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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4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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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楼,号称开封第一楼,位于开封城最热闹的街市区。每当夜幕降临,便开始做起了迎来送往的生意。
这天,春风楼又迎来了三位贵客。
深谙人情世道的老鸨一边说着奉承的话,一边暗中打量三位。
穿着青袍的那位天庭饱满,面容俊朗,举手抬足之间颇具气势,此人非富即贵,肯定是三人中地位最高的;穿着灰蓝儒衫的俏少年那水灵的模样差点把他们这最美的姑娘都给比下去了,进来时还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一双美目滴溜溜地转,对那位着青袍的似有挑衅之意,举止优雅又有些孩子气,不用说肯定是富贵人家的小少爷;至于第三位,不提也罢,面容相貌跟前两位比起来,只能用“平凡”二字来形容,眼睛不断跟着着青袍的那位大爷,一看就知不是当家的主。
“敢问三位爷要怎么称呼啊?”
老鸨嘴大,一笑,大嘴就占了脸的三分之一,于这开门逢迎的生意倒是挺相宜的。
“我们姓赵,他姓卫。”赵翊说。
皇帝在他的监督下虽有这心也不敢随便涉足烟花场所,他自己不是征兵在外就是到各地游山玩水,故这里的老鸨不认识他们也不奇怪。卫灵惜就更不用说。
“原来是国姓啊!怪不得,爷看起来就是有福之人。”
“我很快也要姓赵了。”卫灵惜插上一句,又用口型对赵翊说:“你说过你要娶我过门的。”
眼一瞪,俊容上又平添几分威严,“卫灵惜!”
卫灵惜调皮地朝他吐舌头,水眸仿佛在说:“你能把我怎样?”
哼!以为他不知道?说是招待,连皇上都给他带来了,无非就是想看他出糗。太小看他卫灵惜了吧?真当他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黄毛小儿?
不理会赵翊铁青的脸色,卫灵惜扭头问一旁的老鸨,“你们这最红的姑娘是谁?叫她来见上一见。”
不知为何,突然间怪想念浣奴那家伙的。
老鸨拿起手巾掩着她的大嘴笑了起来,“看这位小爷急的,爷您放心,我们这儿的姑娘啊,在这开封城里可都是出了名的。”老鸨一边说话一边往卫灵惜身上靠,差点没把卫灵惜吓得跳将起来。
一来怕老鸨纠缠,二来也听出她话中之意,卫灵惜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在她面前。
老鸨一见那白花花的银子,爱财的天性立刻表露无遗,嘴角直拉到了耳朵下面,“我们这最红的姑娘啊!可是上个月刚到我们开封城的,不过呢,想见她的客人可是排到下个月啦!”说话间已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走了桌上的银子。
卫灵惜二话不说,把整个银袋甩上桌。
他怎么会不明白来这地方就是玩扔银子游戏的?不过扔的都是赵翊的银子,他们卫家钱再多也不做“孝子”。
“来来来!就来!”老鸨也终于完全看明白了卫灵惜是个由里到外的贵客,“客人您稍等,小乔姑娘马上就来。”
卫灵惜差点听到最后的名字,差点没让自己的口水呛到。
小乔姑娘?!小乔……
将他扔银子的全过程看在眼里,赵翊的俊脸已经由青转黑,脸上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卫灵惜尤在自己的世界里,可怜一旁的皇帝看得心惊肉跳。
他对这种地方要比他想像的要熟悉的多——一想有某种可能,赵翊便有一股郁闷之感分明在心头。
“你……”想训斥他的话刚要说出口,自己的手下刘安突然出现在门口,不得不暂时离座。
刘安似乎有什么发现。
“怎么了?”
“王爷,原来飞星姑娘她……”
这边厢房里,一直到赵翊离开,从进来就被人当空气的皇帝终于开口说话,“灵皇叔,这小乔姑娘长得怎个模样,朕好生期待呢!”
