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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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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云飞星听到这声惨叫,两张小脸齐齐变了层颜色。
“啊!”琼姬声泪俱下,“王爷,您要为奴家做主啊!”
“怎么回事?”他是来找卫灵惜的,没想到会看到琼姬,当然也没放过纤云已肿起来的左颊。
“‘他’……”琼姬哭得更为惨痛。
纤云飞星这下也顾不及身份了,直接上前去捂住她的嘴,“姑奶奶,求你别再嚷嚷了!我们家少爷在静修呢!”
她们是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上一秒还飞扬跋扈、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的女人下一刻却跟死了爹没了娘又被人痛扁一顿似的,但她们知道二少爷在静修时是容不得半点杂音的,更遑论这杀猪般的嚎叫。
“静修?”赵翊挑眉。
“是的,王爷,”飞星行了礼后回道,“我们家二少爷跟佛门有过一段渊源,有静修的习惯。”
“最近是为了疗伤。”纤云道。
“疗伤?他什么时候受的伤?”
“就是上一次‘家法’的遗留下来的。”
“不是有三个月了吗?还没治好?”赵翊不禁皱眉。
“回王爷,二少爷那一次伤得不轻,事后又没有好好休养,一直奔波劳碌。”
“不过,来到王府之后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现在剩下的只是静养。”
“有病为什么不说?”太胡来了!
听完纤云飞星你一言我一语的终于把事情讲清楚了,赵翊眉心的皱褶更深了,随后跨进别院,往卫灵惜的所在走去。两个婢女忙紧随其后。
琼姬跟在一旁难得没有出声,俏脸在很短的时间内变了好几种表情。她不知道她们说的伤是怎么回事,只是肯定了被她打的不过是个下人,而且是个女的,她口中的“二少爷”才是她要找的人,也就是说,她这场戏是白演了。
四人刚进房间,就见卫灵惜盘腿坐在矮榻上,面色惨白一片,眉头紧锁,双目禁闭,嘴角尤挂着血丝,地上赫然一滩殷红。
“啊!”纤云飞星惊呼一声,齐齐扑过去,“二少爷,你没事吧?”
被她们二人挡住,卫灵惜没有看到还站在门边的赵翊和琼姬,只对纤云埋怨道:“怎么在这个时候练狮吼功?还越练越不像话,上次像鬼叫,这次像……”卫灵惜一时找不到贴切的词,停在当口。
“像杀猪般的嚎叫。”飞星提醒道。她当然知道那声猪嚎是发自何人之口。
“猪被杀时有这么痛苦吗?”
“是的,二少爷。”飞星忍住笑道。
卫灵惜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原来猪被杀时是这般凄惨,我们以后还是少吃点猪肉吧!”
飞星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边琼姬的脸色已不是一般的难看。赵翊抬起手挡住勾起的嘴角。
这边纤云觉得冤枉,忙开口申诉道:“不是我叫的啦!是……”
“咦?我说你怎么胖得这么快,原来是……”扳过纤云的小脸,卫灵惜终于看清了左颊上的五指印。
纤云平时贪嘴,却最怕胖,一听自己被打“胖”了,委屈的泪水就“扑簌、扑簌”地往下掉,“少爷,主子,你可要为人家做主啊!”
“乖!告诉我谁欺负你了。”
纤云瘪着嘴伸手指到门口处,“她!”
卫灵惜抬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发现原来门口还站着两个人,当看见琼姬的藕臂紧紧环住赵翊的腰时,脸色即刻一沉。
一望见那两潭深不见底的墨池,琼姬便惊为天人。
好个灵气逼人的人儿!现在身体不适、面色苍白还有这般动人的光彩,若是身体恢复了,那还得了?
琼姬咬牙,环在赵翊腰上的手又收紧了些。
纤云不知道两边的暗波汹涌,一股脑将早先受的委屈倒了出来:“那个女的一见面就打人家,还说人家是什么‘胡利卿’,人家又不认识什么胡利卿,然后突然就像得了失心疯一样,撕扯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发出那声……那声……”
“杀猪般的嚎叫。”飞星好心提醒。
“对!杀猪般的嚎叫。然后我就跟她讲道理,她不听,扬起手又要打人家,幸好王爷刚好过来,她就一头扎进王爷怀里,差点把王爷撞出内伤。”纤云将事实适当地修饰一番,最后还不忘添油加醋。
“你胡说!”琼姬一张俏脸早已扭曲,只是碍于北静王爷在场不便发作。
“我没有!”有自家少爷撑腰,纤云不客气地顶回去。
“呵……呃!”卫灵惜听完纤云这段绘声绘色的描述,想像琼姬怎样丑态毕出,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来牵动早以紊乱不堪的真气,胸口一疼,又吐出一口腥甜。
赵翊见状,在两个婢女反应过来之前已来到他身侧,大掌贴上他的后背,为他输入真气。
这一紧一缓,将卫灵惜逼出一身的冷汗,再也坐不住,疲软的身子摇摇欲坠。
赵翊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接住了他。
“我听说那天是你喂我服食从宫廷带来的灵药,我才得救的,是不是?”
嘴角尤挂着血丝,水眸上勾望着赵翊,怀中的人儿有着说不出的妩媚。卫灵惜在蛊惑人心,赵翊知道,所以费了好大劲才稳住心神,“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卫灵惜淡笑,“你还是关心我的,是不是?”
听出话中的暧昧,赵翊不由皱眉,“卫灵惜!休得再唬弄本王,否则就对你不客气了?”
隔着布料将手放赵翊壮实的胸膛上,卫灵惜显然不把赵翊的威胁放在心上,“你这‘不客气’所指何意?”
“你……”赵翊刚想开口斥责,忽听身后的琼姬不顾礼节,哈哈大笑起来,笑了一阵又痛苦流涕。
赵翊见她又哭又笑,举止失常,便问一直站在她不远处的两个婢女,“怎么回事?”
纤云飞星忙摇头撇清,“我们不知道!”
卫灵惜躲在赵翊怀里偷笑,他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两个丫头搞的鬼,琼姬是中了“哭笑不得”毒,不把肠子笑断,不把眼泪哭干是不会停下来的。
他们卫家的人除了他和大哥之外,都是聪明有余、胆量不足,纤云飞星如此,福伯如此,娘也是如此。
琼姬匍匐着爬到赵翊脚下,抓住他的裤脚,“王爷,救救妾身吧!哈哈哈……”
赵翊也知道是她们二人所为,想到琼姬之前也做了过分的事情,这是她咎由自取,他不想追究,遂放柔声音,“你们扶琼姬回去休息,再替她找个大夫吧!”
“是,王爷!”
两个婢女本来就只是想捉弄琼姬一下,并非真要她哭干眼泪,现又见王爷好声好气地跟他们说话,受宠若惊,喜滋滋的,手脚麻利地做完交代的事情。
知道琼姬没事,赵翊把注意力放回卫灵惜身上,“把衣服脱了。”他突然想起他的伤不能再耽搁,欲拿出随身携带的药为他疗伤。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赵翊又没头没尾地冒出这一句来,卫灵惜也有些“受宠若惊”,“脱衣服做什么?”
见卫灵惜整个人刷的一声就变成了一只煮熟的螃蟹,赵翊知道他想歪了,临时起了捉弄他的念头,勾起邪笑靠近他,“你说呢?你不是想的吗?”
“谁……谁想了?”太过紧张的缘故,平日的伶牙俐齿都不见了。
“不是你吗?刚才可是你在诱惑我的。”赵翊又把脸凑近一分。
“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只是……你不要把脸靠得那么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