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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多重人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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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先生,”林子谕见苏蕴寒从楼上走了下来,推了一下金丝眼镜框,“很抱歉,她在拒绝治疗。”
“为什么她会这样,”苏蕴寒坐了下来,烦恼的按摩着额头,“失忆的人不是都渴望能回忆起过去,渴望能找到家人团聚吗?”
“也许她不是真正的失忆,”林子谕道,“看刚才她阻断我的催眠与你对她昨晚行为的描述看,她应该具有多重人格。这种患者他的每一人格都有独立的性格、行事风格,一个人格做的事,另一个未必会知晓。但有时他们自己会进行一些交流,比如他们是不同的人格,占据了同个躯体,这个秘密不能对任何人透露等等。”
“那如何才能让认识我的那个梅朵出来呢?”苏蕴寒摊开手问他。
“每一个多重性格的人都有一个主人格,一般是由他来决定那个时候由那一重人格出现,而且所有的人格做的事,他都是知道的,”林子谕道,“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要得到她的信任,想办法让主人格出来和我们说话。”
“我知道了,”功蕴寒点点头,“那这一段时间,麻烦你就住在这里吧,我会加倍弥补的你的损失的。”
“苏先生,”林子谕推了一下镜框,慢吞吞的说道,“我,住在这里给梅小姐治疗当然没有问题。可是.......”
苏蕴寒审视着他:“我明白,林医生有什么要求就请提吧,你知道,我和我的家人很重视她。”
“不、不,”林子谕双手挥摆着,向后退了一步,“苏先生,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梅小姐她似乎不太喜欢我,她本来就很拒绝治疗,如果再加上她很、很讨厌我这个人的话,恐怕我与她就更难交流了。”
“哎!”苏蕴寒站了下来,不安的踱了几下,回头看了一眼林子谕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换个医生?”
林子谕听了这话,规矩的交叉在腹部的手又抬起推了一下镜框,歇了一会方说:“梅小姐她是在拒绝治疗,所以她讨厌的应该是所有的像我类的医生而不是针对某个人,苏先生换了医生为她治疗,效果可能也是差不多的。”
苏蕴寒有些生气的望着他道:“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难道就由她这样,不跟她治疗了吗?万一那一天,她换了个好跑的人格,又跑不见人了怎么办?你知道这些年来我们家为了找她费了多少的人力、财力?”
林子谕淡淡的笑了一下,走上前去,说:“苏先生,现在主要是要她接受某个人,让他信任、依赖,然后再加以引导,让她接受治疗。”
苏蕴寒听这话,坐下沙发,思忖了一下,方挥了一下:“我知道怎么做了,谢谢你,林医生,今天你也太累了,先回房去休息吧。”
林子谕向他鞠了一躬,转身走上楼去。
“等一下,”林子谕刚上楼梯,苏蕴寒忽然转过头去叫住了他,“林医生,梅小姐回来的事,我希望你暂时保一下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我大哥。”
林子谕向他礼貌的点了一下头,转身上楼去了。
黑暗!又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我倦缩着坐在自己的床上,警惕性的看着四周,她们都睡着。我在等待,悄悄的等待,这两天我总是这么警醒,我想要到光明的地方去,她们把我禁锢得太久,我太渴望见到阳光。
“梅小姐、梅小姐。”
随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我们的中间出现了一个光圈,她们和我一样被惊醒了,但是我一直守候在里,最先一个箭步跨了过去,不顾身后的追赶、叫骂、哭泣声,迅速地迈进了光圈里,。
“你醒了?梅小姐。”
我一睁开眼,陈妈那张白净的脸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冲我和谒的笑了一下,手中端了一个水杯,坐在床沿上,对我说:“小姐,才睡了觉得很口渴吧?来喝口温热的蜂蜜水吧。”
“谢谢陈妈。”用过饭,苏大帅非要实践诺言,带我去市里买衣服,虽然我再三声明,刚才的话是打胡乱说的,其实这身衣服和床上的那些衣服都很好看,不用再买了,但苏大帅就是不同意,非得拉了我去。我只好跟他说了,去买衣服我当然是不反对的,但前提是花的那些钱可不能算在我的工资上。苏大帅说让我放心,都记他帐上。这话我爱听呀,有人掏钱给我买,不买白不买。
受宠若惊,受宠若惊。不过我此时真的口渴得要命,不是跟老人家客气的时候,支起身子来,接过水杯将一大杯水,一饮而尽。
陈妈见我把水喝完了,很满意的笑了一下,从我手中接过水杯,站了起来,指了床边放着的一大堆衣物,说:“这是我让给准备的衣服,也不知道你还是不是喜欢原来的那些样子。不过就暂时先穿着吧,要是不不喜欢,二少爷说晚上吃过饭,他再还你去买一些。”
“那个,”我有些发愣的指了那些看起来很光滑的衣料,“那个,陈妈,我不太适合穿着这些衣服干活吧?”
