉末,见风而化。
      “白玉,看来这场仗比我们想像中要有趣些!”薄唇勾起一抹邪笑。赵翊眼中满是野兽看见猎物的兴奋。
      白玉见了,不由心中一凛,庆幸眼前这位是他的主子而非敌人。
      “主子,白玉还有一事要禀报。”白玉说。
      “说。”
      “我觉得这一次军营的士兵们的集体不适有些蹊跷。”若是普通的水土不服,都已经隔这么多天了,也早该适应了,但他们不仅没好,病情反而加重了,“我担心这样下去会影响我军士气。”
      “检查水源和粮食了吗?”
      “检查过了,没有问题。”
      “是吗?”赵翊不由低头沉吟。
      仗还未打,已有部分士兵相继病倒,这的确不是什么好兆头。
      “禀王爷,朝廷特派专使到。”
      “特派专使?”他的侄儿什么时候懂得干预他的事了?“请他进来。”
      还是那家伙又想搞什么鬼把戏?
      帐幕掀开来,就见卫灵惜一手托着圣旨,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来。
      严肃的黑色官袍正穿在卫灵惜身上。虽大小合身,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小孩子穿大人的衣服般不协调。
      赵翊嗤笑,“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白玉忍不住暗中多看卫灵惜几眼,毕竟这般让人眼前一亮的人物不是天天都能看到的。
      卫灵惜也看到了白玉,先见他面如冠玉,唇若涂丹,气度不凡,又见他和赵翊正状似亲密地聊天,不由得妒火中烧,一把将圣旨摔到地上,指尖直对着赵翊的鼻尖,“你居然给我藏人!”
      白玉一听,怔在原地,久久都动弹不得。
      这分明是妒妇才会说的话啊,竟出自眼前这翩翩美少年之口……
      赵翊倒是习惯了他不按牌理出牌的性子,不置可否。目光移动,见他身后原来还跟着一女子,讽刺道:“你明知军营不准带女子入内还故意犯禁,就这么耐不住?”
      卫灵惜几乎所有的心神都还在白玉身上,没有细究赵翊话中的深意,不耐烦地把手一扬,“他是男的。”
      男的?!
      赵翊定睛一看,这才认出是浣奴。
      “蜀地第一美人”是个男人?!
      若是以前,不验明正身他是绝不会相信的,不过,经过“卫二小姐”一事后,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了,“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卫灵惜知道他在旧事重提,“你还在介意那件事?至于吗?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
      “小气?当日若不是本王宽宏大量,早把你给斩了!”不提那件事还好,一提赵翊的脸就跟喷了墨的。
      “差点没把我打死,你真够宽宏大量的。”卫灵惜立即反唇相讥。
      “那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还请两位王爷息怒。”白玉见两位长官一见面就吵得不可开交,不禁暗暗咋舌。
      “你还没告诉我他是谁!”卫灵惜忽然转移话题。
      白衣闻言向前一步,向卫灵惜款款施礼,“白玉参见灵王。”
      “白玉?!”温厚的嗓音像甘冽的泉水,让卫灵惜的火气一下子减了大半,“你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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