卫灵惜只得苦笑,“灵惜也很……期待。”
说话间,一佳人已站到两人面前。
卫灵惜一见那波斯扮相,表情像吞了苍蝇似的,“真的是你!”
春风楼第一红牌正是浣奴姑娘,她一个箭步上前,抓起卫灵惜就往隔壁的空房走去。
皇帝先是惊艳“小乔姑娘”还隔着一层面纱就流露出来的风韵,后又惊叹这风尘女子就是不一样,居然如此豪放大胆,客人还没开口呢,她就等不及了。
老鸨也大吃一惊,这小乔一个月前来到春风楼不是郑重声明她是卖艺不卖身的吗?怎么这会见了个俊俏的小哥就猴急成这样?怎么说也得先把价钱谈拢吧?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进入房间,卫灵惜终于甩开浣奴的桎梏,拉了拉被她扯皱的袖子。
浣奴两手叉腰,鼻子对着对方,“当然是来找你的。”
“找我?找我什么事?”卫灵惜只觉得不可理解,“我又不是你相公,值得你千里寻夫。”
姣好的面容立即胀成酱紫色,“你还好意思说!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水袖一甩,三枚月牙镖飞了出来。
卫灵惜凌空一闪,“你还真是乐此不疲啊!”
“废话少说!这次你死定了!”她之所以选择这里下手就是因为这狭窄的厢房让他的轻功没有施展的余地。
卫灵惜也知情势不利,闪躲了几次,也使出玉针开始反击。
这边皇帝仍在桌边乖乖坐着,对上来服侍的姑娘不大理睬,刚才看了小乔姑娘的天容,对比之下身边这些就都是些庸脂俗粉了,当然勾不起皇帝的兴趣。老鸨依旧陪着笑,说着奉承的话,但明显已没了不久前的热情。
突然一只月牙镖冲破纸窗,斜扎在桌面上,接着又是一根玉针。
皇帝拔出来仔细研究了一会儿,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原来灵皇叔好这个啊!”
一旁的老鸨听见这话立即慌了手脚,忙跑去敲隔壁房间的门。猛敲了一阵才见卫灵惜打开房门,“有事吗?”
老鸨见他衣裳不整,更认同了皇帝的猜测,忙解释道:“这位爷,我们小乔姑娘是卖艺不卖身的……”
“这个我知道。”
“啊?!”他怎么知道?难道……
老鸨还在猜疑,一只月牙镖已经被卫灵惜躲过,笔直朝她而来。
“啊!”月牙镖插在她高耸的云鬓上,凌厉的攻势也把她吓晕了过去。
刚回到厢房中,赵翊便听到皇帝兴奋得大喊:“十一……”
赵翊一个手势叫他噤声,“卫灵惜人呢?”
“我正要更您说这件事呢!他刚才被这里最红的姑娘拉到隔壁厢房去了。”
“拉到隔壁厢房做什么?”
皇帝暧昧一笑,“还能做什么?”
赵翊的脸立即沉了下来,喝道:“胡说什么!”
被他吓住,皇帝缩了缩肩膀,委屈道:“我没胡说啊!他们还闹了好大动静,连‘家伙’都飞过来了。”
吓了皇帝,赵翊自己心里也在后悔,又想起刚才卫灵惜扔银子的举动,发出一声低咒,向隔壁厢房走了过去。
“难道十一皇叔想搞多人?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皇帝心里也不作多想,佩服的人又多了一个。
“卫灵惜!”
赵翊一进门,便见满室狼藉,衣不蔽体的卫灵惜把一个同样的衣裳不整的女人压在身下。当即气不打一处来,铁臂一伸,像拎小猫一样将他拎了起来,拉着他就往外急走。可怜卫灵惜风光无限地走进来,狼狈不堪地……被拎出去。
这边厢房,早已被遗忘的皇帝还在研究那两样“工具”。
怪不得父皇曾一再跟他说,这两位皇叔都是非同一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