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年》陆弎

2、第 2 章

　　楚家世代经商，明面上是合法生意，暗面倒卖玄铁贩卖私盐条条当诛。可楚家不在乎，有钱能使鬼推磨，各方官员早已打点妥当，楚家若倒，那些官员也将被拉下马。抄家？告发？行，大家一起，死也有个垫背的。
　　楚家嫡子楚坼早在十年前便随父外出跑商，这几年他逐渐成为了半个家主。楚坼性格温润带人有礼，又家大业大，不少待字闺中的姑娘倾慕于他，可楚坼至今未有婚配，即便家人几番催促，他道非心爱女子不娶。
　　外人道他好儿郎，他只得苦笑只有苦笑。
　　谁能告诉他这是对是错。他爹说是上没有钱摆不平的事，那为什么楚几歌不肯和他在一起，为什么楚几歌会哭，珍珠宝石金银铜钱为什么得不到她的青睐。他的妹妹楚几歌为什么不肯看他。
　　一场宿醉。楚坼揉着太阳穴以减轻头疼，走向院外。
　　一阵清脆的笛鸣从墙的另一边传来，清歌脆鸣如小溪淙淙流淌，不急进不置流，一切被赋予了生命轻轻鸣合。这是…几歌？楚坼加快步伐，墙的那边有着他想念很久的人。
　　绿棕小道青石台阶，她坐在石椅上，双眸轻闭缓声吹笛。楚坼静静站在原地，闭上眼倾听曲调，微风吹起二人长发。天地之大，谁来告诉他该坚持还是放弃。头疼随着这清脆小调得以舒缓。
　　忽然音节骤停，楚坼猛然睁眼闪身至墙后躲避，楚几歌并没有发现他，只是奏不下去了而已，因为她想到了一个人。楚几歌握紧竹笛，双目茫然，轻轻的唤了声，“楚坼…”一行清泪滑下，“我好想你。”
　　楚坼睁大双瞳，一道酥麻略疼的感觉从头顶走遍全身停在心脏处。全身止不住的轻微颤抖着。为了回避她，他已经多少日没回家了，一个月？两个月？二个月零十二天。疯狂的思念一点点啃食他的神经。他一直以为只有他陷入了苦恼，或许…他有情她有意？楚坼觉得他全身脱力，世人当如何看待他们，他不怕世人言语抨击，可他舍不得她受委屈。忍不住走出来让楚几歌看到自己，楚坼看见楚几歌瞳眸里闪过的惊恐与害怕，身体也轻微打颤，最终却归于平静，一双目里水波平静，看向他不语。
　　“几歌，我该拿你怎么办…”楚坼带颤的语调让楚几歌心中一震。
　　楚几歌忽然笑了，“大哥你在说什么？”紧握竹笛的指节已泛青，“我们是兄妹，有什么拿我怎么办的？”不等楚坼回答，便迎着他走过去，一步步似踩在了楚坼心里，可她却与他擦肩而过，不再回头彷徨。
　　楚坼直视前方紧抿双唇，死命让自己不回头。他要怎么办，他能怎么办，跪在祠堂前说他要迎娶他妹妹吗？那等待她的只有死。伤风败俗，世人不容，他是嫡子，是下任楚家当家，而她只是庶女，楚家为保他定将她推出去。
　　“几歌几歌几歌……”楚坼双手捂脸任由眼泪往下淌。