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练笔五 古代。小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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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白※
清晨，昨夜的冰雪覆盖住了已凋谢的花枝，瑟瑟的寒风有一阵没一阵地席卷着地上这一年最后的几片落叶。
又是一年冬。
“主……主人。”小厮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主人，那清秀的脸蛋在寒冬中红扑扑的，十分可爱。他的主人轻轻地为他拂去头顶的微雪，戏谑地笑了笑。
“我的小厮，表哥今日突然向我索要你，你怎么想的呢？”那轻描淡写并且显得温柔的声音，却瞬间让小厮本红润诱人的脸霎时煞白了起来。
如果抬头看的话，可以看到乌云满天，那似乎要压下来的沉重感让人感觉苍穹由阔变窄，沉而闷，带着一股莫名的凄清，使人颤栗。
“主……主人！是小的犯了什么错吗？小的是主人救下来的，小的的一生是为了服侍主人的！主人怎样惩罚小的都可以，恳请主人不要抛弃小的！”小厮说话的时候明明和前面一样是结结巴巴，但他现在的声音却带着害怕的颤抖，言语中饱含着不知名的痛苦。
“不要那么紧张，我也……只是说说罢。”主人意味深长地说着，然后轻佻地摸了一下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惊慌地跪在地上的小厮后，缓步回屋。跪在地上的小厮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傻傻地目送着主人的离去，等看不到主人的背影后，才颤抖着站起，在站起来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似乎因为刚才太着急而麻了双膝。
有点迷茫地抬头看着那被雪压断的树丫，小厮张了张嘴，不知道是要说什么。
日子依旧过着，小厮认真地服侍着他的主人，每日夜晚帮主人宽衣的时候眼神都带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痴迷，可主人看到小厮的目光之后，却只是轻轻嗤笑了一口，那轻蔑的样子每次都能让小厮如梦初醒，冷汗直冒。
“小崔，你怎么不回屋伺候主人啊。”一个下仆看到小厮站在主人门口发呆，便上前疑惑，走进一看却发现小厮的表情好像要哭了一样。“你怎么了呀？”
小厮目光有点空洞望向那个说话的人。
“来，让我来教教你，以后你去了其他人家后，要怎么才能让其他家的老爷开开心心的……”主人在夜里轻轻抱着涨红又煞白相交脸色的小厮，主人的手挑开了小厮的腰带，“首先，你得要学会，亲吻……”
初次四唇相交，却是主人说，要教给他伺候别人的技巧。
主人，这是要把自己送给别人当宠吗？你不要我了吗？
绝望地闭上眼睛，小厮努力配合着主人。
只要是主人希望的……只要是主人希望的……
第二天他便有点恍惚地站在门口，那雪还没有融化，依旧十分顽强的叠在树枝上，偶尔因为重量的变化而落到了地上，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没事。我只是想去帮主人烧些开水，却被面前的景色眯了眼而已。”说完小厮匆匆离开，下仆疑惑地看了看小厮刚才目光所在的方向，却只看到一片被雪覆盖住的荒凉，什么也没有见到。
小厮抱着绝望等待着主人的遗弃，每天夜里主人都会教他新的取悦人的床技，那一切都让人脸红又心跳，甚至让小厮觉得，主人只是开玩笑而已，并没有想要把自己拿出去送人。
却在二月中旬时，那位主人的表哥来到了主人的府邸中，主人轻手将他推到了那位老爷的怀里。
“真送我了？”
“真送你了。”
轻描淡写的对话，却决定了小厮的命运，他与主人每日的缠绵不休，只是他可笑的痴妄。
“主人……”小厮梗塞着喉咙，有点困难地看着主人，却在主人戏谑的目光中，缓缓地失去了眼底那期盼的光芒。
是了，主人每次说，要将他送人的时候都是那种目光。
是吧，这次真的要离开主人了吧。
沉默的低着头，小厮从那表哥的到来到结束，都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院子里的雪已经化了一半，但是留下了满地的污渍，那雪看起来洁白，但也经过了多少人的踩踏，没有所想的白皙，也是正常的罢。
在准备离开之前，他们在院子里看着新开的梅花，明明春天就要来临了，这冬梅还挣扎着绽放，小厮无精打采的呆在主人和那个表哥的身后，却见一个下仆狰狞着目光，静静地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主人。