“哎!”陈妈叹了一口气,拉着我手爱怜的拍拍道,“可怜的五小姐,这些年来在外面可是吃了不少的苦?不过这下回来就好了,回来就好了。哦,快穿上衣服出去吧,二少爷还在等着你用饭呢。”
说完,也不顾我满脸的疑虑,转身走出了房间。剩下我一个人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愣,才慢吞吞的下床来,随便拿了一条裙子,穿上身。
我突然想起我刚才不是睡在沙发上的吗?这又是什么地方?
这是个满是粉红的房间,衣柜、书桌、床、床单被子、窗帘甚至墙面无一不是粉红。到处是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布娃娃,大的比真人还高,小的只有拳头大小,柜子上、桌子上、床上、窗台上摆得满满的都是。
“还喜欢这些娃娃吗?”
我正抱了个半人高的娃娃在手上,茫然的打量着房间,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吓了我一跳,娃娃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吓着你了?”叶蕴寒从地上把娃娃捡起来,拍拍上面的灰,递给我,“朵儿,你以前最喜欢这些布娃娃了,爸爸和我们兄弟几个每次回来都会给你带好多少的娃娃回来,那时你可高兴了,记得吗?你才我们家的时候,手里就抱了个小布娃娃,三弟淘气,一把给你抢了过去,拿到厨房里去,一把火给烧了,你那时哭得可伤心了。爸爸那次狠狠的揍了三弟一顿,从我懂事开始,我第一次见爸爸发那么大的火,妈妈拦不住爸爸,看着三弟被揍,哭得很伤心。自从那次以后,我们都知道你喜欢布娃娃,过年、过节什么的都会送你好多。还有……..”
“够了!”我丢掉娃娃,捂住耳朵,大声的朝他吼,“这些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朵儿。”
各位,不是我的脾气太坏,他说这些时,我先是虽是不太明白,但是努力的还是在听他倾诉,毕竟吃人家嘴软、拿人家的手短。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越说到后来就越让我觉得反感,但又说不出来为什么,就是不想再听了、非常的不想听了。而且,我又不是什么朵儿,跟他也不熟,就不过是想帮他干点活,混点小钱钱而已,干嘛要听他唠叼他家的旧事。
“朵儿,”他把我捂住耳朵的手拿开,捡起娃娃,又想塞到我的手里,望着我说,“朵儿,听二哥说,你不叫什么梅然,你叫梅朵,梅朵,知道吗?”
“不是,”我使劲的推开那个布娃娃,大声的吼着,“我是梅朵,她们都说我叫梅然。而且,我不喜欢布娃娃,一直都不喜欢,我讨厌粉红色,一直都很讨厌,我讨厌这个奇怪的房间、讨厌身上的这条幼稚的裙子。”我转身去把床边那大堆各式各样,吊牌都还挂着的衣服扔向他,“我也不喜欢这些衣服,一件也不喜欢。”
“好,好,”苏大帅被我弄得有些狼狈,“不喜欢,不喜欢。待会吃过饭,我带你你去重新买一些,好不好。”
“不好,”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感觉特别的委屈,眼泪一下流了出来,“一点也不好。”
“好,好,不好、不好。”苏蕴寒看着我哭了,有些手足无措,将我的头搂在他的肩膀上靠着,“你说不好,就不好,不要哭,知道吗?二哥以前说过,不管我的五妹妹要什么,只要说一声,我就会给你这世上最好的。“
五妹妹?搞了半天,我还是他的五妹妹呀,跟这人怎么就说不清呢。我使劲的在他身上把眼泪和鼻涕擦干净,潇洒的甩一下短发:“好饿呀,陈妈不是说吃饭了吗?我先出去吃喽。”
说完,懒得看某人直直的盯着自己的肩,一副难以忍受的模样,一撒腿,跑了出去。
“你不洗一下脸和手么?”
无视某男在后面大喊的声音。出了房间,向前走几步就是下楼的梯子,原来我是在二楼上。树子医生正坐在下面的沙发上,见了我,赶紧站了起来,投了个讨好的微笑。
我是红色革命者,才懒得去理汉奸呢。一路小跑进饭厅,里面的白色的西式长条桌上,早已摆满了各种精美的菜口,让人垂涎欲滴。陈妈带了几个年轻的姑娘在摆着菜,见我跑了过去,忙是站得好好的朝我鞠了一下腰,笑眯眯:“小姐比以前更漂亮,饿了吧,来坐下,先用着吧。二少爷也不知道这会到那里去了。”
管他你的什么二少爷,我随便在一位置上坐下,端起面前的一杯果汁,喝了一口,柳橙汁,很不错的,惬意的咂了咂嘴,对了面前的几盘菜,进得三光政策。
我的三光政策进行到一半时,二个男人终于进来了,我满嘴含着好吃的东西,“唔唔”了二声,以示礼貌的打个招呼。
树子医生挑了我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风度偏偏的将小方巾打开,用旁边年轻姑娘递过去的热毛巾擦了手(当然,她们也递给我了,不过我不要,嘿嘿。),边擦手,他边望着吃得正欢的我,笑着说道:“梅小姐的这些偏好,这些年来还是一点未变。”
“嗯?”我奇怪的盯着他,停了下来,“树子先生,你说什么?”
树子先生正想说什么,苏大帅却假咳了一声,敲了一下碗,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道:“吃饭,食不言,寝不语,记不住了吗?”
这话好像很熟呀,是某个名人的名言?
用过饭,苏大帅非要实践诺言,带我去市里买衣服,虽然我再三声明,刚才的话是打胡乱说的,其实这身衣服和床上的那些衣服都很好看,不用再买了,但苏大帅就是不同意,非得拉了我去。我只好跟他说了,去买衣服我当然是不反对的,但前提是花的那些钱可不能算在我的工资上。苏大帅说让我放心,都记他帐上。这话我爱听呀,有人掏钱给我买,不买白不买。
但是一下车,我就后悔了,其实我可以让他只给钱,而不用亲自来的。可是这世上似乎是没有后悔药这个东西卖的,所以我只好认倒霉了。
“蕴寒、蕴寒,给我签个字吧。”
“寒寒,给我签个吧.......”
“还有我的,还有我的...... ”
一群十几岁的小女孩挤开重重包围圈,一把将我从苏大帅的身边推开,拦住他,拿出在笔来递到他面前,他先是不肯的,后来人越来越多,他往我这边挤不过来,只好接过笔来,一个一个的签。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都使劲的朝苏大帅哥那些扑去,不到一会儿的工夫,我就被人流挤到人群外面了。
“这儿挤在做什么?”过路和人见了纷纷问围观的人,甚至有好多老奶奶来问我。
“听说大明星苏蕴寒在里面,大家都来看呀,好帅哟。”
“不可能吧,媒体不是说苏蕴寒不是在A市吗,后天他要在那儿办演唱会的。”
“真的,我七姑的八婶的侄子的媳妇刚说的,说苏蕴寒和他的秘密情人在一起,正准备上商场去......”
“.......”
有力气的都使劲往里挤,没力气的就在周围津津有味的摆谈,我只能在那儿干站着当听众加观众。本来先还可以看到帅哥在往我边找,后来他很快就被一波又一波的人群给淹没了,那来商场的负责人听说门被堵了,带了保安气势汹汹的来,听了这些人说是苏蕴寒来了,那半老徐娘立即成了娇羞的小姑娘,和保安们也一起使劲朝里面挤,不停的喊:“寒寒、寒寒,我是你的粉丝......”
我先还有些耐心的当着观众加听众,希望苏同志能战胜困难,与革命同志会师,后来人越来越多,眼见苏同志革命成功的可能性很少了,只好惋惜的悼念了一下:苏同志,再见了,牺牲了你一个,幸福千千万万——粉丝。
然后我一个人转身走入宽阔的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