“还我父亲的命来——”
——嘀嗒……
匕首没入了身躯之中，鲜红的血液滴在了还没完全融化的白雪之上，那个刺客下仆被赶来的侍卫抓住，但那个被刺伤的人，身体却缓缓地下滑……
“主人……”
原来小厮在那一瞬间，身体本能地奔上前挡住了那个人的攻击，那匕首正正地刺入了小厮的心窝。
主人睁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怀里的小厮，那血液越涌越快，怎么也止不住。
“快叫大夫……”主人颤抖着声音说道。
“主人……”
“你不要说话了，大夫来了你就安全了……”
“主人，我爱你……”
“不要说话了……”
“请不要将我送给别人……”
“不要说了……”
“我是主人的……请主人不要抛弃我……”
“没有抛弃你……”
“主人……主人……你还记得那时候你将我从河里救上来的时候吗？……咳咳……从那时候我就……”
“小崔？”小厮的声音渐渐弱去，天上也不知为何突然降下了雪。“小崔？小崔你醒醒……”
“我不和你开玩笑了小崔……醒醒吧。”
“都是主人不好……我从来没想过把你送给别人的……醒醒吧。”
“醒醒吧。小崔……”
醒来后，主人就不再捉弄你了……
说要把你送人，只是想见在意的表情，同你共寝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所以，主人并没有想要抛弃你哦。
你醒来后，我们，一起赏梅吧。
那冬梅，还开得很是灿烂呢……
※弋牧※
一
第一次见到他是十二岁的时候，那时他十岁，华衣锦冠，眉目清秀如画，小小年纪便气宇不凡，初见的一刹那，我有些晕眩，视线一直胶着于他身上。
我很羡慕他。
从今天起，你的命便不属于你。
他说，尔后命人给我爹银子，带走了我。
从那天开始我是他的小厮，而他是我的天。
二
那一年我十八岁，他十六岁。
他眉目沉静坐在家族的主位之上，运筹帷幄，叱咤风云，翻云覆雨。
他长身玉立，面如冠玉，气宇轩昂，全然不若少年人。
那一年我发现了我对他的感情，肮脏的，见不得光的感情。
我知道这种情素没有结果，但是我更是毫无保留地将一切献给他，即使知道他不屑一顾，可我甘之如饴。
三
那一年我二十一岁，他十八岁。
那年他迎娶了他的第一位妻室，本应是应在芙蓉暖帐，享尽温柔乡。
他却酩酊大醉地进了我的房间，粗暴地占有了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任他为所欲为，因为我早就全部属于他了无论命，情，心，全部被他占据。
从那之后，我便如个女人一般，每夜等待他的临幸。
不论别人怎么议论我，我无所谓，他开心就好。
连新夫人都来我这发过几次火，他去江南了。
四
那年我二十五岁，他二十三岁。
一天早上我醒过来，却发现了一个陌生男人睡在我身边。
他和夫人一同踢开门，他冷眼看着衣衫不整的我，将我打了一顿关进了地牢。
你认错了我就放你出来。
他看我说道。
我没错，不过如此你开心无妨。
我微笑，干裂的唇扯得挺痛。
他脸色沉得几乎要和黑暗融为一体了。
别生气，我不难受。
我继续说。
他拂袖转身离开。
小心！
我叫的声嘶力竭，用尽全身力气从身后抱住他，锐利的剑穿过了我的心脏，温热的液体到处都流的是。
他反应极快，一掌将偷袭的人拍死了，今天没有察觉到，许是被我气到了吧。
他把我抱在怀里，焦急地看着我，一脚踢开了牢门。
别怕，我们去看大夫。
他看着我，好像要哭了一样。
我笑着安慰他，嘴巴里涌出很多血，眼睛要睁不开了。
别急，我就先睡一会。
你的命是我的，不准睡！
他吼道。
我咕哝道，慢慢闭上了眼睛。
嗯，是你的都是你的……
快闭上眼睛的时候，我低声道，
其实我爱你……
五
又是人来人往，天那么蓝，坏人还是坏，好人依旧好。
我死于二十六岁，但是我却可以永远陪着我的主人，我是一个小厮。
我的主人看不见我，但是我可以看见他，知道他每天做了什么。
我很满意，孟婆叫我去过奈何桥，但是我却想一直在他身边，到他寿终正寝的那天。
那时候我继续做他的小厮。
今天他又画了一幅画，如果我判断没错，那是我十二岁时候的样子，他倒着时间画我，从我死那时，画到初次遇到我的那次。
哟，今天他还题了几句话，
心之所好，婆娑世界多烦扰，碧落黄泉终寻你。
百年之后，归于其室。
写完他将许多年画的画在我的坟头前一起烧了。
烟味和桃香交织，奇妙地好闻。
此时他已是耄耋之年，不再风姿绰约，只是一个小老头而已。
我叫过他好好地，开心地活着，他还挺听话的。
坟头上桃花零落，他靠着我的墓碑闭上了眼睛。
我也该走了，去奈何桥上等着我的主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练笔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